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含论坛】
《舞台剧》，全名《极光仙界舞台剧之第一季：青峰门》。
由于综艺体量庞大的缘故，还在漫长的前期筹备当中。
一边进行编剧海选的初筛，一边选择“配备人员”。
演员调度、舞台节奏、灯光音效配合，视觉画面。这些都是剧本之外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
所以除了演员，其他职位的简历，响应地也很热闹。
工作人员会先进行一次初步分类，再给决策层看。
一切都在进行中，突然，上头说要空降作者，一起参谋。
【雾中客】，雾老师么？
决策层反应良好。
因为之前极光的大部分项目，都不会把原作者排除在外。
这也是企业的传统了。
他们本来就是按原著走的，所以综艺不乱搞。增加作者，不会打乱计划，也不会让人失望。
谁知尹总来了一趟，通知了一件大事——不是作者空降，其实是桑董兴致起来，微服私访。
尹总还强调，桑董会借用【雾中客】的身份。
这样既有了正经身份，也不会太兴师动众。
这边的反馈别太大，按照原来的节奏走。
《舞台剧》的决策层：“？”
层决策：“！”
没有抗拒桑董的意思，一点都没有，但真的吓人。
如果硬要形容，就是……正考着试，做最后的大题，然后突然发现班主任站在自己身边啊？！
浑身的皮都紧了。
除了极光的第一档综艺《舌尖上的仙界大陆》，之后的新综艺桑董好像都没有亲自过问过。
而且之前那个厨师综艺，也和极光仙界有关。
桑董对它的优先级显然不同。
得拿出百分之五百的努力啊……
没错，两百已经不够用了。
·
《舞台剧》的其他简历还在收集中，桑屿这儿，还有个想走后门的。
导演，姚英博。
桑屿最近没怎么和姚英博见过，是因为对方在准备《杀死男友九十九次》冲奖的事。
姚英博想冲的是威尼斯，明年二月开放报名渠道，之前就得把资料准备好。
国际电影节一共是三大，柏林、戛纳，还有威尼斯。
三大如果细分的话……
柏林比较青睐社会议题，戛纳是商业和艺术并重。
威尼斯呢，就更鼓励电影的艺术性，实验性，说白了就是拥有强烈个人风格的导演的电影。
电影拍得狗血、癫狂，甚至精神污染，都可以。
所以姚英博一琢磨，还是得去冲威尼斯更可能。
——虽然他在搞什么艺术，但也不是真的淡泊名利，拍完电影就算结束，肯定要多筹谋啊。
别说一定拿个奖、上个报纸，被影评人夸两嘴，这也是能让姚英博自己身价提升的好事儿。
但他也不是除了冲奖，其余的事业全部停滞了。
于是一看到《舞台剧》招人的消息，就想报名。
比起进组，姚英博宁可去极光那边当“陪衬”。
姚英博自己是老登，但也不爱喝酒，尤其是烦那些没完没了的饭局、寒暄、还有虚情假意。
折腾啊。
他人到中年，总要多保养，再喝肝就真不行了。
而且之前姚英博也承诺过，会给桑董免费拍一部剧，虽然这综艺里是舞台剧，但也算剧吧？
于是自告奋勇。
并且决定暂时不告知桑董，给他一个惊喜！肯定会更诚心！
桑屿听了他有所保留的话，完全不介意啊。
姚英博在圈里“美学导演”的名称一直都有，他还从来没录过综艺，有他加入肯定好处更多。
姚英博当即就笑了出来。
《杀死男友九十九次》拍的时间长，经费用得也多。
但好歹是结束了，而且最终剪辑版姚英博特别满意。
一点没糊弄自己。
多亏了桑董。
所以除了这个舞台剧的自告奋勇，姚英博已经想好了感言，不管中不中奖，只要入围就发。
【坞中人】的名字就在前列。
姚英博的行为带起了连锁反应。
·
这位导演主动、且强行0片酬加入《舞台剧》的申请，就让尹嵘震惊。
再一次被桑董的人格魅力折服。
姚英博排进导演人选里后，情报故意传了出去。
尹嵘定下的一种营销手段。
没有直接大张旗鼓地官宣，而是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点，通过一个不刻意的渠道，告知大众。
——某位“业内知情人士”在某个专业论坛上随口一提。
这种营销，不仅可以增加讨论度，提高《舞台剧》综艺的知名度，并且还会吸引来更多人。
要知道，对手的逼格，决定了这场比赛的逼格。
全都是无名之辈，光是记人名就让观众头疼了。
姚英博是谁？
既是圈子里公认的“美学导演”，也是流量导演。
他才执导完自己的独立电影，前途无量，却甘心给一档主打“编剧pk”的综艺作配，当绿叶？
听起来很不符合常理，但套在极光身上，一下合理了。
还有一重浪——
目前的顶流演员，都和乌眼鸡一样盯着这综艺。
·
【花园小组丨我靠，有没有[绿叶]的极光差别好大啊……这两天给我看愣了。完全两个样。】
————
【主楼】
rt。
看现在的jgyl（*极光娱乐）和上半年比，震撼
【4楼】
这不是很正常？
【9楼】
我确信之前是[绿叶]闲得没事，在搞养蛊了，公司里不卷那个狼性文化，就从外边找压力
【14楼】
起手大招，
年度第一的ip就这么被生出来了，多恐怖呢？
【23楼】
之前的一年多的多方鼎立，其实都是三大tv做的梦吧，
感觉还没体验过那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就又要flop了
【27楼】
从来没支棱过（）一直靠着极光的剩饭过活。现在[绿叶]不要陪练了，那不就得退了？
这一退，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辈子……
【34楼】
没有吧？
新综艺的编剧[绿叶]不还是往外找吗？没有让极光唱独角戏，
【39楼】
表面没垄断，其实傲慢地要死了，“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呢，能不能拿到奖杯看实力”
【45楼】
别这样，我真要把[绿叶]当皮套穿走了，这种日子过得爽到超标啊……
【49楼】
不知道他的脑子是什么想的，我觉得这种模式完全是让极光健康成长，
比狼性文化好（是拉踩
【56楼】
主要还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吧？别说，他一回来，极光就有种“内娱大魔王”人设回归的味道
之前也不是没有，就少点意思
【67楼】
之前还有人来组里引战……
我现在一想都搞笑……
【72楼】
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开年神贴。笑晕，以为[绿叶]是不会回极光了，所以作威作福
现在好了，满足要求
【79楼】
什么什么？
我错过了吗！瓜来！
【83楼】
怎么也没印象，过年那会吗？！什么神贴啊，搜关键词没看到，急需前辈补课！俺要补课！
【90楼】
clq粉丝闹的笑话啦～
【98楼】？
谁啊，这个缩写
【104楼】……陈莉琪啊？！
【117楼】
哦，因为税被内娱退货，现在除了粉丝热爱招魂无人在意的nobody，
【125楼】
当初那个神贴我还存了截图呢。楼主好像写了很多小作文，
看得我都晕字了，其中那篇“极光没了绿叶就是空壳”，经典咏流传，
分析得头头是道，说绿叶不会再回极光了，极光接下来要走下坡路，让大家拭目以待。
底下还一堆人附和，
【134楼】
可惜了，楼主销号跑路，不然还能让人再去原址打卡。嘎嘎。
【137楼】
我真的很好奇，陈莉琪粉丝哪来的底气？她姐都糊成那样了，还天天盯着内娱
自家被碾压，还一天到位给撕过的艺人开黑超话，一开还十几个，
【139楼】
不恨别人，就不知道自己粉的意义是什么。其实挺可怜的，追星追成这样，不如不追。
【143楼】
讲真，她在内娱消失太久了，当初又是税和睡的，走得也不体面，
极光的补货又那么快，就算去演了好莱坞电影，也没多少人能想到她了，
【159楼】
自从极光推了她的贵替，粉丝也有流失，
前一阵还和gpf（*《坤宁宫》女主干盼芙）因为一点小事又撕了一场，结果自家广场被屠
【166楼】
回143楼：她的睡和男星的还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当初也是只和xxf（*席兴发）牵扯而已
【173楼】
这么疯癫，其实是半场开香槟来着，粉丝就想要靠《第49号》打个翻身仗了，预感必翻身
这电影也明年上，粉丝自动对标《无限流直播间》了。
【182楼】
疯了？
本来就不是一个类的。再说了，《第49号》不能进内地，绝对的。有劣迹艺人哦。
【196楼】
《第49号》是好莱坞大制作，而且算全球票仓，这在clq粉丝看来——不都是“优势在我”吗？
【215楼】
……难评
【223楼】
其实就是核心粉丝得给自己找个继续追clq的落脚点，所以现在全靠着恨意在盯着内娱呢
【238楼】
是为了这个，证明她姐在外娱更好，才过来挑衅的
结果，噗嗤——
【245楼】
之前大放厥词都是因为[绿叶]放权极光了，如今呢
【257楼】
我真有点小人得志了，
怎么[绿叶]一坐镇极光，就让我抖擞起来了呢？嘿嘿，嘿嘿嘿
【263楼】
有没有去提醒一下[绿叶]有人要和他打pk啊？（没有煽风点火的意思）（也不是在引战）
（好奇）
真的很想知道会发展成什么
【278楼】
别担心，肯定有人截图论坛去私信他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
看到了。
桑屿都要忘了这事了。
他还要掺和一脚《舞台剧》的事儿呢，哪有空，时刻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不过，他的记仇雷达响了。
嘶，当初这个电影有粉丝来挑衅他，他做了啥决定来着？
桑屿突然想起来——
好像是《第49号》票房多少，他就给自己的电影加码666万？
按这来不就行了吗？
桑屿可不想为了这些再费神。
叩叩——
有人敲门。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雾老师，您准备好了吗？差不多可以集合了。”
桑屿反应了一下。
“雾老师”是叫他的没错。
虽然知道叫“x老师”是圈子里的普遍称呼，但这么听还真有点奇妙。
和之前通知《舞台剧》核心层员工的一样，这次来海选现场，桑屿是借用了【雾中客】的马甲。
他为了身份上更不惹人注意，除了保镖其他都没带。
节目组也是按照他的想法走，大部分不知道【雾中客】被“冒名顶替”，全都把他当成了作者。
虽然他本来就是吧。
人家是谍中谍，他是甲中甲？
桑屿被自己整乐了。
工作人员过来叫【雾中客】老师，是因为流程要开始了。
桑屿：“可以了。”
和之前的“桑董”、“桑总”一比，不那么顺耳，但是——
这种我演我自己的感觉，居然别有一番风味啊！
第132章
桑屿已经把自己往低调的方向里收拾了，也尽力往“赤虹陈”那些个穿搭风格上靠。
没办法，他印象最深刻的网文作者，那不就是赤虹陈了么？
赤虹陈的穿搭……
其实也没什么穿搭。
就上衣随便配，下身牛仔裤，再来个黑框眼镜。头发也不会特意地去造型，差不多就能看。
桑屿没有一比一复制，不过也当了一次好学生。
这次穿了纯白色的衬衫，衣角特意没有扎在里面，就这么盖着，然后戴了没有度数的眼镜。
头发叫人做的自然款，毕竟这么多人在，不能不礼貌，折腾下也合理。
桑屿自己也认为没有发型，他细软塌发质，不做没气场——他还记得自己“甲中甲”身份呢。
效果么……
总之应该还成？
桑屿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去，走到海选的演播厅，作为作者【雾中客】在海选评委席里落座。
为了这次剧本大纲的海选，评委席一共设置了五个人，囊括了各个方面的评选——
【尹嵘】、【翁阳曜】、【唐鸿晖】、【雾中客】，【齐飞翼】。
极光娱乐ceo【尹嵘】，韶光娱乐公司ceo【齐飞翼】。
这两位老熟人了。
那么【雾中客】也不必多说。
c位的【唐鸿晖】对普通观众来说，比较陌生，因为他是国家话剧院著名的舞台统筹监督。
执导过很多大型话剧。
如果平时出现，不是在央视节目，就是在新闻。
地位不言而喻。
【翁阳曜】是有获得过大奖的国家话剧院的编剧之一。
国家话剧院是文化和旅游部直属事业单位，这没错，但海选来这么多人，就已经超规格了。
完全是对《舞台剧》寄予厚望……
也不奇怪。
因为桑屿对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叫一个“什么都不嫌多”，结果弄出来的阵仗就太大了。
其实现在一看，【极光仙界】的含金量已经刹不住车了。
简直是开创了“仙侠景区元宇宙”。
“xx主题乐园”和人造景区的模式在国内并不稀奇。
但“全国连锁”、“多地点联通”，“与当地风俗结合”，极大地提升了【极光仙界】在国内的文化娱乐高度。
这种联通，不是各地景区间的联合营销这种常见模式，而是小说和现实，两边的深度融合。
这无论是对国内特有的小说文化，还是对实地旅游发展，都大有益处。
尤其是近年来，国内的旅游市场本就处于一个蓬勃发展期。
只是去年，全国人民出游花费的粗略统计都是万亿为单位，已经不知道碾压萎靡病弱的电视市场多少倍了。
大众宁可当特种兵去走马观花，也不愿意坐进电影院里，这已经说明了文娱重心的新偏移。
政策也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大力鼓励“电影+文旅”、“IP+文旅”，“游戏+文旅”的各式结合。
——景点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让人出戏的、看着难受的动漫彩绘，大多是因为响应这政策。
响应了，但死板。
反而被网友挂在抖音吐槽，前天才画完的，今天就盖掉。
因此，【极光仙界】的定位非但不落俗套，还精准踩在了政策鼓励和市场需求的兴奋点上。
直接被上头盯上了。
【极光仙界】从打地基开始，就是一路开绿灯，而且全方配合的。
极光又弄了一个《舞台剧》综艺？没事儿，那就再托举！
所以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舞台剧》从海选就开始透着，“我上头有人”的正经氛围。
