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只蝴蝶18
辛辣的酒意也因这种时刻而变得醇香,魏郁连身体最基本的掌控权都消失了。
他的最后一线清明,也因为连厌声声的称呼而丧失。
“爸妈听不到,小郁可以喊出来。”
连厌的话提醒着魏郁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又在此刻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深蓝蝴蝶的口器直抵正餐肺腑,异物侵袭的痛楚超出身体的负荷,可又与另一种让魏郁截然陌生的感觉相抵消。
魏郁没有经历过这些,他甚至不懂这是不是正常的,是不是所有人在这种时刻,都要得到同样的体会?但他只除了一味交出自身外,别无选择。
魏郁一度觉得自己快死去了。
这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于绝对的窒息里,仿佛口鼻都被打湿的布料堵塞住,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他的躯体上。可就在他浑身抽搐着要过去的时候,呼吸又不期而至,同时渡过来的还有许多连厌的气息。
他被反反复复,变得不再是自己般。最后声音嘶哑间,只知道喊哥哥来讨饶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魏郁那样高傲,他也从没有把连厌看进眼睛里过。可也是这个人,叫他至此。
生杀夺予,尽归他手。
五脏翻江倒海,似乎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里面切割着。
愈是临近,呕吐感也愈加强烈。及至抵达,陌生的感觉令魏郁崩溃得难堪,可就在这个时候,连厌又将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嘴里,布料直堵舌根,不但令他发不出声音,就连基本的喉腔反应都做不出。
是为了他的生日,魏德明特意让连双给他定做的雪白衬衫。
衬衫裁剪得当,穿在身上时,可以完美勾勒出他的体形。然在放在嘴里,那些布料却是太多了,一厘又一厘,被连厌慢条斯理,宛如在做什么极其严谨的事情般,用手指不断推着。
“唔……”
魏郁吞不了了,难受使得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连厌露出可惜的神态,但眼底却无半分怜悯。
“还可以吗?”
魏郁汗水涔涔,泪水涟涟,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
感官的过载几乎要叫他感到恐惧了,连厌始终知道分寸,在这时又如救世主般替他解决了困境。零点才过,属于这样的轮回还有还多。
武者们在长期的训练中,身体已经自动形成了生物钟。
早上七点,即使他们昨晚很晚才睡,可魏郁也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有关他跟连厌的一幕幕,清晰非常地储存在了他的脑子里,开始慢速播放。
“醒了,觉得还好吗?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手间?”
连厌温情款款的声音响起来时,魏郁才恍然惊觉对方还在他的身边,更使他惊讶的,是连厌对他的态度。
魏郁竟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照理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连厌应该会很慌张,甚至于愧疚,可他只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餍足与欢欣。似乎对于他们发生的事情,再理所当然不过。
而等到反应过来连厌的话,魏郁的表情又是一僵。连厌之所以会问这一句话,是事出有因。
昨晚那种情形,他难堪不愿说,硬生生憋着,魏郁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找到机会,实际上却是丢尽了脸。还好他们订的房间够大,连厌带他到了另一个房间。
于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一早,本应该意外的人心情愉悦,而本应该得逞的人却是心慌意乱。
“不用。”魏郁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态,只是比起原计划的指责与惊恐,他的第一句话跟当前的状态毫不相关,“你跟江迟分手了吗?”
魏郁熬了一晚上,醒过来眼睛也还是红的。此刻冰冷地盯着连厌,似乎要看出他有没有任何撒谎的可能。
连厌因为他的话而怔了怔,紧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般笑了起来,他笑得胸腔都在轻轻震动,一边又将魏郁抱在了怀中。
“原来小郁这么喜欢我的吗?连我的事情都了解得这么清楚,我还以为……小郁不知道。”在魏郁的眼神变得更冷以前,连厌亲了亲他昨晚就被咬破的嘴角,给对方带起一阵锐利的痛意,“既然一直在监视我,就该知道我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了。”
魏郁脸上的冷态因为连厌的话而变得有瞬间的呆滞,怎么会?连厌竟然一直知道。
可既然这样的话,又为什么任由他这么做?
很早以前的猜测又开始从魏郁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可是他仍旧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人在明知道他的阴暗下,还会喜欢他的。
连厌,喜欢他吗?
疑问产生的同时,魏郁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引起他初次失控时,连厌说的话。
那个时候,连厌说他喜欢他。尽管醉了,可语气是轻快的,就好像,他已经这样喜欢他很长时间了。
“连厌……”
“要叫哥哥。”
这样的话,是以前身为真的哥哥的连厌不会讲的。
可是昨天晚上,连厌也是这样不厌其烦地纠正了他很多次,于是到后来,喊哥哥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魏郁还来不及想通更多,就感觉连厌似乎在亲自己。
相比起昨天的不容克制,要更温柔许多,然而产生的感觉还是一样的。
他差一点就没忍住哼出声音来,对于尚无太多经验的人来说,每一次的意外反应都足够令魏郁难堪。
同时魏郁也又一次意识到,连厌似乎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格外坦荡,连基本的掩饰都不曾。
“哥……哥。”
“要吗?”
越是正经的人,讲出这种意乱情迷的话,造成的效果就越厉害。
魏郁才醒来,就又感觉眩晕了。
“……要。”
他几乎不太能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连厌却在笑了一声,将对方已经破皮的两处狠狠抚过后,又收回了手。
连厌给足了魏郁期望,转身就令他掉进了深渊。
“现在不行,我们要起来了,不然等会儿爸妈会知道的。”
爸妈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们,彼此关系的畸形。
可这种畸形,似乎又令魏郁感到难以遏制的兴奋。
在连厌起床之前,魏郁突然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真的跟那个人分手了?”
常年的性格扭曲让魏郁变得多疑,即使已经从连厌的嘴里得到了答案,也要一再地确认过才能彻底放心。
面对他的质问,连厌仍旧回以笑容。
“真的,回头你可以自己再调查。”
“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他的监视,还有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只知道小郁跟我一样,就够了。”
连厌的话几乎是把魏郁的猜测直接说了出来,他的确早就喜欢他了。
过后的一切,也不过是在喜欢下的纵容。
魏郁眼神发怔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江迟交往?”
“你说呢?”连厌不问反答。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连厌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愿意面对,所以才会突然跟其他人交往了。
如果连厌真的喜欢江迟的话,又怎么会分手?
