元帅大人一派严肃,往日里看不出表情,但也很少发脾气,当不知道便好了。

    可如今……娘嘞,有了精神体的元帅大人真真可怕,这副对他嘘寒问暖的温和模样,怎么那么像临刑前的问候啊!

    太可怕,太可怕了!!!

    傅沅齐大气不敢出,生怕哪个地方做得不好,要被元帅大人兴师问罪。

    然而他对面的凌修池,听罢只是颔首,然后问及:“盛安之都的事是谁负责?”

    傅沅齐一个激灵,心道来了:“是是是属下负责!”

    凌修池奇怪地看他:“有异常随时汇报。”

    傅沅齐:“是!”

    属下一切事宜都做得很好,凌修池没什么要交代的,示意他可以去忙了。

    但想了想,还是道:“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去医署。”

    别是他不在的时候太忙,累出的毛病。

    傅沅齐一个哆嗦,出了大厅后飞速冲上悬浮车。

    惊慌思考着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是暗示他脑子有病还是什么,但有话为什么不直说啊,一点都不像元帅大人的风格!

    还是说他们以往想得太简单了?

    看着惊慌失措、如临大敌跑回的精神体,傅沅齐心下咯噔。

    将悬浮车开出元帅大人的宅院,傅沅齐立刻打开通讯器,与等候已久的同僚们报忧。

    “大事不妙了同志们,元帅大人这次回来好像很生气!”

    他一发言,立刻炸出来好些人。

    “???”

    “怎么了怎么了,是我们事情办得不够漂亮吗?”

    “不是让你去瞧大人的精神体,怎么还瞧出事来了?”

    说到这个,傅沅齐突然很后悔。

    他原本可以不用那么急着汇报工作的,还不是听闻了一点小道消息,好奇想来先瞧瞧元帅大人的精神体什么样。

    结果可好,都没敢仔细看过,反被盯得眼睛不敢乱转!

    就记得黑黑的一小团,很像盛安之都卖的糯米糕。

    傅沅齐哀嚎:“我……被元帅大人的精神体盯了整整一个小时!”

    消息频道顿时炸了,也顾不得惦记什么精神体不精神体了。

    “……嘶,那事情是很严重了!”

    “大人有说什么话吗?”

    傅沅齐:“没有!什么都没说!”

    就是这样才可怕呀。

    能当场指出的错都是小错,憋着等着发大招的才最恐怖!

    众人就觉头皮一紧,都感受到了没来由的恐惧。

    “定是你跪的姿势不标准!”

    “……该不会是我们私下讨论,被大人知道了吧?”

    “怎么可能……也不是不可能。”

    “还不是老傅,说是从一个小辈那里听来的消息,真假不知就惦记上了,大人生气也是找他!”

    “对对对,要找也找老傅……”

    傅沅齐冷笑:“我刚还说见到了大人的精神体,要跟你们通通气,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别别别,傅大人威武!”

    “了解大人的精神体也很重要,傅神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

    悬浮车来了,悬浮车又走了。

    岂岈见到了毛茸茸,但毛茸茸不理他。

    岈岈好伤心!

    回去屋中,黑团子连参观大房子的心情都没有了,幽魂似的从大厅飘过。

    凌修池望着精神体,觉得今天一个两个都很不对劲。

    他伸手,将路过的黑团子捞到掌心,问说:“这么没精神?”

    岈岈、岈岈被毛茸茸嫌弃了!

    黑团子一头扎到饲主胸膛,呜呜呜。

    凌修池一瞬间想到的是黑团子被谁欺负了。

    但在这片刻时间,只有他的下属来过……不管怎么说,对方应该没胆子欺负他的精神体。

    或者说,其实下属不知道他觉醒精神体的事,所以把黑团子当成了宠物?

    凌修池虽然没有特意遮掩过,也不在意被外界知晓觉醒精神体的事,但祁哲是如此意思,便没有与谁通知过,下属不知晓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