等到正式开始拍综艺，国家话剧院的院长也会过来探班。
并且话剧院和极光也初步谈好了一些事宜，“分享”成果——
比如，《舞台剧》这边选拔出来的剧本，肯定不会永远都用在景区里，景区肯定要更新的。
那么，淘汰下来的能否给当地的其他剧院用呢？
或者评委要是觉得综艺里就淘汰的，好像有价值，捡回去缝补，好像也也能用？这也可能。
只要极光同意就成。
哪能有什么不同的。
别说这些要求不过分，主要是人家是官方邀请呢。
“全村的希望”既视感……
桑屿还挺骄傲的。
所以这次海选，他的心情很美妙，都想哼歌了。
外人看起来就是松弛地不行，根本没有初出茅庐，才红过一本的网文作者的气质。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根本一点都不露怯嘛！——桑董演技不行啊——齐飞翼大逆不道地想。
但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想。
不过……
这是桑董第二次借用【雾中客】的身份了吧？
上次是极光团建。
而且桑总很信任【雾中客】，不只极光仙界的设定集交给他，连带着《仙门富二代》也是。
在其他不知道桑董冒名顶替的人眼里，那桑屿这个人就和【雾中客】的网络形象有重合了。
之前有人联系（骚扰）他多几次，就会被他拉黑。
被故意传了出去，扭曲本意，说：“雾中客本人十分傲慢”、“靠着桑董目中无人”，“飘得很”。
这下，叫一个人设合一。
桑屿走过去，在给他留的位置上大方一坐。
是自信啊。
咋了？
五位评委到齐，面试即将开始。
这一次海选的场务，给领导们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的流程，并且说明了评分标准。
分明是初冬，空调开得还没那么足，场务后背后的汗都要湿透衣服了。
大家见过的大场面不少——颁奖典礼、发布会、红毯。
但从没像今天这样。
五位评委里有两位是公司ceo，两位是国家话剧院的大佬，还有一位是红得发紫的新作者。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严阵以待，根本不能出任何差错。
外人潜入、厕所偶遇、毛遂自荐，这种绝对不能发生。
就连选手，都叮嘱过。连带着评委席上也放置了属于各大评委的身份名牌，以做明显提示。
——别横啊。
——你看你们惹得起谁？
大概是这个意思。
因为《舞台剧》节目组也不能完全确定这些选手里，有没有在cos正常人的伪人。
过于恃才傲物，一被拒绝就会破防，给人甩脸子的那种。
规定是用来给正常人用的，这类人不在范围之内。
所以软的硬的都来。
就是让人别瞎折腾。
这种全由极光主导的场所，就是要给桑董和其他评委，制造一个干净且舒心的环境。
桑屿点头。
“那开始吧。”
第一个编剧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沓印好的材料。
他看起来不算紧张，但一开口，暴露了他的不安。
“各位老师好，我叫陈叙，这是我的简历和作品集。”
工作人员接过他的“面试”材料，送到评委席上。
主要是舞台剧的大纲。
桑屿打开材料。
这些也是提前筛过的，选拔标准不全是奖项，也会看作品，符合条件，就会邀请。
陈叙在自我介绍完之前，其实是有点愣的。
因为他的目光先在五位评委脸上快速扫了一圈，落在和他想象完全不同的【雾中客】身上。
不是肚子溜圆、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也不是戴着鸭舌帽不愿露脸、瘦高个的社恐。
也不那么文艺。
陈叙知道，圈子里面，做编剧的不少人对网文作者有歧视链，觉得这些人不是正经写文的。
话剧编剧、舞台剧编剧，听起来高大上地多。
【雾中客】……
他是运气好。
被桑董选中，成了造神计划里的一环，本身能力也许达不到现在的程度，他更多是运气好。
“运气”，这点是强调。
很多圈内人在饭局上，又酸又假装不在意，说“换成其他人也行，只要桑董愿意选”。
陈叙听过，但他一直不觉得【雾中客】只是运气好。
这群人只是找理由挽尊，以为“阙辛”的人设很好写吗？
众所周知，除了某些一定要作者带着镣铐跳舞的文件，写其他东西，作品就会延伸出意志。
作者的意志。
因为小说里的设定、走向，冲突，都离不开作者本身的阅历。要完全脱离、或完全不采用？
不可能。
作者也会代入的。
代入主角、配角，甚至是文里的宠物，去完善故事。
能写出“阙辛”那样，不在网文套路内，逻辑超级自洽的主角，陈叙确认不是谁来，都可以。
【雾中客】不符合陈叙对他的传统想象，但陈叙几乎不需要多几秒，就接受了这个新对应。
因为……
【雾中客】一股“阙辛”味啊？！
这个人的大方的坐姿、自信的眼神，以及那种气质。
虽然和阙辛不是百分百相贴，但会让陈叙感叹——
不愧是“阙辛”的造物主。
难怪能写出这种角色。
完全合理。
没空多想，陈叙定了定神,把那些杂念甩出脑子。
他今天可不是来评价【雾中客】的，是来被人家评价的。
陈叙深吸一口气，开始说明自己抽中的题目，并且阐述自己的改编方案。
“各位老师好，我抽中的驯兽苑，我的改编思路是……”
他的声音不大，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稳。
这时陈叙不免感谢之前的自己，排练的次数够多，养成了身体记忆。
能在这种大场面里，不出错。
……
桑屿评论地很嗨。
他觉得有不错的部分，也有一看就让人皱眉的。
而他在评委席上也没有委婉、没有客气，有啥说啥。
反正在尹嵘等人的眼里，他在装【雾中客】，索性沉浸式地代入这个身份，让自己评个爽。
也许人骨子里都有点“好为人师”的基因吧？
这次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用编剧的身份，看那些选手们给出的大纲，提意见多正常啊？
除了看大纲里的设计有没有ooc外，还有会根据选手给的大纲，想象一下在舞台上的样子。
看能不能行。
加上海选在正式节目里不会有太多镜头，打码就好，也不用太掩饰，所以他就大说特说了。
按照桑屿的标准来。
总体来说，没到挑刺的程度，但桑屿还蛮认真的。
毕竟是他自己写的小说，他的赛博儿子，肯定不同。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又出去。
有的人思路清晰，而且考虑到了各种技术的融合。
有的人想法惊艳但执行上堪忧，毕竟大家还是在人类世界，科技辅助也有限度的。
有的人基本功扎实但缺乏灵气，就那个人，无聊到让桑屿没了耐心，听对方讲解频繁走神。
还有，用AI的。
在规定明确不可以用AI的前提下，使用了AI工具。
甚至是在大纲上就用了。
桑屿：“……？”
这个大纲的AI味，猖狂到什么程度呢？对方甚至没有进行中译中。
过度的标点符号，让人一看就皱眉的排列，AI没跑了。
桑屿：？
他真的有点疑惑了？
作死吗？除了这种理由，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吧？
桑屿合上文件，低声和周边的评委说了几句话。
尹嵘充当嘴替，拿起话筒，语气延续了桑董的疑惑：“方雨石，你和你公司有仇？”
方雨石一愣：“什么？”
尹嵘也没有绕圈子，“这份大纲的AI味这么浓，你怎么通过的审核，还是自己重换了份新的？”
海选也是有审核的，照理说，应该都过了一遍AI检测。
不可能会有这种混进来。
故意报复公司？
还是被人陷害？
尹嵘脑袋里的可能多了。
之前的例子很多啊。
有人为了和极光搭上关系，或者为了不让其他人先自己一步领先，就是会搞小动作。
极光娱乐也当了不少次判官。
上演《内娱宫心计》的高发地。
一切皆有可能。
尹嵘这里没有直说，而是用了闲聊的方式，用轻松的语气，去和评委们分享之前的小趣事。
尹嵘一向遵循桑董的行事风格。
粉饰太平，搅混水，不会的。
就要摆在明面上说。
桑屿觉得尹助理的话术，还是一如既往用得好。
他也经历过不少这种“趣事”。
——之前那些个八卦论坛里，一直给他皇帝塑，搞得桑屿每次经历这些趣事，都有莫名的奇怪感。
好像真的有人在他这里争宠，明里暗里不停歇。
而且这些人，包含那女老少，奇怪又有点奇妙。
所以这次桑屿撞到现场，一点不陌生，反而特别给弄清楚真相，然后，归个类？
尹嵘走的婉约风，那么【雾中客】就是豪放派。
这几秒，桑屿都丝滑地想到了好几种“宫斗方式”。
桑屿：“方编，您来确认下吧？这次是遭人背刺，被人换了文件，想要陷害您？”
他偏爱豪放派，就得直白地问啊，之前墨香小说的瓜也是这样。
桑屿话音还没落。
哦吼。
他就觉得方雨石的微表情，不符合被陷害的人，迫切想要得到清白的表现。
他是吃过细糠的人。
这种演技……
还差点火候啦。
他着重去看这位编剧的脸。
掩饰不住的心虚但又没有那么心虚，不像是要陷害别人的样子。
可他在心虚没错。
他干什么亏心事了？
桑屿马上换策略，开始微笑。
“还是，其他的可能。”
“这次会不会只是play的一环，这个AI大纲先打头阵，之后会再出现一个大差不差的大纲2.0？”
“抱歉，方编，不是恶意揣测，但就像尹总说的一样，之前经历过的比较多，未免会多想。”
方雨石已经红温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干！”
他完全忘记了被“AI大纲”陷害、被冤枉，本该有的愤怒，一门心思澄清他没有这种安排。
他完全被桑屿带到沟里去了，浑然忘了人设，只顾着自证后半段的清白。
这个罪名可大了，他担不起！
而这也掉进了陷阱。
他明牌了。
不是陷害，也不是棋子。
那就是……故意用这种自污方式引起评委们的注意？
然后自证清白，另辟蹊径地让评委们记住他呢？
第133章
桑屿确实是猜中了。
这次是方雨石公司安排的自导自演，就是为了让他们的编剧在一群选手里更突出。
就是网友常说的，“此招虽然险，胜算却大”。
只要推到助理、实习生，“内鬼”身上去就行。
他是无辜的。
方雨石原本并不想做，但这种“不想”在有了公司兜底之后，就被他压在了被选中的喜悦后。
想一想会被极光选中的未来……
不仅能登上《舞台剧》，更可能在全国观众期待值首屈一指的景区里留下他这编剧的痕迹。
怎么不让人心动呢？
于是就半推半就了。
但这个半推半就，建立在他认为自己可以圆满完成这个计划的基础上。
方雨石没想到评委会如此直接。
公司准备好的反应里有被冤枉的无措，据理力争的不屈，还有自证清白的坚毅，层层叠加。
但高估了自家编剧的临场反应，也低估了极光。
极光、连带着桑屿自己，在这方面都身经百战。
——从之前在厕所“转角遇到新角色”的毛遂自荐，就可见一斑了，人设甚至会随时更新。
很有经验了。
所以嘛，这点伎俩不够看。
齐飞翼好不容易干掉的冷汗，又在一瞬间冒出来了。
……祖宗啊？！
这群人到底怎么敢的？！
吃了熊胆？
分明这次已经够谨慎了，结果还是pang地给了惊喜。
更关键的是，不只领导在场，微服私访的桑董也在！
齐飞翼当机立断——
如果方雨石确定是他的文件被换了，他可以报警，节目组也会配合警方调查。
调查？
怎么能调查？
他们根本就经不起查啊。
方雨石脑袋已经空白了，他没办法躲过去。
但是他也不能自己扛啊。
情急之下，他不否认也不承认，选了最笨的办法：
“我不知道，文件是助理准备的。这、这次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打扰各位老师了，我退赛！”
桑屿啧了一声。
“怎么和老马一样？”
不正面钢，玩不过就退缩。
老马，唯一一个让桑屿印象特别深刻的中年口播。
毕竟是他在海选直播里的蹩脚演技，给了桑屿创造“哦呦哦呦，牛啊牛啊”这魔性梗的机会。
桑屿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的。
坏了事，还想要说退就退？
还有这种好事？那以后谁都可以来惹极光一脚了。
桑屿：大事化炸.JPG
不过，没等他开口，评委之一——国家话剧院舞台监督——唐鸿晖出声了。
“来参加这个节目，应该是签合同了的吧？”
是，都签了的。
唐鸿晖笑着说：“那就要搞个水落石出，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能放任歪风邪气生长。”
不是你说退赛就可以退赛的。
“节目组有权做出处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对整个比赛规则的尊重。”
“我认为但凡从事这一行的文字工作者，对于文字，至少要保持一定的敬畏心。大家说对吧？”
唐鸿晖的声音不大，带着独有的味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
方雨石站在原地，脸色从涨红变成苍白，再变成了灰白。
连退缩都不行了。方雨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整个演播厅的声音都轻了，唯独桑屿在他的天马行空——
这语气、这节奏、这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得学一学这股劲。
一股子领导味儿啊！
不过问题不大。
他也牛的。
自从后知后觉到极光的厉害之处和光明未来，桑屿超自信。
“是啊，文字变成墨迹可以一直骗人，但人要这么做很难。”
翁阳曜也加入了对话：“人毕竟不是机器，他是动态的。”
几人笑起来。
方雨石已经僵在原地。
他是被工作人员请出去的，下一位选手和他不是一个门进出，所以他只能勉强听到声音。
……他后悔了！
他不该听公司的！
公司想让他在领导那里有姓名，现在……他确实是。
但却是完全相反的结果，他肯定要被行业拉黑排斥。
自己的职业生涯、他的笔名，那以后他还能干什么？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捞一笔！