魏郁没有再问下去了,等连厌离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无意识地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长久的怒火与不甘终于得到抚平,魏郁想,如果连厌一直这样,他也不是不可以喜欢他。
这样想着,魏郁就撑起手臂打算下床了。
只不过才有所动作,魏郁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跟断了似的。
武者的身体素质比常人更厉害,但连厌的等级高于他太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
魏郁强撑着站了起来,每走一步,都觉得痛不欲生。他不禁为昨天晚上的鬼迷心窍后悔起来,至少应该让连厌收敛一点的。
等到了洗手间以后,魏郁又愣住了。
只不过一夜时间,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格外糟糕。他的相貌倒是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不过整个人就像是一棵缺了水的植物,叶瓣都开始枯萎打卷了。
魏郁摸了摸自己嘴巴,缺水使得上面已经起了一层干皮。
再就是他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跟熬了好几晚没睡一样。
魏郁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遍,连厌再见到他的时候,魏郁除了看起来疲倦非常以外,没有露出别的不妥。
尤其是当着连双和魏德明的面,他更是只能强装出正常的样子。看起来依旧洁白无暇的衬衫,被西服遮住的地方,不但发皱得厉害,也布满了脏污。
“小郁,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累,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吗?”连双瞧见魏郁眼下的乌青,担忧问道。
他们要在这里吃过早餐以后才动身回家,四个人两两对坐。
相比起魏郁的疲乏,连厌看起来容光焕发。魏郁正要回答,餐桌下的手就被连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饶是他有心要报复连双,也不禁觉得连厌太过胆大。
他下意识就看了连厌一眼。
“难得高兴,晚睡一天也没有什么,小郁回去以后记得好好补觉。”
连厌不仅当着父母的面牵住了魏郁的手,还又叮嘱了对方一句。说完,又捏了一下魏郁的手,提醒对方作出正确的反应。
当着连双和魏德明的面,魏郁吓得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他又看了一眼连双,发现连双也在看自己,于是身体又跟着紧张起来。被连厌牵住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了。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看着兄弟俩感情很好的样子,连双跟魏德明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十分欣慰。
两个人各自给连厌和魏郁碗里夹了几道菜,魏德明还说要是他们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再回去。
魏德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魏郁确实动了心思。
不过连厌却是彬彬有礼地拒绝了,表示自己回去以后还有事情。连厌每天的任务都很繁重,闻言魏德明也没有再劝。
他既然不留在这里,魏郁一个人留下来也没有意思。
于是同样拒绝了魏德明的提议,等四个人吃完饭后,就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子是魏德明开的,连双在副驾驶,连厌和魏郁则在后面。
当车子开动的时候,魏郁假装出来的波澜不惊的表情就差点龟裂了。山庄距离市里,中间要走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魏郁浑身都是不适,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腾?
不一会儿,魏郁的脸就变得跟纸一样白,额头也冒出大颗的冷汗。
车轮辗过了一块石头,车身起伏比较大,魏郁倒吸了一口冷气,快要支撑不住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连厌对他所有的反应无动于衷地又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手一寸一寸向下,捏住了他的指尖。
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被连厌做出情糜之态。
魏郁一时顾不上自己的难受,紧张地看着副驾驶还有驾驶座上的人。只要他们一回头,或者是稍微抬头,就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状况。
会被发现的。
魏郁无声地对连厌做了个口型。
可对方只是轻轻一笑,浑不在意,不但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还变本加厉。
他抓着他的手,令他五指摊开,而后在那深色的布料上轻轻拂动。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行走晃荡的同时,魏郁整个人也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下。
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巴,才免得从里面逸出什么不妥的声音。一双眼睛更是眨也不眨地尽盯着前面的两个人,一颗心分成两半,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
刺激吗?
连厌同样也对他做出了无声的口型,往日的温柔禁欲变成了极端色相。
魏郁骤然握紧了手,却是将连厌的手牢牢抓住了。
片刻间,连厌就又强迫般的将五指挤进了他的五指里,车座后面,父母的眼皮底下,他们十指紧扣。
魏郁咽了一下口水,目光里夹杂了几分无助。
身心都在煎熬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连同算计也全然想不起来,只是希望路程可以快点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连双似乎觉得车厢里太过安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魏郁第一次有些难以面对连双的视线,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无奈连厌握得太紧了,他根本就抽不动。在连厌抬起手,他们的情形即将要暴露在连双面前的时候,魏郁的心跳一度停止了。
“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手怎么这么凉?”
连双一回头,就见连厌摸了摸魏郁的手,眉目担忧。
于是她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魏郁身上,见到对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就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魏郁的反应有点大,说话间,又感觉到连厌的膝盖碰了碰他的腿,“昨晚吹了点风,应该是感冒了,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武者身体素质强,像感冒这种小毛病睡一觉就好了。
连双在确定魏郁没什么以后,才又回过了头。
魏郁见状,浑身卸了力,手脚瘫软地靠在了车座上。
只是他的脸一直都是苍白的,眉头直到车子上了高速以后,才缓缓展开。
还不等魏郁放松,肩膀上就是一沉。
连厌枕着他睡着了,不过他们的手还是牢牢牵在一起。
第52章 第二只蝴蝶19
魏郁跟连厌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几乎无时无刻不处在心惊胆战中。
这本该是连厌要担心的事情,可他过于无畏的态度反而让魏郁提心吊胆,生怕连双或者是魏德明发现什么。
车到家以后,前面的两个人率先下去了。
“哥,到了,我们该下去了。”魏郁看向枕着自己肩膀的人,沙哑的声音放得很低,显出难得的柔情来,他一贯都是冷漠的,很少会有这样的语气。前段时间的焦躁与烦闷都在昨夜后消失了,唯余满足。
连厌睁开眼睛,并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伸手贴在了魏郁的小腹上,问道:“有不舒服吗?”
连厌的声音不是很大,可魏郁的第一反应还是立刻看向了没走多远的连双和魏德明,与此同时,小腹也不由自主地收紧许多。
见外面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情形,魏郁才转过脸对连厌说:“还好。”
其实是难受的,但魏郁一向不爱示弱,况且,还是当着连厌的面。
“可是你路上的呼吸一直很乱,真的不要紧吗?”
连厌的确认让魏郁耳廓猝然红了起来,他抿了抿唇,面上愈发做出淡然的样子。
“真的,不要紧。”
奇怪,明明车子都已经停下来了,但魏郁还是有一种好像在颠簸的感觉。
而那里面,更是宛如连厌还没有离开的样子。可魏郁知道不是这样,因此空虚也来得突然。
他讲话的语调滑了一瞬,只看了连厌一眼,就掩饰般匆匆移开了。
魏郁比起江迟和江杳,在这方面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他把昨天的痛苦当成常态,把如今的反应当成自己的不堪。
“我们下车……”吧。
连厌倏尔捏住了魏郁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毫无征兆地亲了过去,半点顾忌也无。
魏郁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他忍不住地想要看向窗外,可被连厌禁锢着,脸根本就不能动,只能被迫地接受着这个吻。
身体里的躁意随着亲吻的深入更加明显,魏郁又要被击垮了。
他无助地揪住连厌的衣服,喉咙里不小心溢出了一道声音,跟连厌的笑声一同响起来。
魏郁立刻清醒过来,再次紧张不已地往窗外看去。
连双似乎听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魏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车内后视镜里将魏郁此刻的模样清晰地映了出来,分明是已经动了情的状态,眼尾都添了水光。
连厌依旧把玩着他的手,没有要给他解困的意思,还恶劣地将对方的手拢住了他已经不能再掩饰的地方。
跟最初上车的时候一样,不轻不重地覆盖着。
魏郁挛颤不已,情况岌岌可危。
连厌在连双的视线看过来时,主动向车窗边探过去,将魏郁的身影遮挡住。
“小郁有点发烧,我抱他下去。”
“发烧了?我去拿药,一会儿到家把退烧药吃了睡一觉。”
“我去烧水,你们慢点。”魏德明也一起回过头嘱咐道。
“知道了,爸妈。”
被挡住的人整个人不自主地朝后仰,喘息不住,连双和魏德明的声音反而成了另一种催化。
他曾经厌恶连厌喜欢男人,可自己比对方更加恶心,竟然在这种时候……
连双和魏德明往家里去了,连厌按下了车门开关,将紧闭着眼睛的人抱了出去。
“抱紧了,不要被爸妈看到了。”
连厌意有所指,魏郁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语不发地将连厌抱紧了。
同时也将自己的身体向连厌朝向更多。
魏郁并没有发烧,只是面对连双和魏德明两个人关切的眼神,他不得已还是把退烧药吃了下去。
武者的身体质素强于常人,药效也是如此。魏郁正值虚弱,吃完药回到房间不久,体温就开始下降起来。
他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连晚饭都没有下来。
连厌给他端了一碗粥上去,敲门要进来时,魏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怎么了?”
