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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所恐惧的(修) 弃犬

    【《夜中翠光》:带有作者硕蛇果给予寄语的亲签的维亚语初版;它回到你的手中】

    “给。”

    面前道具信息进行了小小的更新, 玩家微笑,没和面前侍应生打扮的西伊客气,对他招招手, 手指卷起面额不小的纸钞, 塞入弹性十足的吊带腿袜边沿。

    她没有佩戴任何手套,指腹带着该有的体温,令西伊肉眼可见地一颤。

    一笔小费,如果西伊真的只是一名为生活奔波的侍应生,那他确实会在一丝微妙的屈辱中感受到赚钱的快乐。

    多大的一笔钱,只要他扬起那张漂亮的脸,对面前的岑玖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就好。

    但西伊的心思难以捉摸, 他可以在车上甩玩家脸色看又隔天发邀请函,也可以在玩角色扮演时很不敬业地一秒出席。

    他那张代表新生代阿默兰人、浅金发蓝瞳的脸蛋一下变得阴沉,原本想要玩适应生弯腰行李的动作也僵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地扶着椅背,声音发冷:“……这算是玩笑吗?”

    岑玖偏过头, 二人鬓角的浅色发丝交融摩擦, 她靠近他耳畔轻笑一声, 发丝随呼吸微动,笑意温柔:“不是玩笑,就是给你的。”

    只是被轻微干扰一下, 西伊就出戏了, 但玩家可没有, 她还没玩尽兴呢。

    “这样赚钱很辛苦吧?其实我也试着做过这个。”她伸指, 虚虚点了点他的领结,“不用和我客气的。”

    上一次玩家穿这个,还是给面前人送他的酒呢, 现在立场倒转,她只觉有趣。

    西伊送的可不是有害的酒精,可是她高价拍下的货物,论敬业,他在她之上,值得她尊敬一秒。

    “我没和你客气。”她仅仅是隔空点了点,西伊立刻向后退去,下意识捂着领口,生怕她真的再次触碰到他。

    不是碰他的腿,就是碰他的脖颈,她的目光在宣告下一次的犯罪目标。

    “嗯?”岑玖撑着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她知道他装不下去了。

    “我坐……”西伊站直身,顿了顿,换了个更有礼貌的问法,“我能在这里坐坐吗?”

    以他的体型,就算他站着,也能明显看出是这里最没有优势的。和其余两个男人比,完全是一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孩。

    被岑玖一同调戏下来,西伊也算是注意到了,包厢里他无视的两个黑发男人看待他的目光是怎么一回事。

    ……危险的小孩,哪怕身份和气味再有威胁性,他在这些男人眼中只是一位男孩,在另一方面不构成竞争威胁。

    一群蠢货。

    西伊本来应该想这样骂他们的,但话到临头,他在岑玖的注视下骂不出这样的话,他总不能是真扮演了个服务生他就真把自己当服务生了吧?

    虽然本来就是脑子抽了,他才会这样来试探她。

    他深觉自找苦吃,可在另一方面,他却感到了莫名的亢奋。她的羞辱令他感到气愤,迟缓的血液流动变快,僵硬心跳在加速。

    不想真的和她对话中断,西伊选择了低头服软。

    只是一下,没什么所谓吧,反正这样能从她那里获得更好的利益。

    他又开始了变脸,阴沉的乌云从脸上散去,露出一双巴巴的小狗眼,谁看了他毫无心里负担的变脸不夸他一句演技天赋卓绝。

    他这样,可比最初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有趣多了。

    “当然,随便坐。”岑玖朝他一笑,允许了他的请求。

    西伊看向她带笑的双眸,目光移到她左侧,那名曾见过面的黑发男人正阴着脸看过来;目光再移到她右侧,没见过面的少数族裔但又是黑发男人,咬牙切齿地,一脸隐忍地盯梢着自己,好像闻到了什么不得了气味的狗一样,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随时冲上来咬人。

    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两个的,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他该做些什么来回敬一下他们?

    西伊挑眉,然后侍应生打扮的少男靠着纤细的身型,不客气地挤过包厢的座位。

    离岑玖最近的一左一右位置没有了,他当然不会选择坐在包厢的角落,好被人顺理成章的孤立。

    看往台下的视线被遮挡一瞬,西伊坐在了她前侧方的茶几上,精致的蕾丝餐布被他垫坐在身下,配上他绽放的笑容,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岑玖点的一盘点心。

    一份霸道的,过于引人注目的小甜点,这种匪夷所思的画面如果不是在这个隐私性良好的包厢里,相比明日总有一份花边小报的头条会是岑玖的花边新闻——

    契弗女士衣冠端正,在荆棘冠晚会私下玩弄年轻男侍应生。

    用上最香艳的字眼,那些新闻头条绝对会这样写的。

    拜托,她是说了座位自便,但直接一步摆烂坐到桌上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你刚刚是这个没脸没皮的人设吗?德曼托和阿利库都没话可说了……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岑玖单手捂脸,台下拍卖师激昂慷慨的叫卖声都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嗡嗡”声。

    玩家有点生气,她讨厌不看氛围场合的调情。

    “你别坐到我的蛋糕。”她抬起手,硬生生将西伊从桌上拽了下来,阻挡他继续自甘堕落下去。

    德曼托很有默契地移来一张座椅,正对她的对面,虽然坐在上面的人不方便看台下,但对于伺候包厢主人,方便与她面对面谈话倒是正好。

    正合适西伊的目标,毕竟他怎么看都是冲玩家一个人来的。

    这下岑玖左前右都被包围了,下面叫卖拍卖品早就不是重点。

    少男翘起腿,身躯陷入柔软的椅背,更显出他的身躯纤细,悠哉地仰起头,目中只有她一人的面容:“阿玖,对这场宴会感到满意吗?”