公司想让闭嘴，就给他点好处，要不然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扛事。
·
人类的喜悲并不相通。
方雨石退场后，演播厅里的气氛像被抽走了一层什么东西。
有了这个小插曲，五位评委们之间轻松了许多。
选拔继续。
下一个选手倒是巧，是桑屿的老熟人，赤虹陈，本名陈红。
桑屿记得他抽中的题目是【御剑坪】，还挺期待。
之前大纲也只是听了一两句，这会儿能仔细看了。
赤虹陈从门后走进来的时候，桑屿差点没认出来。
赤虹陈今天穿得太正式了，和他平时的风格/桑屿现在的风格，截然不同——
简而言之，像考试套装，考事业编、考教资，考啥都能穿的那种套装。
也有点像卖车、保险的。
桑屿的眼神都变了——
哦呦，可以嘛。
桑屿正襟危坐，决定用最高的礼遇，来点评这个大纲。
赤虹陈差点一口气噎着，桑董您又这么玩儿……
【御剑坪】给他发挥的空间不大，所以赤虹陈能想到的，就往“大”、“震撼”，“视觉效果”放。
只说前半部分，没有主角阙辛参与的部分，就极尽安排。
从个人到群体，从陆地到天空，三层感觉递进——
一是在视网膜上“炸开”的视觉奇观，比如无人机剑阵、地面投影，还有与真人剑术的配合；
二是主题升华，从“练剑”延伸到“青峰门的精神传承”，这是一种图腾意向；
三是再次从天空返回地面，和观众互动，让他们有参与感。
这里面的关键，就是各种技术配合的天衣无缝。
无人机模样的飞剑，“万剑归宗”；
空中生成的战灵；
磅礴的多人剑阵；
以及“万剑归宗”后，长剑模样的巨大飞剑拆解，变成蝴蝶（微型无人机）拂过看客的耳畔。
也许是之前就爱看赤虹陈的书，就算是大纲也给桑屿脑补得津津有味，感觉画面就在眼前。
而且他突然有个想法——
就是这个无人机，现在有没有开发出来拼图版啊？
不是那种多个无人机，组合排列好的、像是像素点一样的矩阵，而且一把外形是剑的大剑。
等到需要就拆分出一把把、形状，大小都正常的剑。
然后送进弟子手里。
这种灵剑认主的桥段，现场看不就等于头皮按摩？！
从整拆零的新功能肯定需要开发，成本高就高了，只要技术上可行就行，他想看到这效果。
单场演出的无人机成本，就在几十万左右。景区每天演两场，一年的费用已经够吓人的了。
还要开发新功能——？！
桑屿笑着说：“开发了又不是一次性用品。”
那么多的景区、不同人设，那不就成了长期、可持续、拥有不同竞争力的大型演出了么。
他想玩儿。
一个“理想版”的舞台剧，变成现实，就最好不过了。
它从方案开始做，肯定会被打折、被删减、被简化。但至少，能做到最好的方面决不退步。
这就是桑屿期望着的。
两位领导虽有准备，还是被桑屿的大手笔给震惊了一下。
尹嵘面带微笑，他已经看到了一个“现象级演出”的雏形。
·
《舞台剧》的编剧海选在火热进行中，外界无比期待。
wb上的廖军们（*料君）都迎来了一波新的涨粉潮。
大家都在蹲这个火热的项目项目，如果业内能透露出来一丝半点儿，那可真是有的琢磨了。
圈内有名的编剧、导演，美术设计等，都去了很多。
高手云集。
太期待了！
人类的本质是吃瓜。
微博上，#极光仙界舞台剧开始海选#、#舞台剧路透#，之类的话题已经冲到了文娱榜前。
前面两个是某顶流疑似恋爱，和某选秀的第一次公演。
看上去也不咋顶用。
本身《仙门富二代》的热度还没退，正值顶峰期，现在又添上了它的衍生综艺，后边还和仙侠风景区挂钩。
下钩子似的叫人心痒。
大伙儿都正在猜，并且下注，谁能通过海选。
没想到一个瓜倒是先来——
一家公司为了这《舞台剧》综艺的海选作弊，结果被评委当场逮着了。
网友：“？”
啥啊？
啥玩意儿作弊啊？
说清楚再走，不要放瓜放一半，太不道德了？！
这不就和拉屎一半然后**了吗？！
网友的比喻一向粗俗但精准。
桑屿刷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但他没划走——虽然他是当事人，可也想知道在网友那的版本里，这件事被传成了什么样。
之前桑屿就发现了，他和网友消息错位，蛮有趣的。
爆料的那条微博，原文是确实用了一点…虚构主义？
【海选现场，某编剧用AI写剧本被评委当场发现，编剧甩锅给助理，说“文件是助理准备的”。】
评论区热闹得不行。
【求解码！】
【谁啊，谁啊？】
【他怎么敢的啊……而且我记得极光在这种方面（写稿）一直是要求原创的！】
大家都恨不得直接黑了这个廖军的后台，看他还有什么没发出来。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啊，不得“瞻仰”一下吗？
紧接着在这个瓜之后，关于海选更多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特别是评委席——
五个人，尹嵘、唐鸿晖、翁阳曜、雾中客，齐飞翼。
网友：“！”
我靠，这是四位一体啊！
——国家话剧院坐镇，极光娱乐操盘，现象级IP《仙门富二代》改编，景区舞台剧的常驻演出。
这个阵容，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各行业的top和权威。
但极光偏偏有这样的本事，把人全部塞进了评委席。
强调：不是正赛，是海选。
谁知道正赛评委会不会变？！
【我靠——？！】
【这个阵容吓死人了】
【我更加搞不懂了，那个编剧为什么敢的，极光的节目，这么多大佬坐镇，还搞这些小动作！？】
【是不是假消息，炒作啊？】
【极光没有过这种虚空炒作，所以我才好奇啊啊啊！】
【不是我说，这个评委席里其中有个人好显眼……】
【雾老师你说是吧？】
【虽然不是明星，但我真的想说，你是出道即巅峰了啊啊啊啊！】
【感觉要来红人粉了】
桑屿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翘了一下。
唉，对，就这么说。
他有点想回复了。
唉？
但他只有【y_03】的这个号，没有作者单独的号啊。
要不……注册一个？
第134章
桑屿觉得这个设想可以啊，而且在其他事上，他还可以更自由。
想当年，他投资的3A大作《武林》才火热发售那会，DOH俱乐部几乎是全员直播打关卡。
给桑屿馋的。
当然，不是馋人家的优秀操作，是馋这种可以和弹幕实时互动的直播感受。
那时他没敢去挑衅克苏鲁buff，担心出什么岔子。
但后来机缘巧合验证了，这个buff还包括了声音——
《如果你是主持人》海选那次，“哦呦、牛啊”的鬼畜。
如果不说，最亲近的家人，都没察觉那是他的声音。
但是桑屿自己发微信的语音给家人，就可以认出来。
好像在特定情况下，被加工了一样，让人觉得很……
模糊？
也不会固定在某种普通声线上，总之不会让人深想。
如果硬要比喻，就像知识从脑袋流过不留痕那种的模糊，听了，好像没听，反正分不出来。
本来桑屿还在犹豫，要不要用【y_03】那个号去搞点游戏直播——《武林》的dlc要发了。
这么一想，【雾中客】也行啊？
正好他在【y_03】有包袱，咳。
桑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于是火速注册了一个号。
ID就叫【雾中客】。
对了，之后要认证和互动……和极光那边打个招呼吧，反正账号在他自己手里。
嗯，新号具体发什么？
桑屿想了想，算了，明天吧。
今天他好累。
（瘫）
桑屿差不多跟完了海选的全程。
不是因为领导在所以才没早退，好吧、确实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但主要也是他自己感兴趣。
先淘汰掉了几十份大纲，然后有和其他评委讨论、嗯，辩论。
因为有些大纲的侧重点不同，各人的口味不同。
譬如桑屿觉得有个选手大纲里的某个想法不错，但是看整体不那么扎实，他就想给人留着。
反正之后会打乱顺序，组团，说不定有人可以和他互补。
唐鸿晖等会更看故事完整度，还有和当地风土的结合。——可以为了文旅牺牲一些精彩点。
两边友好地battle。
于是经过一阵辩论，优中选优留下了十二个初赛选手。
赤虹陈在其中，第一个选手陈叙也在，还有盛如、邢文宣，冉朔……等，比较陌生的名字。
这些人履历也都不错。
桑屿对这个综艺的期待是越来越浓厚了，只是可惜，这个综艺贯穿的时间太长——
等海选结束，下一part就是完善大纲，进行多次剧本PK，用积分选演员、设计舞美，排练。
直到“第一次公演”，估计要四个月。桑屿还有得等。
他之前也是等，等得人很空虚，现在倒是还好了。
可能是找到事做了？
累但是高兴。
·
这和往常（前几年）的对比，在尹嵘等人眼里，就有了全新的解释——
桑董对【极光仙界】的重视，得到了认证。
为什么是景区，而不是单纯的《舞台剧》综艺？
因为之前《舌尖上的仙界大陆》已经有过经验，这次是合并同类项，然后总结，得出结论。
这已经不是一次“投资”，这是他的……“作品”。
极光应该做点什么。
除了其他方面，桑董提过一次的【雾中客】的wb号，或许可以在上进行发散？
总之不能一直等着桑董喂饭。
尹嵘豁然开朗，他有了个想法。
但需要征求桑董以及评委们的同意，不能擅自去做。
·
外界。
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舞台剧综艺海选有选手作弊”，这个瓜一开始并没有放准确，其实是极光的营销部在插手。
这年头瓜的质量也在上升。
不然太单薄，也不好吃。
“爱豆被曝嫂子”、“演员被曝出轨”，“网红被曝税务”，大众吃多了这些瓜已经有了“耐药性”。
总得来点新鲜的啊？！
就和当初#墨香小说网作者被丈夫盗窃稿费#那样。
这次极光也是在复制曾经的自己，让瓜波澜起伏。
这也是大型娱乐公司都会设置营销部的原因之一。
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让旗下的作品更加受关注。
其他公司，这部门从热搜预埋到舆论引导，从粉丝运营到对家竞品的战略观察，应有尽有。
极光比较省事，没有艺人部，但也不是吃干饭的。
一切都为了极光的作品服务。
把事件平铺直叙地说出来，那就没意思了，按照这样的流程走，更能产生乱花迷人眼的效果。
让观众在吃瓜过程中产生“解谜”的乐趣，就会追更。
现在就是如此。
有人放出了现场的文字版。
其它几个大佬说什么都不意外，【雾中客】那叫一个…出人意外。还用了不失刻薄的比喻。
网友：……老大，你咋敢的？！
不是嘲讽，真心话。这些人里你最年轻（应该）资历最浅（这肯定），评委席全是大佬啊？！
怎么攻击力还这么强？
这次本是【雾中客】在墨香的“作者有话说”栏目之外，第一次发声，完全没有让网友失望。
意外里带点理所当然。
人的想象力是很厉害的。
之前【雾中客】没发声，读者们也会主动去挖掘他的边角料新闻，给他脑补自认为的人设。
他足够神秘。
有风声放出说他傲慢，读者里相信的并不多。但他的文笔，还有和桑董关系密切是认同的。
文字版流出，立马有种之前埋下的草蛇灰线，骤然明牌的感觉。
不愧是创造了阙辛的人……
就是这个味，人书合一！
没错了！
网友自发的想象力一旦被点燃，比任何营销都管用。
【极光娱乐】关注的号多了一个，于是【雾中客】的微博号，就这么被人“不小心”察觉了。
粉丝从零开始蹿升。
不仅网友关注，极光娱乐的编内、编外队列也及时追上。
演员、编剧，导演，一人带动一片。阵仗堪比极光年会。
一个一条wb都没发过的新号，当晚的粉丝就破了百万。
这还是“小”圈子里传播，全都是活人号，没有买粉。
桑屿睡觉是开免打扰的。
眯着眼起来，还以为拿错手机了——为了他不上错号，【y_03】和【雾中客】分两台设备。
后台消息也太多了！
……咋回事？
才睡醒，有点迟钝。
桑屿坐起来觉得太累，又躺回去了，一边枕着靠垫一边翻手机。
哦哦，尹嵘昨天和他说过这个【雾中客】涨粉计划来着。
睡蒙了，没想起来。
“167万……”
这就涨这么多了？
桑屿对极光的工作成果满意。
只是他没发过wb，所以现在也没有评论区看。
桑屿顺手一刷新，又涨了一万，上热搜了吗？
他这么猜，还真是。
热门微博也好多条。
其中一个评论区特别热烈，博主发的角度刁钻：
——【我确定了，按雾中客这种性格，应该不会突然给我喂屎，他肯定会让阙辛爽下去的】
下面居然很多共情的。
【他肯定不会写死主角（松口气）】
桑屿：哪个作者会写死主角啊？！
【制文本来不用太担心因为有要求，但更担心因为有要求，会让作者写他不情愿写的东西】
【又想起我那被作者讨厌着的前夫了，虽然不是主角吧，但也是正派那方的啊，死的好惨……】
【看头像就知道了，死得惨其实可以接受，因为角色死亡是故事走向的一部分这没啥，关键死成了小丑啊】
桑屿看着这条评论，有一种“你们到底经历过什么”的困惑？
极光没有这种剧吧？它不报社。
他定睛一看头像，日漫角色？
他往下翻，评论区里全是被“烂尾”、“喂屎”，“主角成小丑”，伤害过的读者。
一个接一个，诉说着各自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然后又开始吹他大号。
【桑董还是桑董……】
【选人太有一套了！】
【怪不得雾中客能把阙辛写得那么精髓，找到理由了……】
【雾中客到底是哪个大神的马甲啊？不然他之前连作品都没有，是怎么被那个y_03发掘的？】
【不像我印象里的那几个…？】
【没有那么狂的】
桑屿：哪儿狂了？
他平时确实挺狂的，但那个文字版里他真没说啥啊？
桑屿不认。
·
在其他评委面前装新人，闭嘴不说话，是应该的，但【雾中客】他不正常啊，他太松弛了。
在年轻作者身上可以看成“个性”，而网友喜欢“个性”。
就和阙辛一样，很多读者就是让他替代自己去爽。
·
桑屿继续看。
这次他的事，和编剧风波，和《舞台剧》是联通在一起的。
所以其他方面也有被网友提到。
有孜孜不倦的观众已经开始用排除法了，势必要找出那个胆子大到在极光综艺里搞事的人。
方雨石当然在名单里。
但他公司觉得《舞台剧》那边肯定不会发公告的，毕竟事情还没定论。