“没怎么,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魏郁的房间里有太多秘密了,以他跟连厌如今的关系,对方早晚都会进来的。
睡得昏昏沉沉当中,魏郁突然想起这件事,不顾自己的身体,连忙起来将四周贴着的东西撕下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厌在外面也并没有催促。
终于,门被打开了,魏郁的脸上不知道怎么都是汗,他随意地擦了擦。
“进来吧。”魏郁的目光不太敢跟连厌接触。
时间太短了,他根本来不及把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清理掉,最后只能把跟连双相关的东西先撕掉。
于是连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魏郁的房间里贴满了跟他有关的信息。
魏郁如同变态般,监视着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连厌惊讶地看着对方,可眼瞳里却又因为被魏郁如此喜欢而扩散出淡淡的喜悦来。
“小郁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知道连厌误会了,魏郁张了张嘴,在撞见他眼瞳里的神色后,最终什么也没有解释,而是含糊地道:“很早以前。”
昨晚的事情发生得宛如一场梦,他们两个人其实还没有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彼此的感情,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发展到现在了。
然而连厌的话将魏郁突然带进了一段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纯粹感情里,以至于他回答的时候,心里面都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耻。
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假的,可房间里的一切都在将假的变成真的。
也许,他真的是从很早开始,就喜欢连厌了也说不定。心里面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时,魏郁吃了一惊,下意识又想否认。
连厌已经把粥放在了桌子上,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魏郁心里乱乱的,在连厌亲昵地坐到他身边后,什么念头也没有了。
连厌以往对他温柔是温柔,可从来都是有分寸的。
魏郁直观地感受到昨夜给彼此带来的变化,究竟有多大。
“很早是多早?”
连厌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撑着下巴,一边看着魏郁喝粥,一边问道。
他的目光分明充满包容,可魏郁还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那种感觉跟入侵的异物感一起发挥作用,差点让魏郁连勺子都捏不住。
“那你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了。”
散发着香浓馥郁味道的正餐,深蓝蝴蝶怎么会不喜欢呢?
连厌回答的快速让魏郁的心又是一跳,他侧过头去看对方含笑的脸庞,为连厌毫不犹豫的回答而感到说不出来的高兴。
魏郁想,报复连双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他也许可以选择别的方式。
“怎么又呆住了?”
连厌挥了挥手,魏郁回过了神,吃了两口粥,又问道:“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以后,父母那边要怎么办?
无论是连双还是魏德明,肯定都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
魏郁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忧虑来,以至于吃粥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连厌的脸上却不见担心,而是缓缓道:“以后我们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好不好?”
他好像给魏郁描绘出了一幅美好的未来,后者没忍住跟着遐想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
“好。”
连厌的笑容因为魏郁的回答而加深,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真乖。”这一次魏郁没有躲开,被连厌碰到的时候,浑身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武者毕竟是武者,没多几天,魏郁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如初。
新学期又开始了,尽管连厌现在已经不用再去学校,不过他每隔几天还是会陪魏郁一起出门。两人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接吻拥抱。
魏郁向来自诩有自制力,可自从跟连厌在一起后,他发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身体就总是会格外地需要对方。
太无耻了,他甚至还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变态一样,在与连厌分别进入房间后,贴靠在墙壁上,海绵吸水般听着对方的动静。
连厌不在的时候,他曾经在对方的房间里做出诸般行径。
然而当着对方的面,他却连基本的要求都耻于提出来。只能一夜一夜,忍受着蚂蚁噬心的痛苦。
连厌对于他的反应视而不见,终于,魏郁所有的感受到达了临界值。
只要放下一次尊严,低下头颅,就会永远屈从于此。在魏郁主动敲响了连厌的房门后,隔三岔五,他们都会在一处。
连厌爱干净,他们从来没有在连厌的房间里做过什么。
反倒是魏郁的房间,从一开始的只贴了连厌的照片,到现在多出了许多不该出现的东西。相比从前,更不适合外人进来了。
只是,魏郁觉得连厌在这件事上太过于不加收敛,每每过去,他总要被折腾得难受一两天。
甚至,连厌有时候会拿鞭子打他。
这也就算了,魏郁困扰的是当着父母,还有学校里那些同学、老师的面前,他就算有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来。
尤其是他往往跟连厌提前说好了,对方答应了他,但过后又总是说话不算话。偏偏他在意识混沌时,也拿不出反抗的决心,一味地纵容连厌。
“抱歉,只是到那个程度我就忘记了。”
武者经常会这样,魏郁有时候做什么事情上头了,也会不管不顾。不过听着连厌的话,他依旧表情冷冷的。
昨晚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今天他都没起得来床,下半身好久在处于麻痹状态。魏郁一开始以为是玩得过火出问题了,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恐惧得说不出话,还好连厌说过一会儿就会好,他才安下心。
今天怎么样都是不能去学校的了,连厌打电话过去给他请了一天的假。
凭连厌现在的实力,不管他说什么,学校那边都会尽力满足的,更何况只是答应给他的弟弟请一天假,那边还关心了一下魏郁的情况,连厌一边按着魏郁已经恢复了点知觉的腿,一边秉着再正直不过的语气道:“小郁忙着下次的考试,在家里练习过度,伤了身体。”
此时看魏郁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厌提议道:“这样,我们来定一个安全词,以后只要你说,我就停下。”
“什么安全词?”
“比如说,甜点。你只要喊出这两个字,就代表结束当前的一切。”
魏郁再不懂,跟连厌在一起这么久,也什么都懂了。
闻言人在被里,觉得身体又开始麻痹起来了。
“可以。”
魏郁没有发现,自己对连厌已经几近顺从。
开学没多久,连厌和江迟交往时的照片还是被爆出来了,并且他们之间的情形,远比原故事里还要亲密。不过在连厌又一次晋级成为“武少”的情况下,风向不再如故事里那样一边倒。
第53章 第二只蝴蝶20
“连厌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可是照片都被爆出来了。”
“就不能是借位吗?连厌现在这么厉害,多的是打他主意的人,我听说一些有钱人就是喜欢以作践人为乐,要是连厌真的因为这个陨落了,才会让那些人得逞了。”
“接吻可以借位,牵手总不能吧?”
“你想针对连厌就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别啊,我也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而且我深挖过后还发现了一件事,这个叫江迟的,好几个月前曾经专门自费来我们学校观看过考试。”
连厌现在的名气不光是在他所在的学校,晋市所有的武者差不多都听说过他的名字。也因此,连厌跟江迟的照片一被爆出来,就占据了晋市论坛的头条。
不光是武者,连普通人也在关注这件事。
如果说在看到连厌的照片后,大家的心不自觉地往对方那里偏,那么在得知连厌的进步速度以及当前水平后,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江迟的出现是不是一场阴谋了。
除了有钱人的恶趣味以外,这简直就是能够把连厌绑定在江家最成功的手段——就算根据爆料所说,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哪怕不能绑定连厌,如果舆论足够,也可以毁了对方。
况且连厌平时在学校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如果对方真的是同性恋,也不会对那么多同性的示好视若无睹。
大部分人讨论到最后,都觉得这件事里连厌可能是受害者。尤其是在爆料出来不久,又有人放出了江迟当初对连厌死缠烂打的消息。
“那些消息是你放出来的?”
连厌一边抚着魏郁的头发,一边问道。
魏郁坐在椅子上,仰头时莫名乖顺。
“我不喜欢别人说你。”
魏郁占有欲强,连厌现在是属于他的,就不能被别人随便评头论足。
再有,即使连厌真的跟江迟在一起过,但在他眼中,那也只是连厌为了逃避对他的感情而做出的错误决定。外人懂什么,就在那里说三道四。
当初魏郁为了监视连厌,拍了许多照片,现在都派上了用场。
他在消息爆出来以后,就第一时间发了出去,尽量把舆情向江迟引诱连厌的方向引导——事实上,在魏郁眼里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只不过是一些感情上的私事,过段时间大家就会忘记了,小郁不用这么担心。”
比起魏郁,连厌这个当事人看起来反倒更轻松。
事实上他说得也确实不错,故事里面,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的引导,情况也不会发展得那么恶劣。
不过魏郁显然很在意这件事,他不允许别人把连厌跟其他人联想到一起。
听到连厌的话后,沉默着不做声,心里又堵得厉害。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厌跟江迟在一起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魏郁拉过连厌,就要去亲人,又被对方按住了肩膀,坐了回去。
“爸妈那边我还要去解释一下,等会再亲。”
“就一下也不行吗?”
魏郁更加郁闷了,可连厌冲他一笑,他又臭着脸地把人放开了。
“那你早点回来。”
连厌临走的时候,还是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魏郁的心情顿时就由阴转晴,而后打开了电脑,把那些说连厌不好的人一一举报了过去。
其实在此之前,连双和魏德明就找连厌谈过一次。谈话结束以后,两个人都认为连厌当初之所以会答应跟江迟在一起,只是因为不会拒绝别人,再加上看对方太可怜了。
这回喊连厌过去,是他们担心网上的流言会对连厌造成影响。另外他们也担心江家那边,会对连厌不利。
“不会的,江迟他们不敢。”
“既然你心里有把握,我跟你妈妈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有,心肠软是好事,可遇到这种事情,我们要懂得拒绝别人,知道了吗?”
魏德明是真的把连厌当成自己的孩子,才会推心置腹地说出这些话。
“知道了,爸。”
“好了,没别的事了,你看书去吧,记得别看太晚。”
即使这段时间连厌跟魏郁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两个人也依旧不知道连厌去过魏郁的房间。
每次连厌上楼,他们都以为对方是回去自己的房间看书。
在跟连厌谈完话以后,连双和魏德明也发挥了自己的人脉,让其余武者帮忙留意江家的动静。
哪怕连厌再厉害,可在他们眼里,也还是孩子。做父母的,当然是要为对方多操点心。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调查究竟是谁突然爆出了这个消息。
大家都在猜测,要么是江家自己发出来的,要么是那些嫉妒连厌的人所为。
江家这段时间可谓是处在了风口浪尖上,连厌可以不作回答,可事关一名武者,他们不能不拿出态度。
江家家主得知江迟跟连厌交往时,还来不及喜悦,就又听说两个人已经分手了。而且看样子,还是江迟对不起人家在先。
不要说外人,就连他看着网上的信息,也下意识觉得是连厌看江迟穷追猛打,性格太好,不懂得拒绝江迟才会答应下来。
结果这小子不但不知道珍惜,反而还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尽管不被大众接受,可想到江家以后会有一名武少等级的武者,江家家主觉得是划算的。
结果现在弄得鸡飞蛋打,不但没有把连厌拉拢过来,反而还让江家多了许多负面新闻。
想到前段时间江迟跟江杳莫名其妙打了起来,江家家主不由得有所联想。
“把那两个孽子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知子莫若父,江迟和江杳两个人什么德行,他再了解不过了,恐怕这背后多的是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被关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放了出来,江迟跟江杳倒是格外的一致,想要去拿手机联系连厌。
他们想,或许过了这么久,连厌的气也消了一些。总之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对方。
可手机还没有拿到,他们就先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比起担心自己,他们更担心这件事会给连厌带来负面影响,以及两人都怕连厌误会,以为消息是他们放出来的,从而伤了心。
“大少爷,二少爷,家主说要见你们,在此之前,你们哪里也不能去。”
管家在一旁严格执行着家主的命令,任由江迟和江杳再心急,也别无办法。
不过好在,网上那些信息说的都是江迟,因此对方先被喊了进去。
江杳趁此机会,偷跑出了江家。
江杳找上门来的时候,距离事情曝光已经过去了一周。
家里只剩下连厌还有魏郁,后者因为昨晚被捆了良久,精神恹恹的,开门的是连厌。
当看到江杳的时候,连厌只露出了片刻的意外。
“有事吗?”似乎真像江杳所想的那样,连厌已经消气了,面对他的时候,又恢复了从前的温和。
系统听到有人敲门,小狗探头了一下,看见是江杳,很有看家护院意识地“汪”了两声。
连厌轻轻踢了它一脚,让借机想偎在他脚边的系统算盘落空。
“网上那些事情,我才知道,连厌,你不要误会,那些消息不是我们发出去的。”
江杳急匆匆地想要跟连厌解释,都没有听到小狗的叫声。
却见连厌听到他的话后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要进来坐一会吗?”
江杳一路上充满了心事,到了现在,头脑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他突然感觉到,连厌并不是消气了,所以才会对他恢复了原样,而是对方压根就不在乎他了。
没有喜欢,又哪里来的厌恶?
“连厌……”
“进来吧。”
“是谁敲门,哥哥?”