还有，项目有官方参与，发通告也显得不好看。
——这种上头给了高专注的项目，不都求稳吗？
所以还得祸水东引。
要把观众的目光，往其他编剧那里拉，祸水东引。
被淘汰的编剧比晋级的要多，他们应该也不知道方雨石的事——极光肯定不会广而告之啊！
水越浑越好。
于是明显那几个号在评论区里蹦跶，上窜下跳。
这下，又给桑屿逮住了。
这甩锅的手法，简直比桑屿他乱编的剧情还烂。
谁说有了官方参与的项目，就一定要当哑巴了？
退一万步，就算尹嵘和齐飞翼这两自带身份，不方便说话，那不是还有他【雾中客】呢吗？
【雾中客】直接下场怎么了？
大家都下场啊。
自从【y_03】发了那篇小作文以后，娱乐圈很多人都开始走这个路线，不装死了啊？
桑屿都有点感觉自己气运加深了，这么看——
【雾中客】也只是踩着人家的脚印前行而已嘛。
他发誓以前没被的意思，但现在有了这个基础，谁会把【y_03】和【雾中客】看做同个人。
这是……“极光精神”！
——桑屿现学现卖。
而且他也不会充当警察，去给这件事定性，只是发挥一点善心而已啦。
纯属好心（。
·
几分钟后。
【雾中客】发了第一条微博。
【《仙门富二代》作者雾中客，第一条微博。】
网友：“？”
啊？
这是干啥？
人机感十足。
桑屿：洁癖又发作了不好意思。
第一条微博和那种人有关，他不得劲，才不要。
所以先占位了。
随即，【雾中客】就发了第二条微博，转发的某条讨论#舞台剧编剧使用ai作弊#的评论：
【帮忙澄清一下——
不是作弊啦，我觉得，大概率是他被人做局了。
大纲有初审，文件里那么明显的AI痕迹绝对会被发现，会不会是被人调换了海选用的文件。
说不定他公司有问题。
#极光宫心计#、#没什么用的商战技巧#，#下饭#。】
【你…昂？…啊？】
【能不能直接爆名字啊——？！】
【我靠，】
【帮忙澄清，好热心啊！】
【雾中客】：【嗐，同为文字创作者，不忍心看到同行被这么对待。谁叫我有善良人格。】
【文件被人调换了，真的假的？谁胆子这么大？！】
【雾中客】：【实习生吧。】
【？你是不是在内涵？】
众所周知，之前但凡企业出点什么事（包括但不限于娱乐圈），总是会让实习生来顶包。
一发公告就是“实习生”、“开除了”，“表示歉意”。
大家清楚这是一种敷衍手段，继而成了一个梗。
【雾中客】：【当职场好心人的代价就是这样被质疑吗？那我要找个角落去假哭一下了。】
【你说话怎么一股“桑”味儿……】
【雾中客】：【上行下效。】
【你和桑董什么关系啊？他怎么找到你的，还是你自荐？太好奇了，能不能回复我一下啊？！】
【雾中客】：【靠藏不住的才华，吸引到了伯乐。】
【………………】
【老大，虽然这年头谦虚会被看成凡尔赛但你这也有点太直白了，有没有更委婉一点的说法？】
【雾老师，透露下金苍水坝这个副本的结局吧呜呜，别虐，不会虐的吧？】
【你见过桑董，他帅吗？】
【雾中客】：【比我帅一点。】
【拍马屁还是实话？不如爆一张照片给我看看？我保证客观。】
【雾中客】：【[我哭了、我装的]熊猫头.JPG，拿去吧。】
【……吝啬爆照这一点能不能就不要和你的领导学了？】
【以后能叫你假哭哥吗】
【雾中客】：【不能。】
桑屿正和网友打得正嗨，感觉换了一个马甲，更放肆了。
更low、不是，畅所欲言。
参加过海选的编剧们遵循着极光嘱托，在界限之内，和【雾中客】互动，也是宣传自己。
【陈叙】转发了一条评论：【雾老师很帅的，哈哈。】
成功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
【老师，我可是从《春云蕾》开始就看你的剧了，没夸大吧？】
《春云蕾》是一部主讲山村扶贫、孩子走出大山的话剧。
虽然在内娱里名声不显，但在一部分家长和网友那里很有口碑。
这几年几乎座无虚席。
【陈叙】：【没夸大，雾老师真的很帅。理想情况下，我是要长成那样的，但失败了哈哈。】
百科上可以搜到陈叙，他的形象说不上丑，就是普通人的样子。
身量不高、五官平凡，身材微胖，然后带点m形的秃头趋势。
陈叙也是真心羡慕。
说得也不虚。
他这样笃定，倒是叫粉丝们更加兴奋了。
这会，其实赤虹陈不大确定陈叙知不知道那个“雾中客”，其实是“桑董”来的，但也没关系——
【赤虹陈】根本无需考虑：【确实，桑董更帅。】
网友：哦吼——？！
他们呼朋引伴，他们成群结队，他们好奇心旺盛。
对【雾中客】充满探究欲。
……
桑屿：“？”
hello？
有没有人觉得有点跑偏了，还有人care瓜的主角，方雨石嘛？
说好的吃瓜就要吃到底呢？
怎么都奔他来了？
——虽然他是有在暗爽啦，但需要凡尔赛一下。
第135章
优先级不一样——网友有云。
方雨石在这个体系里，只能算是可以搁置的支线。
【雾中客】，桑董，这两个人可比他要有吸引力。
尹嵘不禁在想，多亏了之前桑董保持的神秘感。
让一种……新奇的悬念式运营，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大家对桑董保持天然的好奇。
所以只是抛出了一点钩子，其余什么都不发，大家就会自己脑补。
之后大众更是会分成几派，自发地去印证自己的脑补——给自己站台。
对上了就夸，违背了设想的怪，但不管是夸是怪，正面反面，桑董这个ip的热度都不会降。
现在这个自带顶流体质的家族里，还加入了【雾中客】。
果然还是得桑董。
·
另一边。
一开始，被雾中客故意用那种阴阳怪气的方式提及，方雨石一悚。
本来都和公司商量好，推一个炮灰出去顶锅——当然，是打点好了的。
方雨石只要做好被网暴后卖惨的准备就行，这是他和公司商量的结果，毕竟不想两败俱伤。
顺便还能下黑水，买点营销号，说事情本身无定论，雾中客就在wb上内涵，为人实在刻薄。
但谁知道对方像是提前预判了他们的预判一样。
倒是让方雨石的公司不敢动作，打算先观察。
这么一观察，就发现——
敌人的成功，比自己的失败，还要扎心窝子。
他们现在不上不下，根本就是僵住了，决定先装死。
而且，这件事还得到了上头其他方面的注意，说要认真调查。
方雨石咯噔一下。
那他怎么办……
是延续这一套说辞，还是，把公司给供出来？
如果说谎了还是被调查出来，是不是选后者…比较好？
他的公司也更加稳不住了。
两边各怀鬼胎。
·
【雾中客】给网友的回复，一脉相承了极光老董的风格——
不拘谨、不委婉，不礼貌……这个就有点夸张了。
还是有的。
【雾中客】那几条转发和评论数已经突破六位数了，全是网友在跟【雾中客】插科打诨。
“假哭哥”已成代号。
并且大量@【y_03】，让他评价那句“比我帅一点”。
桑屿那能错过吗？
一号机拿来。
开始精分：【y_03】：【此乃肺腑之言，吾认同。】
网友：【？你想干啥】
【怎么cos上古风小生了？】
【平时不讲话，其实一直在窥屏，阴暗批啊你……那我就直说了，证明你自己的时刻到了】
【y_03】：【我干嘛要掉进自证陷阱，知道事实就行了。】
【……自证陷阱是这么用的吗？】
【那你形容一下雾老师的长相呗，别担心，我们这里没有侧写师，就是好奇，纯粹的好奇】
【y_03】：【比我少帅那么一点】
【……】
【……我服了】
【笑死，我都有点磕你俩了，新cp有望超过旧cp了，】
【y_03】：【？什么cp，我咋不知道，这次咋没人给我通风报信啊？怎么大家还有所保留吗】
就说之前有点大小事，论坛里的人都会私信戳他。
屁大点事都要来烦他，桑屿的私信永远是满的。
他都习惯了。
结果这次突然来了个他不知道的，桑屿感受到到了“背叛”——
“旧cp”啥啊？
怎么还被瞒在鼓里。
不说清楚不许走。
【y_03】：【从实招来，有返现。】
一部分网友也和他一样懵，不知道这些是啥，还有一部分……陷入了纠结。
【不能就这么折腰啊，守住俺们的领域……各位……坚持住……】
【听我一句劝，桑董，不要离粉丝的生活太近了，反而更好（对手指，给彼此一点空间呢】
【呜呜呜我忍不住了】
有人就这么交代了，嗯。
桑屿好奇，顺着对方指路的话题，摸了进去。
进了一个超话，翻了两页，眼珠子缓缓瞪大。
——这里是，他、单指【y_03】的cp大乱炖，特供超话，男女都有，甚至连不是人的都有。
那个不是人的cp，就是极光娱乐这个公司变成的精神体……？
应该是这么个设定吧？
桑屿也不太确定。
tag也是让人炫目——
“年上”、“年下主仆”、“ABO”、“哨向”，“一发完”，“连载中”。
这些词有的认识，有的陌生，但合在一起居然有种天书感。
桑屿be like：虽然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JPG
人那该死的好奇心，在这时发挥了引导的作用。
他翻了一篇又一篇，有的还好，能看懂，有的……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桑屿的手机举在脸前，表情先从困惑变成震撼，然后从震撼变成了……“误闯天家”。
绑定了神豪系统又怎样？这“天家”，也是被他闯上了。
说生气吧？
其实也没有。
他的反应……有点尴尬、有点好笑，有点困惑。
不至于大发脾气把这里给端了，但也没法冷酷。
说实话，桑屿之前猜到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里，肯定会有人乱想。
因为【雾中客】这个马甲是和他大号走得近了很多。
但他的设想里，仅限于口嗨。
结果没想到，之前的cp产出，就已经堆成山了。
·
蔚可萌心里一个咯噔，桑董不会看到了她的快乐老家吧？！
身边没人知道，她一直在给老家做建设，取了一个没人知道的马甲。
蔚可萌绝对不是受人胁迫，或者谁给她布置了的工作。
她会写这些同人文的原因，不为了钱，纯属为爱发电。
最关键的是——
好磕啊？！
虽然她磕的不是人，也不是现实，甚至是纯属脑补、意淫，无中生有。
但她很开心。
很多同担也是这样，不收钱，就只图自己一个脑内爽。
只要是红了的明星、热题材，都不会缺了这种产出的。
极光娱乐、桑董，各种衍生，别看好像没什么可以写的，其实超级多。
光是【桑董×极光】，蔚可萌就写了好几篇了。
“造物主”ד物”，多好磕啊？！
还可以掺入“灵魂觉醒”的设定，再来一点占有欲，来一点老师和学生，再来一点弃狗效应。
蔚可萌已经给自己写爽了，还把文给送上了镇圈神文的地位。
她准备这么脑嗨下去呢？！阳光突然照进了这个“阴暗的角落”。
倒不至于像阴沟里的蟑螂一样发出尖锐爆鸣，但也差不多了。
别这样对待她的快乐老家啊。
qaq
但事已至此。
她也没招了。
像等待审判一样等下一步，然后就等来了桑董那边的@。
差点给她惊魂一瞬！
定睛一看——
【y_03】：【哦，同人作品嘛，不是没看过。@KM一直困，大家不会忘了吧？】
蔚可萌看到那条@的时候，觉得刚才套在自己头上的纸袋可以拿下来了。
是她太狭隘了。
不愧是桑董。
波澜不惊。
·
桑屿为自己的急智感到满意。
举重若轻，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点“你们大惊小怪什么”的漫不经心。
这才是该有的姿态。
他不是没看过同人文，他不仅看过，他还从中选出了《拆迁办》重修感情线的作者。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转移话题的锚点——我足够慧眼识珠了吧？二创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他的心理活动异常活跃，和以前不一样，表面，是桑屿在演松弛。
——他没法松弛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不能露怯。这是第一要务。
每个人进超话的首页或许是不同的呢，那他就避重就轻，挑一些能说的说吧，这应该也行。
他又想到，转移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了。
所以，桑屿福至心灵。
只要不生硬，不强行，就能过去。就把把蔚可萌给拉下了水。
顺便，【y_03】还装模作样地催【雾中客】。
什么时候完结？
等你完结，开放同人授权。
大爆文开放二创授权，让其他作者跟着写，是很常见的事，区别是网站本身免费还是收费。
墨香小说网的作者可以先写，其他网站要谈下分成。
【雾中客】：【不确定，如果顺利，那就年末完结。】
这个年末是算的农历，真实是明年二月初。
其实他一直在吃老本来着。
最后的副本还没开始动。
桑屿现在的想法就是，能拖一天，就拖一天，反正还有几个月呢，等存稿还剩20w就动笔。
·
桑屿已经当这事过去了，反正也就当它过去了。
他从不向后看的。
之后用这两个号，和网友们吹水，透露一点《舞台剧》不涉及正片的内容，就已经够他忙的了。
更别说，桑屿还有要事要准备。
他想直播打《武林》dlc。
但不是莽起来就开。
直播之前他还得实验一下，看桑颖和其他人听到的声音，是否有区别？
如果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实在不行……
开个变声器？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如果退了一步再退一步，还是没有余地的话，那就接受。
这就是桑屿他绑定了神豪系统的代价，他了解也能理解——
抬起了戒指、手表，袖扣全都价值不菲的手，抹泪.JPG
他愿意承受这种代价。
不得不说，是很好的安慰。
·
本来，桑屿去控制变量，和桑颖等人做实验的事，没那么急。
但这不是撞上事了？
桑屿想更新一下脑内top1事件版本，就电话去约桑颖的时间。
·
对面一接通，那边乱糟糟的。
桑屿之前的“事”一下被搁置了，被这个吸引了注意。
“怎么了？看热闹呢？”
桑屿第一反应是这个。
不然也不会这么吵。
电话那头，桑颖深吸一口气，“不是，是有人来乐园这边闹事来了，哥，我等会回电话给你。”
桑屿皱眉：“我过去。”
“没事，你不用着急。我先自己解决。”桑颖赶紧说。
桑屿：“？”