魏郁在给连厌煮饭,听到外面的动静同系统一样探了探头。
“只是普通同学。”
连厌说着,就真的拿江杳当成一个普通同学对待。
对方无论是提起网上的事情,还是几个月前他们之间的事情,连厌都只是微微笑着,并不接话。
“江杳,喝完这杯水,你就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杳被关了那么长时间的禁闭,跟江迟闹翻了,都没有这一刻来得痛苦。
他想要拉住连厌的手,低声下气地请求对方的原谅,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魏郁就出来了。
江迟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这件事,外人很少有知道的。
魏郁以为是江迟,看到连厌不仅招待对方,还亲手给对方倒了杯水,心里尽是酸意。
“你来这里干嘛?害人害得还不够吗?”
魏郁对江迟的敌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之前是碍于江家的背景,不能动手,但这并不代表人都跑到自己面前了,魏郁还会无动于衷的。
更何况,他知道江迟只是一个普通人。魏郁阴暗地想,如果连厌今天不在家的话,他把江迟杀了都没人知道。
这是第一个跟连厌交往的人。
第一这个名头足够让魏郁的心扭曲不已,看着江杳的目光也越发不善了。
江杳即使爱屋及乌,可在面对一个明确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又是在这种焦躁的关头,哪里还能保持应有的风度。
闻言立刻出声反讥:“我跟你哥哥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
魏郁要举起拳头的时候,被连厌拉住了手。
接着他丢下了江杳,把人带去了厨房。
“你是不是对他还余情未了?”
到了厨房,魏郁一直看着连厌,没有发现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多酸。
锅里的汤还在煮着,发出气泡破碎的扑通扑通声。
连厌握起魏郁的手,揉了揉他的腕骨。那里被磨出了伤痕,日积月累,留下的疤已经没办法消除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先亲了亲人。
魏郁的身体本就还没有恢复,在想象中的畅然里,下意识升出了一股恐惧来。
“连……”
“要叫哥哥。”
温柔施令的声音,让魏郁想起昨晚的种种。尽管他们定下了安全词,可到现在为止,两人也没有用过。
他没有任何违抗地改变了对连厌的称呼,在手脚发软里,被连厌转过了身体。
汤已经熬出了香味,魏郁的脸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朝后被捏着,跟连厌接着吻。
系统又好奇地跑了过来,刚想凑过脑袋,被连厌看了一眼,吓得连忙又缩回了客厅。
今天是不适合再继续的,身体已经过度了,但那种念头在连厌轻易的话语里,又被引动出来。尤其,江迟还在外面。
衣服被掀起半截,听到连厌问他要不要时,魏郁冷着脸,含糊不清地答道:“要。”
“很想吗?”
“……嗯。”
“可是,现在不行啊,外面还有客人。”
连厌在将魏郁的期待挑到最高的时候,一下子又放开了人,还给魏郁的衣服重新理好了。
魏郁因为他声音里的笑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是有病。不但想要跟连厌在厨房做这种事情,还在什么都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被哄得意乱情迷。
他看起来脸更冷了,不理连厌,拿着勺子就开始在锅里使劲搅了搅。
“饭快好了,你让他赶紧离开。”
魏郁回过神,知道连厌是有身为武者的原则,不愿意他去伤害一个普通人。
他搅汤的动作更大了,勺子跟锅底碰撞出了响亮的声音来。总有一天,他会好好教训江迟。
连厌离开了厨房,江杳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他大概知道,连厌是要赶客了,可又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然而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跟连厌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以讲的话题。
江杳到处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连厌身边一直跟了一只小狗。
“这是你养的狗吗?”
系统又冲着他叫了好几声,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汪汪汪汪!”
“嗯,宠物狗。”
同样是被说狗,但连厌这么说的时候,系统不但没有不高兴,还拽拽地给连厌叼来了一双拖鞋,大有表现自己的意思。
连厌没看它,系统失落地趴在了地上,自己去玩球了。魏郁因为它是连厌养的狗,给他买了许多玩具。
江杳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地离开了,不过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他想了一路,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就又被江家派出来的人带了回去。
江迟不知道跟他爸说了什么,江杳回去的时候,对方又被关了禁闭。
至于他,也被要求这段时间不准再出去。
江杳回家没有多久,关于连厌跟江迟的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不过这一次爆出来的消息让人震惊万分,还是之前的那个账号,对方又发出了许多跟连厌相关的照片。只不过在照片里,大家发现似乎有两个江迟。
于是很快,江迟和江杳这对双胞胎兄弟联手玩弄连厌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大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厌跟对方分手了,连厌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受害者。
这件事影响恶劣,已经不单单是连厌个人的事情了。武者身份尊贵,为了保障他们的利益,很久以前就成立了专门的协会。
很快,协会找到了连厌。
身为受害者,连厌整个过程只需要配合地录个口供,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不过半个小时,他就从保护协会走了出来。而保护协会也派出了专门的人去了江家,对江迟和江杳的所作所为进行定罪处理。
连厌还没有走到家的时候,就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
他很久没见的同桌,徐方。
对方依旧是那副阴郁的模样,不过这回并没有避开他,而是主动开口。
“好久不见。”
徐方说话的时候,连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更香了。
他并没有要理会对方的意思,微笑点了点头以后,就打算绕开徐方继续往前走。
要走的路被徐方挡住了,他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的脸。
还有脸上说不出来的病态。
“我帮你摆脱了他们的纠缠,你不应该好好感谢我吗?”
关于连厌跟江迟、江杳的事情,都是徐方放到网上的。
还有——
“什么时候让我的系统回来?”
徐方直接地就说破了系统的存在,他似乎并不在意会吓到连厌,又或者是担心被对方当成疯子。
讲话的时候,他同样是笑着的。可比起连厌来,他的笑容充满了阴恻与恐怖。
像是暗中盯了你很久的一条毒蛇,终于忍不住张开了獠牙。
第54章 第二只蝴蝶21
连厌的脚步因为徐方的话而停了下来,不过他看向对方的表情只有疑惑。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连厌,跟我交往吧。”
徐方出其不意地又抛出了这样一句话,连厌的疑惑终于缓缓地变成了一声轻笑。
“你做这么多事,只是为了追求我吗?”