“你想干啥？”
这上面有什么好独立的？能仗势欺人就仗势欺人呗？
桑颖不是想独立，她抠了抠额头的痒处：“哥，你先让我试一下！不行了，反正你给我兜底。”
“我非得要出气才行！”
她放下豪言。
桑屿放了一半心。
小心眼，那很好啊！
他顺嘴问：“谁来闹事啊？”
桑颖的宠物乐园办得有声有色的，难道是竞争对手？
她的【小尾巴萌宠乐园】，里面都是些有特长的动物。
它和桑屿名下用来拍《我继承了一座动物园》的两座园子风格不同，但论客流，不容小觑。
每天入园的人，还要限号，每次桑屿进去都得走后门。
这就动了很多人的蛋糕——现在宠物经济是向上的。
因为桑颖乐园的动物有很多——有的没有刻意训练、天赋技能，独有它能做；
有的是被主人训出来，然后连人带宠一起被桑颖挖过来打工；
还有一些救助的小动物，性格特别友好，负责大范围互动。
所以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个乐园的运转。
别人想抄，可抄不了。市面上能搜索的人才、狗才，猫才，鸟才……等等，基本都在桑颖这里了。
这离不开桑屿的支持。
所以急了。
眼红这个乐园，也正常。
对于这种正常，桑屿想的是：对方如果走的不正当竞争，那么他当然要走点不正当报复的途径了。
不然让他妹吃亏啊？
那他不亚于疯了。
桑屿这边脑补了一大堆商战——被#极光宫心计#这个大合集给腌入味了——开启战斗模式。
他还在猜，对面究竟是在用什么手段闹事？
宠物“发疯”袭击客人了？还是举报向各方举报乐园里不正规？
还是动用人脉，强行让乐园搬迁？或者，是来“谈生意”的？
桑屿的笑容逐渐真心，这些招式他喜欢啊。
因为可以选择各自对应的方式，报复回去。
正好他有点燥。
这不？对面运气很好啊。
桑屿跃跃欲试。
然后就从电话那头简短的话里得知，好像……就不是商战。
桑颖头疼，是因为她的乐园门口就差演起了苦情剧。
cctv8爱播的那种。
第136章
央八爱播的苦情剧，其实桑屿多少也知道点套路。
就和桑屿知道他妈，刘萍女士看的那些短剧一样，都是陪着家人一起打发时间，偶尔听的。
而且每部剧的重播次数高，桑屿都连续几年看到同一部剧了。
叫《花开有心》还是啥来着？
女主是乡村老师的孩子，从小苦到大，最后一步步努力，成为了当地的特级教师饱受尊敬。
主线是这样，但其中加入了大量乡土风味的狗血。
和现代部分年轻人对电视剧要求的乳腺通畅不同，老一辈看剧爱看虐的。
嗯，就是得虐主，央八的很多部剧，都这样。
《花开有心》里，原生家庭、婚姻生活，事业坎坷，子女叛逆……
总之能想到的什么苦难，都往女主身上招呼。她能过幸福的时段很少，基本上都是在被虐。
仿佛主角一定要经历重重磨难，最后年老得到的幸福，才会更幸福，这是惯常套路。
每次都给他爷奶看得抹眼泪。
桑屿不歧视这种叙事。
反而他觉得能写出来这种狗血，真的蛮需要文笔的。
乡土狗血，也需要写得好，才能调动观众情绪的啊。
这次听桑颖说她那边的苦情剧，感叹果然“文学取自现实”，剧本也不是完全夸张啊。
桑屿眼珠一转。
赶过去万一来不及，让桑颖给他打视频，当直播看。
#果然人的本质是看热闹#
桑颖根本没有犹豫。
等会她正需要人一起吐槽。
·
这事儿也简单。
当初【小尾巴萌宠乐园】还叫“清盂动物园”的那会。
桑颖和桑屿去谈的收购，老员工里除了老板薄咏德，和她孙女薄念双，就是两个老弱员工。
一个跛脚的员工钟翠，和一个老爷子，叫庞铁。他是在桑屿去之前离的职，所以是前员工。
后来，因为清盂奄奄一息，收购之后控制权转给了桑颖，原来的薄家爷孙也拿了部分股份留下来。
乐园扩张，要招新员工，钟翠一下就有点尴尬，她也年纪大了。
薄咏德和孙女商量后，分了一点给钟翠。
钟翠毕竟无儿无女，又在园里留了那么多年，任劳任怨，从没见过她歇过。
之前薄咏德急病，也是她发现去叫人，他心里有愧疚也有感激。
不算太多，但绝对能保障钟翠以后的养老问题了。
钟翠也很感激。
园子自从改了名，转型，招工也更多了，按理说，她能轻松很多。
她反而更加卖力地干活。
铲屎、送货，切菜，园里她能搭把手的就都搭把手。
为了给新老板招揽客人，不敢看人的她也迈出了一步，逼着自己说话。
她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提供一些服务。
比如在客人要上厕所时，帮着哄孩子；比如随身携带一些小电风扇、补水喷雾，这样服务。
她穿着工服、也有工作证，再加上脚上有残疾，很多家长还真的放心让她带着自家的小孩。
钟翠一直这么做，正好叫人拍下了放到网上。
有时互联网就是这样地奇妙，这些也可以被夸到天上——钟翠羞怯，认为她是真没做什么。
只是热度一旦起来，哪里是能简单下去的。
一时间，钟翠也成了红人。
不仅每天入园的客人能认出她，还有很多人来找她合照，甚至还有人让钟翠去做采访的。
有一次，某个媒体就问钟翠她为什么这么热爱工作？
钟翠是给园子里表忠心，所以全秃噜了。
园子改革之前的共患难，改革后的共繁荣。
光是靠着老板给了她股份，这样回报共患难的情分，这下叫【小尾巴萌宠乐园】又火了把。
现在这个就业形式，坑人的企业才是常态。
所以在年轻人心里，极光娱乐会那么权威。
【小尾巴乐园】展示了浓郁的人情味，也叫大众产生了好感，本来爆火的园子更一票难求。
有些人宁可等，也不吃平替。
给那些压榨员工的公司送钱，它们不变本加厉就怪了。
——【反正是要出去玩的，不如给这种良心企业送钱，让这些资本家都知道钞票就是选票。】
【小尾巴乐园】也稳住了。
没有登高摔重。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
那时，就被庞铁的家人找来了，是来要钱的。
话里话外是说薄咏德这个前任园长，不好厚此薄彼。
庞铁之前也是和钟翠一样，给园子里尽心的。
薄咏德的老脸烧得慌。
他记性不好，只记得救了他命的钟翠，忘了离职的庞铁……
再分点也行。
是薄念双拦着了他。
她心里有火。
庞叔的工作她是认可的，但庞铁离职，薄咏德就掏过钱，多给了补偿。
虽然不能和极光娱乐对员工的待遇比，但也不亏心。
所以薄念双认为是园子里欠庞铁的，可不欠太多。
之后庞铁被家人送去扫大街，反而辛苦很多。
在园子里还轻松点。
如今这一家子过来，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指责，张口伸手要钱，反而是让她有点逆反。
她知道苦难不该被比较，所以即便心里不舒服，也不会拦薄咏德给补偿。
但她可以劝一劝，到底要用什么方式给补偿。
实在想给，钱＞股份。
庞叔是好的，但他家里人品格不行——乐园做了新旧交替，总不能给新老板惹潜在的麻烦。
庞叔心软，万一被子女一劝，想把股份转给小辈呢？
没有股份，但庞铁也会拿到一笔不菲的钱保障养老。
一样的。
·
这时的薄念双是有私心。
她不想那些人来【小尾巴】，即便是躺着分红的股东，但只要牵扯上，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薄念双想，也许她是自私。
只是和庞叔家人见了几面，就能为了一个想象出来的缥缈未来，这么本能地抗拒庞叔入股。
只想着切割。
·
薄咏德没有被她劝服。
他主动劝孙女，两个人都是陪着清盂苦过来的，钟翠有股份，庞铁多少也要有点，不然面子上不好看，对园子的名声也不好。
只是薄念双考虑地也有道理。
钟翠孑然一身，也说了以后就一个人过。
庞铁不一样。
薄咏德也担心庞铁耳根子软，不过这事儿也好解决，签合同就成。
之后，他就琢磨着和庞铁谈，还教庞铁一定把钱攥在手里，他那个家，靠小辈不如靠自己。
庞铁没点头，只是抹眼泪。
说来求薄咏德帮忙，拿不到股份，子女要把他赶出门。
薄咏德连忙说：“你有钱，他们敢赶你，才有鬼了？！那得伺候你呢！”
“谁敢说你，你就到我这来，我让念双给你安排个清闲工作，管他们？”
谁知道庞铁支吾。
只是翻来覆去地说这个条件不行，他家里人肯定要和他翻脸，未来不让他看孙子可怎么办？
薄咏德的心里一个咯噔。
……为什么呢？
他们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见惯了周边的可怜事，也该知道养儿防老不是所有儿都靠得住。
说句粗的——要是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有退休金，小辈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舍不得他们早死。
多活几年，才能多从他们手里抠到更多钱。
以前，村子里的一个老教师吃着饭猝死了，家里人没出殡，塞进冰柜里，多“活”了几个月。
为什么？
因为一个月退休金万把块呢。
现在在外头打工的，能挣一万，那是真出息。
薄咏德要让他签的这个合同，对庞铁只有好处。
只要钱在他手里，何愁子女孙辈不和他亲近呢？有奶便是娘，这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道理。
庞铁却不签。
薄咏德不免愣怔。
这会倒是让他止不住冒出多念头来——听说过愚孝的，却从未看过这样……
愚慈的？
见爷爷送钱都没送出去，知道过程的薄念双抿嘴。
她本就对那家人的印象不好，连带着对庞叔的，也不好了。
她自己阅历浅，也不闷头琢磨，马上打小报告——去告诉了大老板，桑颖。
桑颖来劲了。
她能不知道吗？
看小说、看剧，看多了的结果就是这样，一秒get。
那个老员工，很可能觉着这个股份能传承下去，惠及三代，甚至更多。
他就是这个家族传承的英雄了，借此换取更高的地位。
——至于之前家里人对他的刻薄和伤害，不值一提。
这是大义。
后代会念着他的。
如果股份只捏在自己手里，哪有这种爽啊？
桑颖又想，薄咏德想回报，没问题，股份给庞铁是平均分配，因为当初他也给园子奉献了。
可那些人对薄咏德也并不尊重，几乎是颐指气使，指责他吝啬了。
薄咏德可以提要求很正常，本来这个补偿，就是他自发给的，不是劳动局仲裁出来的结果。
如果薄咏德无条件地去迁就对方，在桑颖看来，有点本末倒置了。
桑颖决定当一回坏人。
——合同写清楚就行。
如果薄咏德转给外人，外人再转给他儿子，不是说转就转的，公司的股东们有优先购买权。
所以去和庞铁那边说，大老板已经知道了，薄咏德想要转股，不管给谁，大老板都会买。
——桑颖才从桑屿那学来的。有为难的事，就甩锅。
然后给自己甩出了麻烦。
来她这儿演苦情戏了。
·
这家人不知道是高人指点过，还是自己想的注意。
想先找到桑颖那边，卖惨——还是对症下药呢！
因为之前甩锅的理由，大老板就成了“阻碍”。
可不得从她这里突破吗？
尤其是，打量着这个女老板年纪不大，脸也嫩，或许多磨几遍，就不好意思说难听的话了。
给庞铁一个老头多可惜，说不定什么时候死了。所以这个股份能继承，也是好事啊。
反正都是一家人，你一个老板，怎么就不能可怜我们。
总结，我弱我有理。
但可惜。
桑颖不是。
她已经被他哥传染了，绝不内耗，直接外耗。
公司股东和她有事谈？那可以啊。还没成公司股东，不相干的人？就来小尾巴里来“偶遇”她？
不care。
所以基本上没给脸。
但没想到，对面的本质是狗皮膏药，看她没有严词拒绝，好像给了个好脸，就追着她不放。
晾一边，薄念双已经叫来了保安，叫这群人一下噤声。
桑颖觉得这群人就是看她是女生，才这么得寸进尺。
这会人也别着急走了——
说啊。
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桑屿的电话打过来。
正巧和他“连麦”听瓜。
庞铁一家人齐上阵，原生家庭、婚姻生活，事业坎坷，子女叛逆……前面提过的，全都来。
桑屿：【很正宗啊！这个味。】
就和他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乡土剧，一模一样。
唱念做打，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桑屿：【只是现实里还是太保守了，换成电视里，这些人要喊“乡亲们，快来给我评评理”……之类的。】
桑颖差点没绷住。
她一边被这群人说的话气到，一边被耳机里锐评逗笑。
脸色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感觉。
总之，这家人的中心点好几个——
第一、他家很惨。
第二、这个股份是在救一家子命，你不要买。
第三、前面还算软的话，这条是带点威胁的，“你是老板，不差这一点钱，不要欺负老实人”。
……
桑颖惊呆了。
然后气笑了。
她之前做宠物生意，当老板，一直算顺的，就算遇到奇葩客人，也在范围内。这个变异了。
头一回碰上这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
理直气壮得让人冒问号。
桑颖冷脸。
“欠你们的人就不是我，在我这里说再多也没用，庞叔、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句叔了。”
“叔，适可而止，太贪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谁不会威胁啊？
耳机里“炸”开。
【好样的，老妹。就得这么说，霸气泄漏——！】
电话一直没挂，桑屿在听实时转播，给他听乐了。
他给他妹当气氛组。
【要我说你还是太有礼貌了，居然还叫“叔”，那一家子来找你软磨硬泡已经对你没礼貌了。】
桑颖知道。
但她这不是……
道德标准还比较高吗？
总觉得她不好太“仗势欺人”，不然面目有点丑恶。
但她没明说。
桑屿露出一双死鱼眼，猜：【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能让我打给你的那些钱起到点作用吗？】
桑屿：【算了，有良心也挺好。我已经没有了。】
天龙人不是好美德。
这样也行吧。
但桑屿还是没放过她。
【下次还是学一学仗势欺人，记备忘录上，知道没？】
桑颖扯了扯嘴角：“……”
经过她哥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一直在旁边薄咏德，老脸早就涨成了红薯色。
他本来是想赶紧把人拉走，但大老板脾气上来，一定要听，他就一直在这里待着。
听了个全程，原本对庞铁的愧疚，全都变成了另一种羞愧。
尤其是，这些还是他“招来”的。
薄咏德不禁想，还不如当初就听孙女的，给一笔钱两清了事，也不会叫事情闹成现在这样。
桑颖可不想在这群人在待。
送客。
桑屿：【要不干脆你这公司转成全资算了？】不知道能转吗？
依稀记得谁也是全资公司来着，发展没问题啊。
桑颖敲了两下耳机。
桑屿没get到意思。
他又不是福尔摩斯。
不过桑屿也不介意，他持续单独输出：
【嘶，现在感觉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短剧摄影棚，正常人的占比好像没有我想象里的那么高？】
【之前极光的编剧海选出事，就是用上了自导自演这招，给我笑的。】
【人还是太抽象了。】
【但全是循规蹈矩的生活，嗯……也没意思。还是得来点这种不正常的乐子来点缀日常。】
桑颖：“我感觉……”
她终于到了安静地方。
“哥，我刚才说的那两句话，很帅，很有领导气质。你有没有觉得？”
桑屿冷酷：【没有当捧哏的义务。】
桑屿有点幸灾乐祸：【我劝你别放松警惕，说不定还有后续。】
按照他的经验来说，这种人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的，不然也不会蹬鼻子上脸。
“谁说的，别乌鸦嘴行吗？！”
【赌不赌？】
“不赌。”
【不敢？】
“我没钱。”
【你赢了，送你一架直升机。】
“什么——我押了！”
桑颖根本不犹豫。
“那那、我输了呢？”
桑屿：【说实话，没想好。就先设置三个空白要求好了。】
桑颖思索中：……空白要求，应该不会害她吧？
她干了！
桑颖一口答应。
然后她马上开始祈祷。
她平时不记得求神拜佛，哦，除了考试的时候，不过这么关键的时刻，国内外神仙求保佑！
信女愿再一月吃素。
别搞事、别搞事。
让她赢到直升机！
第137章
桑屿等着赌注兑现。
这方面，桑屿很自信。
这期间，桑屿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印象里那个开全资公司的是席舒兰，华景董事长的四女儿？好像。
之前因为席兴发的事，华景那边就换了个人来。还半买半送了一块不错的地皮给桑屿用。
桑屿不介意。
看点豪门斗争也挺有趣。
之前太忙一直没记起来，回头打听一下如何了。
华景老总应该没死，没听到他遗产的归属……
咳，不能这么冒犯。
桑屿反思。
他上网一查，席舒兰应该是挺有能力的，她的揽星影业经营地还不错，小爆剧有几部在手。
当然，最大、最引观众注目的一个项目，就是和极光合作的长剧《我继承了一座动物园》了。
桑屿名下的两个动物园。
一个老破大，早就修好了，叫【浦明动物园】，是这部小说里，主角升级前用的旧款建筑。
升级后的动物园，取名叫【汲奉极光野生动物世界】。
揽星送上来的那块地皮，就被桑屿用来建这个了。
汲奉是那片的市名，极光才是它主要的名字。
这个有限的取名水平，和【极光仙界】如出一辙的风格。
取名废再次明牌。
但看名字就知道，这个动物世界（重点“世界”）和动物园不是一个规模，是属于超大型场所。
它只有小部分建筑，能和浦明重合，为了方便拍摄小说里写的升级。
纵观全园，比浦明扩大了几倍，并且园区、种类，也有了扩展。
这段时间，聘请了很多专业的动物训练师，签约后提前训练，根据剧本内容评估训练可行性。
如果不行，就上特效。
——剧组的规划是“虚实结合”，不行的部分就用后期或模型解决。
拍完就正式投入使用，接收国内外的动物，除了平时常见的动物，稀有的、野生的也会引入。
这是个大项目。
且贯穿了很多方面。
目前经过演员和动物的训练，《我继承了一座动物园》已开机，主拍【浦明动物园】部分。
等【汲奉极光野生动物世界】完全准备好，就转去那边。
桑屿还蛮期待这个题材的。
来了很多碳酸饮料（大男主爽剧），来点鸡蛋糕（萌宠群像的剧），会给人一种治愈感。
看着肯定轻松。
·
另一边。
庞家人闹事的风波不大。
薄咏德一直很羞愧，说他不会给股份，之后也绝对不会让桑总为难。
他决定，把股份全都转给薄念双，孙女比他想的远，他也放心。
其实桑颖倒觉得没必要到这一步，签个补充合约就好了。
但薄咏德坚持，也就没办法。
后来，时间在桑颖的工作当中过去，忙起来她就忘了其他事了。
——乐园里动物那么多，她的剪辑工作很繁重！
桑颖之前给自己的小狗乐园干过剪辑，多少培养出了点网感，知道怎么剪辑更讨观众喜欢。
新招的……
还需成长！
所以乐园有些头牌视频，还是由桑颖来剪辑的。
剪辑这个活，看起来简单，只要输出几分钟的视频，但剪起来真有种在燃烧心血的既视感。
桑颖完全投入。
桑屿也没时刻盯着，提醒她，所以被抛之脑后。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是因为薄念双突然来找她。
薄念双其实没有大喊大叫，但是那个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让桑颖多出的全是不祥预感。
桑颖：“……！”
不会，坏菜了吧？
其它的她都可以不管，但是她的直升机不能丢啊！
桑颖赶紧抓住薄念双一顿问。
咋了咋了？
“庞家人，把您挂网上了。”
桑颖想当错愕：“…？”
“挂哪个app了？”
“抖音。”
薄念双调节呼吸：“我爷爷之前和他们说过一分钱都不想给了，估计因为这个在发癫。想让网友网暴咱们呢！”
“我看了，老板您放心，大多数评论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桑颖宛若遭受晴天霹雳。
她眼前一黑，掏手机：“那个号叫啥啊，我搜一下看看。”
薄念双也不记得，但她有历史记录，马上转发。
薄念双咬唇。
还以为老板受到打击，她都替她爷后悔，好心招祸了！
她还不知道，桑颖是在哀悼她那失去的直升机。
啊啊啊……
那是一架直升机啊？！
既然她哥送的，那就是全套，飞行员、保养，燃油，这些肯定不用她出钱。就这么错过了。
桑颖有点想捅人。
她用来约束自己的道德标准，是不是应该有变化？
她就应该凶一点啊？！
以绝后患！
结果现在……
桑颖一秒化悲愤为力量。
对面把她挂网上？
她要冲死对方！
一点开薄念双发的链接，就自动转入，听声音可以听出来是庞铁儿子正对着乐园门口录的。
“网友们崇拜的网红老板哦，其实都是骗子啊，我爸也是这里的老员工，根本没有股份拿！”
“今天我就要发抖音，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大家都来看哦。”
“多给我点关注，等到粉丝够了，我直播会讲的。”
“我就要曝光这种黑心商家，不然还有很多人蒙在鼓里的！”
声音是抖的。
但恶意藏不住。
桑颖的眼神，露出凶光。
气势汹汹点开评论区，一行字：【已开启防护系统】。
呦呵？
薄念双：“本来网友是好好问他的，结果他评论总是犟，还阴阳怪气，就有网友说他是活该。”
“然后就……破防了。”
所以现在看评论区——
【博主是没有对你更有利的证词了吗？如果拿不出来，我要去站你对面了，】
【主体颠三倒四，语气也冲的很，你别不是精神有问题吧？赛博碰瓷？】
【非要直播说这事？评论区不能说？我看你想带货想疯了】
……
其实网友也没有说特别严厉的话，就是这种威力，让庞铁的儿子破防到在评论区开了防护。
又菜，又爱玩？
薄念双发现他把之前回复的一些评论都删掉了，现在看不到。
本来还想给老板看的！
桑颖：“他大概回了什么？”
失去了一件珍宝的她，现在已经进入了狂暴模式。
桑颖捂住半边脸，一边文艺一边邪魅起来——
这些人懂不懂她和直升机之间的羁绊啊？！
懂不懂什么叫“龙有逆鳞，触之则怒”？！
她可以做个回应了。
应该是好几个。
不要小看她在抖音上浪费的时间，更不要小看她的剪辑技术，不要小看她的引战能力啊啊！
之前那短暂的追星之旅，已经让她练出来了大心脏。
·
等桑屿关注到这事时，事件已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初始阶段。
桑颖甚至都没空和他说话，仅用一天就肝出来了一个视频。
——谁家领导的办公室里没有监控的？请问。她的素材可多了。
而且桑屿上次的话还给了她灵感，就从苦情剧开始剪辑呀。
根本没有在断章取义、也没有造谣，放事实，讲证据。
后续怎么从苦情剧频道转向原形毕露的，也都有。
该打码的打码，能不打的就不打，下架了就修改。
桑颖火力全开！
【小尾巴萌宠乐园】本来就一定量的粉丝，大家全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一家人给震慑到了。
因为就算是听园长放出来的、经过处理有点失真的来听声音来听，很迷惑人。
之前的苦情剧，演的是真好。
大家对比了一下两边——
在园长那边，说话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形象；
再和现在在抖音上利用网络，煽动网友去讨伐园长的形象。
好一个两面派。
如果再往前几年，就可以用“这演技比内娱明星好了”去拉踩了。
但这不是极光空出世么，这句话现在用就有点儿不合适。
有的网友们灵感乍现，有一个现成的对照组，才被扒出在《舞台剧》上自导自演的方雨石。
方编剧。
他和他公司根本藏不住。
别说《舞台剧》这个项目，极光其他所有的项目都不是走的息事宁人路线。
于是这么一调查，水落石出。
结果和营销部门预测的走向一样。推翻了网友关于AI剧本的所有猜测，方雨石是故意用AI。
这让网友大感震惊！
方编好像企图在极光这边复刻一个经典老梗，“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走进霸总心里。
可惜，极光不是霸总。
它霸道。
方雨石之前做编剧都没什么显眼的成就，但这次用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达成了戏剧高潮。
以身入局哇！
怎么不能算一种成功呢？
所以这两件事一前一后，有些人就开始了欢乐的联动。
【唉，不得不说，这些人演技要比方编剧好很多！】
【听声音我真听不出来是演戏的。啧啧，有点被吓到……】
【再次验证了“高手在民间”这句话，那种年代文短剧就应该找这种人当演员。不要太合适了！】
【这家人还不一样呢。大家想啊，他们又当编剧又当演员，一家人一台戏。比方厉害多了！】
【我靠，新角度！】
【我上哪儿给你找又是极光忠实粉丝，又是小尾巴年度会员的人啊？！】
【感觉有很多诶。我就是啊！这算双厨狂喜吗？】
【呃，行吗？】
【园长继续更新！我就在这儿住下了，每一集我必追。】
【遇到了开头和结尾，现在就差过程了，突然有一种在追小说倒叙的感觉（我应该没说错？】
【是插叙吧？】
【这是不是初中作文知识啊？】
【@雾中客，俺们这些自从毕业就再也没有写过作文的人急需专业指导！雾老师也来吃瓜吧？！】
桑屿：“吔？”
他不道是不是初中的知识啊？过往记忆，差不多忘光了。
他写小说全靠直觉。《仙门富二代》连基础大纲没都没有，就是去采风，然后提起笔就写。
被问了，他还真得想一下。
感觉上应该是吧？
现在桑颖更新的“连续剧”，本身就是一种回溯嘛。
但他不会轻易发言。小说家的包袱在这里。万一他说错了可咋整？
不过，用小号吃瓜是可以的。
他当然有故意报复的成分在，对面都要网暴他家人了，还不允许他火上浇油？
他点赞、评论，转发，咋了？这才是第一步呢，他还没正式发力。
可惜呀，他赢得毫无悬念。
直升机只能下次送了，当成补偿吧，桑颖可是受委屈了。
·
桑屿一边想一边翻评论，没乐出声，但嘴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上扬。
有时候看评论区的网友评论，是冲浪的一大乐趣啊。
有条评论过去很久了，桑屿突然在某个节点想到，脑内白光闪过。
赶紧往上翻。
在哪儿……
没看到。
就在桑屿猜自己翻过头，忽略了那一条时，pang。
惊喜来袭。
【大家想啊，他们又当编剧又当演员，一家人一台戏……】
这一条。
桑屿脑袋里其实有一个一闪而逝的、精妙绝伦的想法，但是他没抓住思绪，突然全给忘了。
桑屿皱眉、歪嘴，下巴后缩，差点挤出双下巴。
——别这样。
想起来，那个想法绝对超级精妙，绝对不能忘。
然而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奇妙。
桑屿使劲想，想不到。
就当他想百度一些古老的方式，企图唤起内心深处的回忆时。
灵感，它回来了！
桑屿想到了。
那个想法，和《舞台剧》有关，也和庞家人有关，最终目标是——
如何给他的景区增光添彩？
·
桑屿是联想到的。
《舞台剧》目前在筹备的都是大型表演，主打一个刺激、炫目，大场面。
景区里的其他“小地方”如何？茶楼？首饰楼？米粮店面？
npc培训，就是在培训人设了。
如果固定npc他们家长里短的事，也有配套的瓜呢？
这次失心疯去挑衅桑颖的庞家人，就像一个模板？
——庞铁的愚慈、庞家人的贪心、东家（萌宠乐园）被冤枉后的澄清。
——还有，围观网友的身份，就属于被叫来主持公道的“乡亲们”。
不也是一出小小的舞台剧么？
投射到景区，根据npc的设定不同，换上更贴近npc人设的故事。
大众吃了细糠，这种“嗑瓜子式”的粗糠，多新鲜。
既然大舞台剧放综艺里选。
小舞台剧这种接地气的、狗血的，但又惊爆眼球的，落地于现实还不夸张的……
应该更适合“民间众筹”？
没人比观众更懂瓜。
第138章
桑屿为自己鼓掌。
准备等会就@大号，说这事，自己给自己提供灵感。
正好让这个小舞台剧的设想摆在台面上，顺理成章，还能把瓜给串联，双厨狂喜下。