连厌浅薄的表面底下,浮现出真正的内色,他用打量货色的目光,挑剔地审视着徐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优雅守礼,只是内容尽是冒犯。
“抱歉,你看上去太脏了,我不喜欢。”
徐方其实并不脏,只不过常年走路都低着头,厚重的刘海总是遮住他的眼睛。
阴郁的气质下,看起来好像脏兮兮的。
今天徐方还特意将刘海掀起来了,苍白的脸色只使他看起来充满了脆弱。
听到连厌的话后,徐方的表现才像是一个陷于热恋中的人。他的一双眼里满是偏激,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病态。
徐方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武者学校里最普通的学生,他本本分分地走完了属于自己的毫无出彩的一生。然而死亡过后,再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时候,在武者学校里的这段时光。
重生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且兴奋。所以第二世中,徐方摆脱了父母的控制,给自己的人生开辟了一个新的方向。
接着是第三次重生、第四次重生、第五次重生……
徐方觉得自己被命运砸中了,他开始把自己的人生过得越来越好,就像是游戏升级一样,每一次的重生,徐方都比上一次更成功。
他曾经站在云巅,也曾经受万人仰望。
在将一切都尝试过后,徐方兴奋的情绪也逐渐回落,想要尝试打破这种无限轮回的重生。
然而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徐方终于发现命运馈赠的礼物并不是那么好收下的,他找不到任何方法可以改变这种情况。
他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让自己粉身碎骨,全都不管用。死亡过后,一切重来,就像游戏的读档,他的人生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个世界。
徐方开始愤怒,开始无差别地敌视每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后来,他开始出现反社会人格。
一个不顺意,他就会杀死别人,就连自己的父母,也在某一世里被他杀死过。
可还是没有用,命运似乎把他遗忘了,不管他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盛世太平或者是乌烟瘴气,都改变不了他既定的轨迹。
一次又一次的重来,徐方甚至已经能对每一个遇到过的人的经历倒背如流。
再后来,徐方发现自己每一次重生的起点都是武者学校。
他觉得或许自己改变命运的契机就在这里,所以开始花大把的时间去掌握学校里每一个人的动向,记下他们的姓名,了解他们的爱好,掌握他们的背景。
三万五千六百次,徐方以为能改变命运的时候,又失败了。
他终于厌倦了这场重生的游戏,开始像操纵棋盘上的棋子般,玩笑地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唯独这一次出现了一个变数。
数不清的重生次数里,徐方最熟悉的就是自己的同桌——连厌的经历。
他会开始爱上名义上的弟弟,反复纠结,靠跟江迟恋爱去逃避这件事。
最终又会被江迟甩掉,被魏郁囚禁,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徐方哪怕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属于连厌的命运走到了哪一步。
但意外就是这么出现了,在连厌第一天来这个世界去学校以后,他的晋级就让徐方注意到了他。
不应该晋级的时候,连厌晋级了,而且实力还在短时间内上升了这么多。
不应该跟班上的同学熟悉,可通过陆臣,连厌开始在其他人那里受欢迎了起来。
应该处处照顾魏郁,对对方妥协,可莫名变成了魏郁在处处迁就连厌。
应该被江迟和江杳联手玩弄,可连厌看起来游刃有余,甚至那两个人反过来爱上了连厌,不但不愿意分手,还想方设法地要独占连厌。
不同于以往的连厌,成为了徐方枯燥的生命里,唯一的变数,明亮得耀眼。
从那时起,徐方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连厌了。
只是越看,他就越无法挪开目光。
明明知道他的真实面目,知道他如何地玩弄他人于掌心,徐方不但不觉得厌恶,还产生了一种同类人的惺惺相惜,甚至是灵魂上的震颤。
那么多次的轮回里,徐方一开始为了地位前途拼搏,后来又妄图改变命运,从来都没有对他人动过什么心思。
在他以为自己的心差不多完全枯萎时,竟然对连厌起了不可琢磨的念头。
所以他一步步算计,最终把江迟和江杳送上了法庭。
至于魏郁,太嫩了,又没有任何势力可言,不足为患,徐方压根没有把对方放进眼里过。
连厌羞辱性质的话不但没有让徐方恼怒,反而让他的笑容更大了,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恐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像江迟那样,还是……魏郁那样?”
他又一次说出了本该只有连厌才知道的秘密,过于坦荡的态度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这是一个威胁。
徐方或许光明磊落过,但至少现在他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我有那个荣幸,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午餐了吗?”
“抱歉。”连厌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态度不见变化,“还是不可以。”
说完,他继续绕过徐方。
对方这次没有再挡住他的路了,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离开。
连厌回家不久,就收到了一大束的花。
是徐方送来的,里面还附赠了一张卡片。
魏郁本来就格外关注连厌,没几天就知道有人在追求对方,都已经追来了家里。
他气得直接将那些花全部踩碎扔掉了,花了一大笔钱又买了一车新的花来送给连厌。异常的举动惹得连双和魏德明起疑,不过到底是有人追求连厌在前,两人一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以为是兄弟俩感情太好,魏郁使性子才会如此。
江迟跟江杳的判决也在这几天下来了,两人最终按照法律规定,要蹲三年牢房。
收监这天,出于人道主义,家人或者亲友可以来看望他们。江家为了颜面着想,并没有派人来,至于江迟、江杳两个人的那些朋友,在得知了这件事后,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他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以也没有人来。
因此当连厌出现的时候,两人喜出望外,又感动又惊喜。
“连厌,你还生我的气吗?”
“对不起,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是有意要伤你的心的。”
“上次跟你分别以后,我们一直被家里关着,没办法出来,也没办法联系你,不是有意消失的。”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连厌的面前,争先恐后地说着道歉的话。
看守的人见状,只觉得这些有钱人脑子都有病。耍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悔过,现在知道要人家原谅了?还有,连厌的心地未免也太好了吧,其余人巴不得跟这两个人分清界限,他却不计前嫌过来看望两人。
或许是江杳在被定罪之前跟连厌见了一面,所以情绪没有江迟那么激动。
他在拼命解释的时候,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出现了。
就在这时,只见江迟带了手铐的手往桌子另一边伸了过去,想要再最后感受一下连厌的温度。
被连厌不软不硬地避开了。
“江迟,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我没有答应,你恨我的话,等我出来以后,随便你怎么报复。连厌,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江迟的脸上已经满是眼泪了,可连厌那样温柔的性子,却是不为所动。
“我们交往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但凡你犹豫过,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连厌跟他之间已经回不了头了,江迟意识到了这一点,整个人都崩溃了。
而江杳在这个时候终于也意识到,他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上一次他去找连厌,觉得对方一开始是跟江迟在一起,或许会喜欢江迟多一点,所以他见到连厌的时候,并没有说出自己是谁,反而还处处模仿了江迟。
可是连厌却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知道他是江杳。
刚才也是,他们一起进来,身上没有显示自己身份的标志,但在江迟伸手的时候,连厌再次准确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他们以为自己在联手戏弄连厌,可实际上,连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能区分他们两个人的。
比起觉得自己被连厌反过来戏弄了,江杳的第一念头是,如果连厌真的能区分他跟江迟两个人的话,那么他跟对方第一次的时候,连厌并不是拿他当作江迟。
他跟江迟在连厌心里的地位,是同样的。
江杳惊讶又探究地看向连厌,恰好跟对方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连厌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意味莫名地道:“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江杳突然想起了连厌毕业后的打算,心跳加快了一瞬。
“我会好好表现的。”
江杳对着连厌说出了几乎承诺一般的话。
普通犯人是不可以到特殊监狱的,但监狱长有权力调动犯人。
江杳等着早点见到连厌的那一天,至于江迟,他看了眼对方崩溃的样子,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对方。
第55章 第二只蝴蝶22
连厌实力的提升,带来的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他在这个社会上地位的提升。
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以在家学习为由,拒绝了外界的示好,恐怕魏家的大门都要被踏破了。尽管如此,每天想要拉拢他、讨好他的人,也还是不计其数。相比起那些想把连厌收纳进自己宗门的武学世家,徐方的表现都算得上是平常了。
在连厌正式成为“武少”后,送到魏家的邀请函像雪花一样纷至沓来。
与其让别人邀请,连双和魏德明考虑过后,觉得以连厌现在的身份,也是时候举办一场正式的宴会了。拓展人脉是一方面,让连厌提前适应由身份带来的地位变化也是一方面。
宴会定在了这周五,魏郁也有时间参加。
身为宴会的主人公,连厌从出场开始,就备受关注,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各个都是从前那些魏郁或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或是在各个领域的大佬。他一时又高兴又不高兴,高兴的是连厌现在取得的成就,不高兴的是那些人都快把连厌淹没了。
连厌是他一个人的。
念头冒出来得阴暗,魏郁的心里还升起了一种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他跟连厌两个人知道的隐秘窃喜。
连厌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就连这种时候,也没有忘记魏郁。
在跟众人交谈了有一会儿后,他就主动提起来对方,并把魏郁叫了过来,给彼此介绍了一番。
看在大家,以及魏郁的眼里,都分明是连厌有意为对方铺路。就算他将来的成就平平,可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哥哥在,毕业以后想去哪里,也是有争取空间的。
因此大家对于魏郁的羡慕,无疑更多了。尤其是学校里认识他们的同学,都快嫉妒起魏郁了。
“听说连先生喜欢甜食,我名下正好有一家甜点店,回头转赠给您。”
说话的是一名出身跟江家差不多的豪门掌舵人,如果没有江迟那档子事,江家今天也会出席的。
跟一名前途坦荡的武者交好,只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比较嗜甜,不过对甜品兴趣不大。”连厌说着,转头又看向了魏郁,“小郁喜欢吃甜点吗?”