另外……
是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
让这事更大点。
那边的小丑是企图网暴他妹、但未遂，可总归有这个意向，不能因为没成功就轻轻放下吧？
桑屿不会散发这种圣光的。
桑屿现在觉得他在“回报”方面还算温和派了——放前几年最飘的那会，都不会玩这种舆论。
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这次主要是得让桑颖体验下。
之前桑屿就觉得她心软，不是啥坏毛病，能意识到就好了。
俗话说“话教人不会，事一教就会”，就说这次符不符合吧？
估计能让桑颖有点感悟。
一边想，一边抄起手机。
【雾中客】：【吃完了这个瓜，我有个灵感，@y_03桑董，能不能弄一个小版《舞台剧》嘞？】
桑屿还是用了一点心机的，没有马上用大号回复。
桑董日理万机，哪有空秒回别人的，这多合逻辑。
雾中客这个马甲下面，评论已经开始震惊了。
……大哥？！你的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大？！
桑屿：“？”
他真没懂。
【桑董不等于你的大老板吗？你这么@，都不需要做心理建设的吗？】
【雾中客】：【我建设了啊，不然直接电话，就不在这里@了。】
【你有他电话号码？！】
【雾中客】：【这有点诡异了，你没有领导的电话？】
【雾老师，别透露太多，小心被开盒。现在开盒群体很猖狂，基本囊括了信息的所有方面】
【雾中客】：【只要有人敢喽，[我上头有人].JPG。】
【分明是仗势凌人，我怎么看得这么爽呢……】
【可能是以暴制暴（？，很多人被开盒但维权困难，】
【没人问吗？雾老师说的这个小舞台剧是啥意思？】
【雾中客】：【说来有点长，我先类比一下，《金饭勺杯》比赛分成了民间版和职业选手。】
雾中客就这么和网友聊了起来。
不觉得这个倒打一耙的瓜，蛮有节目效果的嘛？
这种接地气、人际关系错杂，包含人性的瓜，很好吃。
毕竟人不是固定路线的机械动物，他们太随机了。
桑屿很相信，有些现实，剧本都不一定能写出来。
这不来个全国征集——当然，不是征集现实——征集小型舞台剧。
买版权就好了。
网友：呜呼？！
这个想法，新鲜。
要知道抖音经常会推送一些陈年老案，有时博主一开口就能惊到前半生循规蹈矩的年轻人。
还有有些抖音提起来的陈年老瓜，特别刺激。
【全国征集啥意思呀？征集了是不是剧透了啊？】
【大型舞台剧是去看视觉的，被综艺“剧透”了也没关系，小舞台剧的惊喜感会不会少一点？】
【对哦？】
桑屿代入想了下。
好像是？
这种热闹，就得随机看。
搞个封闭式“选秀”？
但【雾中客】不想解释太多，开始甩锅：【我只是先提个想法。想法可行与否还得评估呢。】
【要不匿名征集？】
【不行啊啊啊，那我怎么看热闹？这种舞台剧肯定很好玩儿，】
【别匿名，民间舞台剧肯定要海选，考察博主的编排能力，不一定非要用景区里的人设啊！】
【编点家长里短，也是变相考察了。在抖音上海选，求你@y_03，我的抖音乐子就靠你了。】
【那样很折腾吧？先海选一轮家长里短的，之后还得匿名征集一轮切题的？】
【+1，】
桑屿觉得还成。
折腾也不是他折腾（冷血。
这边聊得正火热。
【y_03】姗姗来迟。
过了一会，就转发了“那样很折腾吧……”这一条，@韶光娱乐。
继续甩锅，这是表面，实际上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其他网友逮到了他，一窝蜂都涌上来，求不匿名。
一派和乐融融。
·
庞家人就融不起来了。
其实这家人的底色，和之前和极光竞争，破产后还批皮极光员工搞选妃的小翟总有点相似。
自卑滋生出了暴戾、傲慢，和很多……自我洗脑。
这种人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管横冲直撞。
黑红也是红，别管是来看笑话的还是谁，这家人开号后还真涨了粉丝。
准备扒着桑颖去带货。
在他们的刻板印象里，以为桑颖一个女生，脸皮薄、好欺负，也心软，闹不过也不会怎样。
网友不站在他们这边，更是恼怒到开了小号，开始用那种捕风捉影的方式暗地里各种造谣。
没想到桑颖是个硬骨头。
踢到铁板就清醒了。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被邻居笑话，走在路上被拍，都是常事。
谁叫他们红了呢？
但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全是戏谑、嘲讽，不安好心。
庞铁扫大街的工作丢了，孩子在学校里被人说“不要和他玩！他家都会讹人家的钱的！”
在私企上班的大人，更是要承受同事之间那种微妙氛围。
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对于普通人最惨烈的事情也是要体会到了——孩子没法考公了。
虽然这种家庭……
嗯，能考上都是祖坟冒青烟，更别说走到政审那一步。
·
之前桑屿还在想，这件事会给桑颖不同的感悟。
桑颖是挺有感悟的。
要说伤心？
根本不。
她杀红眼了！
桑颖的抗压能力，要比她想象里的高，被人挂网上煽动网暴没有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也可能是因为“失去一架直升机”的打击更大吧（。
总之桑颖的第一想法，就是她要“煽动”回去。
第一条回应，她就是连夜剪辑的，亢奋得很。
这种在网络上碾压别人、并且受到多人追捧，多重安慰的感觉，说实话，桑颖没体验过。
而且线上卖票，还有线下客流，都是在给桑颖正面反馈，身边全都是支持她的人。
桑颖有点上头了。
她的回应视频，从一开始的三期计划，延伸到了五期。
桑颖是有网感的，知道网友爱看什么，所以回应并不是炒冷饭，而是每次都带点新鲜内容。
#小尾巴里有监控#
#钟翠当年对薄咏德的救命之恩#
#当初在她收购小尾巴之前，庞铁就已经拿了补偿离职#
……
她有很多能发的。
有时也不是全在锤庞家人，观众也表示：爱看多发。
实话，人都有窥探欲。
不然村口情报站就不会成为默契的全国连锁了。
明星、网红，商界名流的收入、情感生活，婚姻状况，会引来那么多人吃瓜也是因为这个。
而且桑颖发得多了，和观众亲近度也会更高。
再加上被桑董的“余光”扫过，带来了新一波流量峰值的高潮，后来，桑颖就有点刹不住了。
她产生了一点隐秘的焦虑。不知道是什么焦虑？
也许是对她的账号数据的焦虑，对内容的焦虑？
桑颖开始去庞家人账号下的评论区找“灵感”。
然后就看到了黄谣。
是造谣薄咏德和钟翠的。
说薄咏德会给钟翠股份，肯定不只是因为那点恩情，两人差三十岁也不算什么，老当益壮。
桑颖一下就拉下脸了。
薄咏德都要八十三了，身体因为生过一场大病，身体每况愈下，平时不是修养就是进医院。
桑颖最讨厌黄谣！
她一时间就文思泉涌，想到了如何用取证、再去和当事人联系，怎么去拍义愤填膺的抖音。
文案都写好了。
桑颖突然有点……愣。
她突然想到，自己这种义愤填膺的帮忙澄清，对当事人来说，会不会是另一种二次伤害呢？
毕竟，原评论区里已经全是喷庞家人的了啊。
说明原本就不是很多人信。
她如果借用网络，让更多人知道这个谣言，对无辜的薄咏德和钟翠，就是会产生一种联系。
强行关联。
桑颖愣完后，有点茫然，还有点责怪自己。
她不得劲……
·
等桑屿接起她的电话。
另一端的桑颖一股脑地把她心里的话，全都给吐露了出来。
“我觉得我现在有点过火，哥，你懂我吗？有点像是被流量给夺舍了，感觉特别对不起他们。”
桑屿：“？”
桑屿：“你要成圣啊？”
他发誓，他没在嘲讽。
每个字都没有。
桑颖会想到这个方向，完全在桑屿的预料之外。
桑屿还以为这次过后，桑颖会学到仗势欺人。
跑得太偏了也？
桑屿不禁想问：“你有反思KPI还是谁给你下达的任务？没骂你，我真心话，你有点敏感了。”
他妹，还真是个好人啊。浑身上下充满了九年制义务教育里品德课的好。
——桑屿突然想到的。
她的敏感，非贬义词。
反正桑屿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他只会让自己嗨皮。
桑屿：“你做得挺好的。”
“如果它在极小范围内传播，你的澄清就是在‘放火’，而不是在‘灭火’，是帮它出圈。”
像这次的这个黄色谣言，少提确实对当事人更好。
因为人大多是性缘脑，说点带黄色的，就相信。
还有，互联网又是网状的，每提一次那个谣言，它就多一个节点。
哪怕是在反驳它、澄清它、骂它，都是在帮它扩散。
得到亲人的认同，桑颖好了很多。
那边，桑屿故意说：“圣人，你的光芒快要亮瞎我、感化我了。我看看，那直升机回头给你。”
……啊？
啊啊啊？！
桑颖立马就从颓丧里好了。
·
桑屿送东西是因为他高兴，有种莫名的高兴。
还有，被桑颖散发的圣光，这么光辉普照着，他感觉《仙门富二代》的结尾有了一点苗头。
因为桑颖身上，那股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味太浓了……
电光火石地，让桑屿联想到了他某个穿越的主角。
阙辛的主线和结局，都是“求仙”，也是大多数修仙文主角的结局。
阙辛去假蓬莱，也是为着求仙。
但最后一个副本，也就是结局之前的铺垫，桑屿一直挺苦手的，不知道该怎么写。
没个具体想法。
他原本想着临近完结去小说评论里偷、咳，不是，参考一下读者的愿望。
但连载到那边还早呢。
所以一直搁置着。
苗头来的在计划外。
因为桑屿突然记起来了一个设定，阙辛他是穿越的啊。
如果说，阙辛的求仙路终局，不是飞升，是回家呢？
……觉得有点妙，又有点雷。
雷霆烂尾的雷。
其他修仙文里，主角不是不能再次穿越，但再次穿越回家变成普通人，桑屿也是要喷烂的。
感觉，还是得保留阙辛在修仙界的一切成果。
但穿越回去这个想法不错啊。
之前《农村网红》那样的设定，主角就是保留了一部分修真者的能力，在现代“降维打击”。
爽的。
那么……
保留能力，撕裂时空的穿越？同时，他还能回去。
唉？
唉唉？！
好像有东西能连上了……
阙辛回到现代后，根据过往记忆，建了【极光仙界】。
ber，这个结局，很妙吧？！
桑屿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正好虚幻和现实里呼应。
桑屿锤了空气一圈——
我去，我天才啊！
这不都圆上了？！
第139章
桑屿真觉得自己蛮能编的。
是一块当作家的料。
说起来，之前还有个佐证这点的特别存在——《杀死男友九十九次》，桑屿马甲之二【坞中人】倾情客串编剧。
再次证明了他的文学实力。
桑屿（感叹）：“资本家”和“作家”两手抓，也是被他做到了。
其他再见；键盘你好。桑屿他有点迫不及待想打字了，补上结局。
桑屿越发觉得他前年让极光进入了“托管”模式的决定很好。
可以让他在干自己想干的事时，心无旁骛。
·
稍微还是有点其他事的。
尹嵘给了他一份详细的“极光景区舞台剧的未来五年计划”。
——桑董回归，极光娱乐总要交出一份答卷给他过目。
以此来证明极光的成长。
尹嵘是这么想的。
《舞台剧》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桑屿翻开文件，就差点要晕字。
第一，内容层面。
关于舞台剧，景区肯定需要“常看常新”的内容。
舞台剧综艺选拔出来的剧本，只是起点。
景区开业前，就可建立“内容储备仓库”来满足更新机制——每个舞台至少用季度频率更新。
内容来源不限于综艺选拔。
还可以与高校戏剧专业合作、甚至邀请游客“共创”。
让景区成为一个多方联合的，活着的展示橱窗。
这样既能解决极光自己的编剧需求，又能为行业培养人才，还能在政策层面获得更多支持。
第二，技术层面。
极光已经开发的“景区智能互动系统”里，增加实时板块——
游客入园时绑定门派ID，系统记录游客在各个景点的行为轨迹，生成个性化的“修仙日志”。
这是基础。
说书人的八卦、各个小舞台剧的衍生，精准推送到对应游客的手机上。
第三，全生态层面。
景区里的餐饮、住宿、文创、演艺，可以开放合作。
文旅部对“IP+文旅”的支持力度正在加大。
极光可以主动对接，争取让极光仙界进入“示范项目”。
……
尹嵘把这几条整理成文档，发给了桑屿。
桑屿提不出什么意见，他觉得，都挺好！
然后，就看到了之后关于【极光仙界】、【雾中客】，极光娱乐这“三位一体”的营销计划。
桑屿着重看的【雾中客】。
尹嵘的建议其实都挺中肯的——
作为《仙门富二代》的作者，雾中客可以参加很多活动。
作者签售、学校讲座，各种播客，都可以增加曝光。
让【雾中客】的商业价值更高。桑屿也挺心动。
但只能选择性去干。
桑屿已经试验过了，他没有主动告知别人“直播间的人是自己”，声音就还涵盖在buff里面。
像播客这种不露脸，就还好。
学校讲座之类的……
只能惋惜告别。
签售可以研究下。
他之前看日漫的作者，好像也是戴一个头套来遮挡身份的，挡得超级严实，眼睛都看不到。
——桑屿的虚荣心起来了。
被娱乐圈的人捧着夸，和书粉过来参加他的小说签售，完全是两种感受。
也许后者是桑屿心力更多的产物，一想还有点兴奋。
除了这个计划书以外，韶光娱乐那边也交了初稿。
小《舞台剧》的梗概。
之前评论既想要看它的海选，又不想被剧透。
导致“工序”变多。
韶光这边还在计划，因为他们的第一要务，肯定是服务于【极光仙界】。
但问题不大，因为有人接过了这个担子。
抖音平台。
抖音本身就有很多扶持计划，包括外贸商单、同城达人培养，非遗项目。
不只是为了相应政策，也是为了让平台未来发展地更好。
扶持导演也是早就有的项目，目标是激励创作者涌现。
它是老手了！
本身平台对创作者的托举，正好能低成本、高效率地解决海选的工序，分担了韶光的压力。
创作者招募、提供专业评委，提供资金或推广奖励，面向平台的数亿用户发布官方征集令。
为“小舞台剧”铺就了一条通往前途光明的星光大道。
而韶光娱乐正式负责第二步。
提供官方授权+定制要求。
这样合作。
——之前长剧总是三大TV在吃红利，短剧虽然也有，但人都是贪心的，这不？就主动争取！
“所以，是什么个模式？”
桑屿问。
其实他不咋清楚。
是先让网友演家长里短海选吗？
齐飞翼点头：“海选是基础的考察编排能力，等到第二轮韶光接手，再给出景区的npc资料。”
自由选题→命题作文。
“让他们演舞台剧？”
“详细的文字剧本，或多人参演的视频都可以。唯一的要求是，完整有趣。”得是一个故事。
当然，对大众的要求不高。
说是剧本，写作文也行，只要能让人看明白。剧也是一样。
桑屿点头：“设了奖池吗？”
设了。更确切地说是扶持金。
保底扶持预算超10亿元。
“这么大方？”
齐飞翼轻笑。
现在都是为了以后呢。
指望着【极光仙界】的宣传、售票，衍生活动。
现在谁都知道，【极光仙界】占尽了优势，天时地利人和。
即便最快明年末才开业，赞助商、合作商，已经人满为患。
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资源置换，五花八门。
等这个活动一开始，韶光娱乐就会分批次“录入”看起来有潜力的网友，开始第二轮的作文。
桑屿点头。
这么继续下去就行。
他对现状满意。
·
顾言致对现状不满意，也不能咋整，干脆摆烂了。
因为——
他本该有的高光又没了！
之前他还寻思自己终于转运了，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成功加入极光顶流演员团的一员。
虽然他之前倒霉到不行，从来没撞上好时候，但《九相妖丹》是桑董归来后的第一部长剧。
很有牌面了！
算抵消之前的。
结果，乐极生悲啊……
和小《舞台剧》正撞。
极光的剧，当然是有基本盘在保障的，但主流的风头根本不在他这。
就连顾言致自己，也就差泡在抖音里，看八卦了。
为啥？
因为好看。
小《舞台剧》说是舞台剧，其实就是一种短剧。
既然要拿去参加活动，赢奖金，那肯定要拿出真本事。
人不能想象没见过的东西，网友参加这个活动，取材都是现实生活。
亲身经历的，老一辈的八卦，或者报纸上看的。
那叫一个炸裂……
有些博主拿出来的“真本事”让人直呼烧脑，又直呼变态，事件一波三折，看得人头皮展开。
看到了一个炸裂的，下面永远有更炸裂的在等他。
诞生了很多神评。
【有些年轻人：行为保守，思想开放；有些老一辈：思想保守，行为开放。】
【以前的车马很慢，一生只爱一个人。这话可以新增一条补充了：以前的车马很慢，八卦传不出来。】
【太炸裂了，就算是编得也服气！人多的得做思维导图……】
……
顾言致抱着手机能看一下午，看到午夜梦回，又空虚。
他在干啥？！
给敌人涨威风。
但要他不看……
不行啊，八卦在民间。他不能缺少这些乐子？！
所以顾言致抗争不了，反而躺平了，加入队伍。
【顾言致V】：【谁没去[红豆emoji]（*代指抖音）看#小小舞台剧#这个话题？强烈安利！】
粉丝马上响应。
【我也在看——！】
【简直心有灵犀，我已经沉迷好久了，根本看不够？！】
【急需八卦搭子！！！】
【忙死了忙死了，又要看剧、又要做数据，还要看八卦，一个人根本不够用，需要分身术呜呜】
【没空管你了哥哥，数据群着急给《九相妖丹》冲日榜呢？等会再来找你啊，乖（摸头.JPG】
【大家不要忘记原本的任务呀orz，冲数据也许就差你一个人了，八卦不会跑等会看行不？】
【gyz（*顾言致）好不容易转运了，大家先支持他好吗？】
他倒霉到粉圈皆知了。
【别这么说啊……这条微博就不是说剧的，被看到了不好。】
【比不过cqb（*《拆迁办》）就算了，努力也不努力吗？真不知道一直这么摆烂有什么用】
【辱追能别发言了吗？只有你们在扫兴……】
【在这里吵架很好看吗？闭嘴吧，求你们了！】
【剧宣的流程不是gyz（*顾言致）可以自己一个人控制的，你们要他宣传，那怎么宣传呢？】
【《九相妖丹》成绩并不差啊，只是比不过某几部作品而已，到底在苛求他什么，我不懂】
【别聊了，刷上去】
【哥哥，正好你也在看，要不咱们开个直播一起看那些抖音吧？共同话题，肯定很有意思！】
顾言致：“……”
他确实对不起粉丝。
人家为他殚精竭虑，他搁这儿不务正业。
粉丝真的是不求回报地对他好，父母都没这么包容和精细的。
只是剧宣确实有自己的安排，顾言致想要努力，也得看机会。
看有的评论这么一说，顾言致也有点心动，觉得可以蹭热度。
明星reaction这些舞台剧，肯定是一个话题。
之后在直播里多提两嘴《九相妖丹》指定能行。
别看这种宣传是拐了一道的，但有用大于一切。
顾言致在思考可行性——
是不是得联系一下平台？还有创作者授权？
顾言致这边还没来得及，手机就弹出一条通知——
您的特别关注，【雾中客】开播了。
雾中客？！
当前名气最大，最火热的小说家。又和桑董关系密切。
顾言致是在他开号后就第一时间关注的，已经是老粉。
桑董和雾老师的互动，他也见证过几次。
艳羡里，带着点酸。
和桑董关系近哈……
同时顾言致也很佩服雾中客，能写出《仙门富二代》这样的作品，已经是老天爷喂饭吃了。
这个ip已经成了内娱“唐僧肉”，咬一口，就能长生。
谁不想演呢……
他也是。
顾言致甩了甩头。
他赶紧点进直播！
第140章
这个直播是一时兴起。
本来桑屿想等到《武林》dlc发售播的，但那些小舞台剧的八卦，实在是太炸裂、太狗血了。
桑屿没忍住。
他得找点人聊天。
这次直播的大屏上只有共享电脑界面，不露脸不露手，只开麦克风，然后和弹幕大聊特聊。
桑屿可不想上演什么摄像头不稳，意外露脸这种桥段。
当然要选保险的方式了。
所以观众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他的电脑桌面。
系统自带的壁纸+干巴的几个app+app是用的他人号登录。
——为了直播新买的一台，保证干净，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还有点紧张。
“能听见吗？”
【可以！】
【看看我蹲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雾老师，终于等到你，这次直播多久啊？！】
“最近在写《富二代》的结尾，感觉能量条见底了，放松一下。今天和大家一起看几个视频。”
【什么，结尾？！现在字数才一百万不到啊？！】
【不要会要腰斩吧啊啊啊】
【雾老师，你不要变成老贼哇，】
桑屿无语。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存稿。”桑屿预估了下，“小说正文加番外，总字数能到两百万出头吧？”
【才两百万？！】
【放进灵江就是个中篇小说，我不允许，看得正嗨啊啊】
【雾老师你就不能水一点，水文我们也爱看的吗呜呜呜】
桑屿哼一声。
嘴炮吧你们就。
真水文就要骂人了。他为什么知道？桑屿也是过来人啊。
之前他也觉得作者越写越长很好，结果真水了就不订了。
因为看了一章跟没看似的，连看三五章都没啥信息量。
逐渐下头，然后忘记。
他不会上当的。
而且桑屿也水不动了。
虽然《仙门富二代》的存稿期很长，对他来说也不痛苦，但长时间专注在一件事上也够累。
这次结局写完，他到临界点了。
所有、一切，over——！
他绝对会开香槟。
这次直播没有预告，所以第一时间进来的人不多，同时在以阶梯式的增长速度爬坡。
公屏上已经没处下脚了，因为送大小礼物的很多。
同行（小说作者）来得很多，明星也是，还有各种官号，三大TV、娱乐公司，品牌官方号。
不只有《舞台剧》的冠名商，还有常和极光合作的[元康]食品供应商这类，陌生的也在。
虽然【雾中客】没有代言任何产品，也不是明星，按理说品牌官方没道理会来他的直播间。
但耐不住【雾中客】特殊，和极光关系近，和桑董也近。
这次直播肯定会上热搜，所以品牌对他的热情程度之高，可以想见。
很多个官方号都蹲在他的直播间里，刷起了各种的礼物。
人家愿意花钱，总不能把人踢出去。
不过……
桑屿不乐意把自己这儿搞得和PK直播间似的。
桑屿研究了下，没研究明白，问弹幕：“后来的别送礼物了。还有，有人知道怎么关礼物吗？”
【啊？】
【是关闭礼物吗？我知道！设置-付费功能-允许观众送礼】
【呜呜雾老师这个举动太拉好感了！怪不得能写出阙辛！】
【小说家的本职工作就是靠文字吸引读者，直播之类的是娱乐，雾老师太通透，坚持本心。】
“别乱想。”
雾中客澄清。
“主要我也不想要那三瓜俩枣的，特效还晃眼睛。”
这是实话。
【……】
【好了，更阙辛了？！】
因为阙辛人设里，远超寻常人设的自由、散漫，离经叛道，所以阙辛吸的粉要比代入党多。
加上【雾中客】这个“造物主”对阙辛的好，根本不用掩饰。
很多读者是爱屋及乌，把【雾中客】当成阙辛的亲妈看。
这里的亲妈是一种赞扬。
作者创造了主角，但有的作者只有“只生不养”，甚至还虐待——
让主角死成小丑、让主角以最诡异的方式ooc，对角色进行无意义的折磨，让ta痛苦狼狈。
分明是创造了主角的“母亲”，却和角色有仇一样。
这些黑历史，让读者们在这方面如同惊弓之鸟。
阙辛就不。
【雾中客】什么好的都往他身上堆，毫不吝啬。
目前为止，整本书的阙辛都在贯彻“从不反思”、“以自己为本”，“除我以外众生平等”的思想。
所以【雾中客】也荣升成为了网文小说界的“英雄母亲”，作为读者们对他最高诚意的褒奖。
【看出来《仙门富二代》给雾老师赚了很多钱了，这些嘉年华加起来也不少呢。】
【一本小说，财富自由】
【其实之前就财富自由了吧，极光景区的设定集也是雾老师写的，桑董的手笔肯定不会小】
【雾老师，能不能直播连线桑董哇，太好奇了——！】
又来？
之前就因为雾中客有桑董的电话激动，这会追来了。
分明这里是“雾中客”的主场，还是在提“桑董”。
桑屿这会代入雾中客的ID更多，张口就来，说：“弹幕别一直提其他人，以为我不会吃醋吗？”
【啊啊啊啊啊】
【就这么说会吃醋吗？我的内心竟然升起了别样的滋味……】
【就是啊，有些人能不能有点弹幕礼仪，为什么总在提别人？】
【雾老师居然是直球表达派的，不会让人猜唉？！】
【阙辛血脉再度认证ing……】
桑屿一边看弹幕插科打诨，一边看右上角人数。
三十万+。
桑屿不太确定这是人数还是人气，但看弹幕刷新的速度，还是蛮快的，人应该也不算少了。
人都这么多了，有点想连麦聊唉？
但全都是随机网友的话……
总觉得不行。
得来点熟人。
桑屿在弹幕里找。
开播几分钟能到这种程度，除了【雾中客】自带的光环，也有各界名人在分享引流的缘故。
桑屿就看到了很多个名字眼熟的，惊觉极光居然有那么多合作过的人。
顾言致、陈炎、干盼芙、余芷荷，蓬乐家，倪文曜等等。
这些人里也有合适的人选。
尤其是赤虹陈这种写故事的同行，还有余芷荷这种口播博主出身。感觉都是聊八卦的好搭子。
桑屿搜了一下。
连麦并非只有一对一的模式，可以多人同时在线。
先拉这些人试试，如果效果不好，就
于是，直播间里。
当雾中客一开口：“谁有空？身边没人或者能正常开麦的，我拉人连麦一起看投稿。”
弹幕爆炸。
顾言致这时恨自己手速慢，发出去的速度太慢，又不显眼。
比起桑董，显然，接近雾老师的机会更大。
而且他看起来也什么架子，很会用话术。
——短短几句话，就让直播间的观众对他很有好感了，散发出的都是真实不做作的氛围。
如果能连麦，他死而无憾！
·
邀请发出的瞬间，公屏不只彻底疯了，私信提示音也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桑屿的手机好像成了按摩枪。
“别私信了，我不看。想连麦的直接在公屏扣1。”
弹幕被“1”淹没，连那些官号都顾不上矜持。
桑屿划了几下，看到一个ID。
余芷荷。
之前《如果你是主持人》的选手之一，原先是口播主播。
现在常给极光的活动当主持，直播的口条也不错。
这种嘴皮子遛的人，可以拉。
但她闪过去太快了。
桑屿看到了下个人，倪文曜。
也是极光从抖音上挖掘的人才，不过他是化妆方面的，还被桑屿捞去了【极光仙界】开店。
关于倪文曜的性向，一直是公开的秘密——他是gay，男同。
虽然没官宣，但举手投足，还有感情生活，已经是明牌。
之前跟组化妆，还因为花絮里的嘴毒和幽默红了一把。
桑屿不至于歧视，其实也一直没怎么接触。
不过隔着网络就没事——桑屿觉得他说话很有意思，一琢磨，也邀请他好了。人多更热闹。
第一次看，桑屿不想拉太多人，定了四个。
很快就被桑屿凑齐。
顾言致、倪文曜，余芷荷，和一个ID是【鼻炎患者还有救吗】，带着【雾中客】五人到位。
桑屿自认为他是主导，就接过了主持权。
“能听见吗？都？”
神奇的倒装句。
“能听到”、“可以”，“没问题”，“能听见，雾老师”，几个声音同时叠在一起，像下饺子一样。
哦，那就开始吧？
弹幕激动。
【今天要re什么啊，我觉得有几个演得特别好，不知道有没有上榜啊？】
【直播是只有今天这一次吗？如果就今天，那能不能把我爱看的投稿？】
【我点鸭脖了，你们慢点说？！】
桑屿点开第一个链接，这些都是经人筛选过的。
剧情炸裂归炸裂，但不会有其他类型的意外。
——不会触发直播高审线。
桑屿按下了播放键。
首先是一片漆黑的背景，然后一个旁白在说话：
【——
我大姑父是叔公的前任，我二表姐夫是我三侄女的情人，我嫂子这个无神论者开始怀疑祖坟。
我趁着小长假回了村，不是为了探望亲人，而是充当我已经无助到极点了的我嫂子的后盾。
因为有人要结婚了，但家族里的总人数不变。
（苦笑）
——】
旁白说到这里为止，然后进入“正片”，这个链接不只是用了文字，是一个相对成熟的作品。
桑屿能看到，它的评分最高。
所以这个导入说完，镜头已经转到了土路上。
直接用表演的形式，更直观地去呈现作品内容。
【？】
【这个看过！】
【我的鸭脖啊啊啊赶上了！】
【我怎么感觉不认字了】
【一句话留下了我这个误入的人】
【我没看过啊啊！等会，配音说慢点啊啊啊啊？！我还没来得及做笔记，她大姑父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