身为一名关心弟弟的哥哥,连厌是不应该在这种细节方面不清楚的。
不过在场人也没有多想,更是将魏郁在连厌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些。
至于当事人,其实在一开始听到“甜点”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呼吸加快了。
这是他跟连厌定下的安全词,虽然他一次也没有主动提起来过,可每次被连厌那样对待的时候,这个词都会萦绕在他的舌尖。及至听到它从连厌的嘴里说出来,对方看向他的目光跟夜间高度重合,魏郁就再也没有办法压制住身体传达出来的奇异感受了。
魏郁曾经也怀疑过连厌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后来他证实没有。
这种感觉只有跟连厌在一起时才能得到缓解,平时只要一不小心,随时都能勾动出来。
而在人声嘈杂的宴会厅里,连厌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安全词,这种感觉顿时来得快速又强烈。
魏郁已经下意识腿软起来,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喜欢。”
他声音低低地回答道,除了连厌,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连厌最终还是拒绝了那家店,魏郁像是坚持不住,找了个借口就匆匆上楼去了。
宴会是在酒店举办的,楼上是宾客休息室。连厌又跟众人交谈了良久,才不紧不慢地去看了魏郁。
属于对方的房间里,连厌一打开门,就能听到对方隐忍的含糊呻吟。
魏郁并没有在做什么,哪怕他跟连厌在一起已经懂得了很多事情,但连厌曾经对他下过命令,魏郁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连厌走到魏郁身边,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得对方的意识更加混沌了。
他的到来意味着魏郁可以得到解救,哀求在过了最开始的羞耻期后,对于如今的魏郁早就不算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了。
“你怎么……才来?”
话问得抱怨又委屈,连厌对外表现出来的温柔包容让魏郁彻底相信了对方。
他连基本的情绪都不会在连厌面前收敛,一股脑地将本身的自己全抛给了对方。
连厌一边搂着人,一边随意解释道:“上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小孩子,挺可爱的,就跟他多说了几句话。”
今天的宴会上,只有邓家带了他们家刚满六岁的小少爷。
对方长得粉雕玉琢,确实非常可爱。
魏郁听到连厌语气里对小孩子的喜欢,在失去常态的当下,蔓延出一股恐慌与难过来。
他是男的,就算跟连厌在一起,也注定不能给对方生一个小孩子。
他跟连厌,真的有未来吗?
魏郁想着便觉得伤心起来,喝了酒的缘故,情绪一再被催化。
到最后,魏郁只能通过最直白的方式来确认他是拥有连厌的。
第56章 第二只蝴蝶23
往常都是连厌过分摆弄魏郁,可是今天他却只给了一小部分。当长时间地吃撑以后,恢复到正常饭量,尚且都会觉得不适应,更何况是一下子就将饭量减少到无法抵挡饥饿的程度。
魏郁哪里还有半分尊严,一心只想要尽快从这种噬心的折磨里摆脱出来。
但是太容易得到,人是不会珍惜的。
正餐也是时候去努力变得成熟起来了,连厌按住魏郁的肩膀,对于他的情况视而不见,好似已经给对方解决了麻烦似的,对他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楼下还需要去应酬,晚上我已经跟爸妈说好了,我们俩就不回去了,等忙完了我就上来。”
连厌说着,连分别时的吻也没有给魏郁,就转身离开了。
魏郁紧赶慢赶,还是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的手,不久又被汹涌的感觉淹没,痛苦地在床上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偏偏他又不能给自己缓解。
对于连厌的渴望在这种感受里呈现出加倍的增长,魏郁紧闭双眼,流着眼泪,不住地喊着连厌的名字。
好喜欢,和连厌在一起。
连厌没有再上楼去了,徐方不知道怎么也弄到了宴会的邀请函,上一次跟连厌的交涉让他没有贸然在开场的时候就过去找对方。不过他一直在关注着连厌,自然也知道对方在魏郁上楼以后也消失了一会儿,再下来时,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
这一世连厌身上的变化确实很多,就连魏郁对连厌的态度也截然不同。他可没忽略对方看向连厌时,偶尔流露出来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徐方一直等到宴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才又一次出现在了连厌面前。
他邀请连厌一起去外面兜兜风,宴会上的大半人,过往徐方都曾经接触过,如果连厌需要提供帮助的话,他也并不介意。
徐方本以为连厌又会像上一次那样拒绝自己,利诱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连厌竟然点点头同意了,这让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走吧。”等听到连厌柔和的嗓音时,徐方才回过了神,阴暗粘稠的视线也被迫打断。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我,不过,你就这么走了的话,楼上那个人怎么办?”
“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脉脉含情的态度里是触目惊心的冷漠,这一刻徐方突然就看见了连厌真实的模样。
跟他记忆里的人有很大的区别,可却令徐方更加兴奋了,以至于连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
为了见连厌,徐方今天又做了很大的改变。他不光是掀起了刘海,还把眼镜也拿下来了,西装楚楚,除了连厌以外,同班的学生一个也没有认出徐方的身份。
就是他看着连厌的眼神,始终像是海底阴暗潮湿的某种生物。
半夜的时候,连厌从徐方的车子里走了下来,后者跟在了他的身后,手上还抱了一束花。
徐方想跟连厌交往的要求依旧被拒绝了,不过他始终坚信,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个时间点,连双和魏德明都已经睡了,只有魏郁一个人还在酒店辛苦支撑,等待着连厌的到来,而后伴随着痛苦不知不觉睡着了。
连厌打开了门,还来不及开灯,系统感觉到他回来,就已经兴奋地冲过来了。只不过看到徐方的时候,小狗“嗷呜”了一声,顿时就趴伏在地不动弹了。
宿主怎么来了?
小狗在连厌和徐方之间看了看,最终还是从心地跳起来绕着连厌转了个圈,以表示自己的热情。
它都已经一天没有见到连厌了,小狗脑袋蹭蹭。
“看起来我的系统还挺喜欢你的。”
宿主阴郁冷淡的声音让小狗夹紧了尾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就在连厌面前挑明了自己的来历。它更没想到的是连厌听到宿主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是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对方派来的。
不过连厌这么厉害,知道的话好像也不足为奇。
系统装死了一瞬间,就又抖抖毛试图去贴贴自家宿主,结果徐方比连厌还要无情,伸脚将它踢开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暂时放在你这里寄养一段时间,我会定期过来看它的。”
徐方是在倒数第三次重生的时候才被系统绑定的,它自称是逆袭系统,不过那时候徐方对于改变自己的身份地位这件事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系统一开始还试图鼓励过徐方,让他做任务,可在发现对方被困在了这个世界,只能不断重生以后,也跟着麻了。
而在知道逆袭系统无法帮助他摆脱这种局面后,徐方对它的态度更是可有可无起来。
只有让系统做什么事的时候,徐方才会想起它来。
“你可以走了。”
连厌连赶客的声音听起来都充满了迷惑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
徐方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把手上那束花找了个地方插起来后就离开了。
系统在徐方走了以后,又对连厌跟前跟后。
就在它想跟着连厌一起上楼时,对方的脚步停了下来。
“再偷偷进我的房间,拔光你的毛。”
连厌温柔的语气比徐方还要更加恐怖,系统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都被发现了,顿时可可怜怜地趴在楼梯上,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连厌消失在自己面前。
第二天一早,魏德明下楼的时候,发现魏郁的房门打开了。
他以为是对方昨天半夜回来了,忘了关门,走过去打算顺便喊人起来。只是人到门口,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魏德明就先一步看到了魏郁满房间贴着的有关连厌的照片。
那显然已经不能用一句兄弟间的占有欲来解释了,魏德明担心自己看错了,还特意进去又仔细看了一遍。
得到的结果更令他心凉,自从魏郁性格大变以后,魏德明其实也有很多年没有进来过他的房间了。魏郁小的时候,房间是他跟前妻一点点布置的,风格十分温馨,可现在魏郁的房间看起来不要说跟温馨沾不上边,甚至让人觉得是不是哪个变态的屋子。
除了连厌的照片以外,魏德明还看见了墙上贴着的连厌从小到大事无巨细的所有信息。
以及那些奇怪的绳子和衣服。
这不应该是魏郁的房间里出现的东西,视觉遭受巨大冲击,魏德明好久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一时又是愤怒,又是惊愕,只觉得相当荒谬。
魏郁,喜欢连厌?
甚至已经喜欢到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或许平时也是看着连厌的照片,做出种种不堪的事情。
魏德明再疼魏郁,也不能允许对方有这种道德沦丧的念头。
连厌是个男生,而且还是他的哥哥!
魏德明恨不得把魏郁马上抓到自己面前,狠狠打一顿。
连厌性格再好,魏郁也不该私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唾弃。
魏德明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连厌跟他一样,也以为是魏郁回来了。
对方的声音立刻让魏德明回过了神,他现在也只是揣测,情况具体是怎么样的,魏德明也不知道,他打算等魏郁回来以后再好好问问。
不过在此之前,魏德明不能让连厌知道魏郁对他的心思,省得吓到了对方。
以及,他们一家四口的关系好不容易融洽起来,魏德明不希望因为魏郁而有所影响。
若是魏郁真的抱有那样的念头,他一定要把对方的腿打断!
“是连连啊,小郁的房门没关,我也以为他回来了,就进来看了看。”
魏德明就手关上了魏郁的房门,怕连厌进去,带着对方一起下楼了。
“小郁昨晚是在酒店休息了吗?”
“嗯,他酒喝多了头有点晕。本来让我留下来陪他的,不过临时有个同学找我有事,就没有留下来了。”
连厌听起来寻常的话却让魏德明心里咯噔了一下,据他所知,魏郁的酒量其实还可以,绝不会只是喝了几杯酒就头晕得走不动。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明显是冲着连厌去的。魏德明甚至对连厌没有留下来这件事松了一口气,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连厌性格软,要不然也不会被江迟他们算计。
而连厌对魏郁的态度怎么样,魏德明也是看在眼里的,他怕到时候魏郁提出什么请求,连厌不好拒绝。
“以后小郁有什么要求,不用那么顺着他。”
“都是小事情,答应了也没关系。”
听到连厌的话,魏德明满腔感慨,对方对魏郁如此真心,可魏郁还仗着两人的身份,尽是那种念想。
哪怕还没有跟魏郁谈过话,魏德明已经差不多确定了。因此吃过早饭后,魏德明难得没有出门,连双问起来的时候,他说要等魏郁回来,问对方一点事情。
他们父子俩的事情,连双也没有管,招呼了魏德明一声不要对孩子太严厉后,连双就去上班了。
因为连厌的关系,连双和魏德明的职位都上升了一些,工资更加可观,不过也更加忙了。
连厌在陪父母吃完了早餐后,照例出门散步锻炼去了。
系统小狗在连厌出门的时候,也猛地蹿了出去,跟在了他的身边。路上跑得高兴,似乎忘记了自己是系统,变得跟真正的小狗一样“汪汪”叫个不停。
快到家的时候,连厌跟正好回来的魏郁碰上了。对方看起来十分委屈,仿佛在责怪连厌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四周也没有别人,魏郁连等也不等,就直接拉住了连厌的手,踮脚要亲他。
连厌为他在外面的主动适时流露出来了一抹惊讶来,这抹惊讶落在看见魏郁回来而出门的魏德明以及发现自己忘带东西折返的连双眼里,都成了魏郁强迫他的证据。
看魏郁的行径,哪里还需要再问。
“魏郁!”魏德明震怒非常地走上前,将连厌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而后扬起手狠狠扇了魏郁一巴掌。
打完以后还不解气,不禁动用了武者的“气”来。
魏郁没有防备,直接就被重伤在地,吐了口血出来。
“爸……”
“你不用再为他求情了,都怪我教子不严,才让他生出这种龌龊的想法。放心,有爸爸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魏德明气得胸口起伏,看着魏郁的眼睛直冒火。
生气的又何止他一个人,连双同样气恼非常。
从跟魏德明结婚以后,连双就知道魏郁不喜欢自己。要只是为难她的话,看在魏郁年纪还小的份上,她让让对方也就罢了,可魏郁竟让对她的孩子下手。
就算魏德明不打魏郁,连双也是要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