    “吃的倒是不错,”岑玖晃动酒杯,无酒精气泡水沁出冰镇后的丝丝凉意,“虽然给了我一点意外之喜,但很一般。”

    她看向了一边一直沉默的阿利库,他的遭遇可谓是让岑玖对这场宴会的印象降到的最低点。

    一见她看过来,阿利库立刻下意识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厚重刘海下半遮泪光闪烁,完全不见半点对西伊凶相。

    浑然一只得到主人青睐的大狗。

    西伊嘴角刚翘起的弧度骤然反转,某种意义上他和阿利库是同一类人,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

    “哦……我懂,这世上总有太多仗着一时身份风光,不太礼貌的人。”他自我评价,换了个交叠双腿的姿势,纸钞声脆响,在布料与肌肤摩擦中尤其明显。

    不过几分钟,他的脸皮又厚上一个新程度。

    “是吧,阿玖?”西伊微笑,扯了那么多,他总算叫出了她的昵称。

    “这可不好说,一些人的不礼貌行径在旁人眼里只会变成真性情。”岑玖没有如他所愿回应他的意思,目光从他当做腿部装饰的花绿钞票上移开。

    西伊笑了,笑容可以称得上是少年人该有的天真烂漫:“是啊,权、势,有了这些,谁会说你的不是?”

    这是乡下玩泥巴小孩都该懂的道理,有人撑腰,谁还敢惹你?

    “阿玖,考虑一下我吧?”

    考虑一下他的投资——玩家与西伊的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西伊的傲慢,毋庸置疑。

    “我也是会做好事的。”他和她做出了镜像般的动作,撑着脸,散漫地看着对方,也就是她。

    他相信她会明白的,明白他的用意,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你还挺低调。”岑玖反应平淡,点点头,听着台下人群因拍卖品激烈叫价,价格已推到一个新高数,能买好几套大房子。

    无视她两侧男人的戒备,越过她的冷淡,西伊双手撑着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宽大座椅,身体前倾,正面靠近她,像是要和朋友说悄悄话的青少年。

    “其实……”他说得很小声,“我有点怕死。”

    岑玖没有回避他的接近,灰绿眼珠转动,对上他仰来的视线,密切而狂热。

    “我害怕很多东西,所以需要获得更多的帮助……”西伊几乎要靠在她的怀里,却有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但落在阿利库眼中,他与岑玖是在若无旁人,姿势亲密地接触着。

    “比如,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狗——”

    “离她远点……!”

    早无法忍受,体型高大异常的黑发男人只是手一提,轻松就拎起来少男的后颈,一息之间将他丢回原位。

    夹在吊带袜沿的纸钞终于“哗哗”散落,西伊靠着椅背,单膝屈起,无所谓地揉揉脖颈,整理松散的领带,对上岑玖安抚性地拦了下那个少数族裔,面上笑容依旧。

    “咳……这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不是吗?”他清楚是自己出言挑衅在先,但傲慢之余他,如影随形。

    西伊慢悠悠地起身,回到他最初扮演的侍应生身份,优雅地向客人弯腰行礼。

    “那么,下次再见面时,再多点信赖我吧?”眨眼间,纤细瘦弱的适应生消失在了门后。

    【任务(已完成):拍卖珍宝】

    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场玩家的幻觉,是她喝无酒精气泡水喝出来的。

    岑玖视线下移,落到厚实的地毯上,上面纹样清晰,不见任何污渍与掉落物。

    西伊临走前,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刷走了她的钱。

    他收下了她的打赏小费,用一个服务者的身份。

    316 弃犬

    灯光温暖透出玻璃橱窗,先一步被香甜气息吸引的行人转头,恰好看到了窗后挂上的门牌内容:

    “休息中!”

    也对,晚上十点,就算还亮着灯,也该是休息时间了。

    望着行人神情惋惜地离去,岑玖翻动炸物的动作一滞,手肘轻轻撞了撞一旁的阿利库,虽然这个动作她的手最多只能命中他的腹部。

    现实一些地区有油炸时不能出声的习俗,但这是游戏,岑玖选择小心翼翼地出声:“阿利库,刚才有个人在门口,看起来是想买东西。”

    德曼托的反应远比离她更近的阿利库要快,给出即时答复:“已经离开了。”

    她的力道很有分寸,却让阿利库感觉身躯一紧,一时哑声不知回她什么。

    话已经让另一个人说了,他低下头,看着切好的细薯条开始呈现焦香的金黄色泽,默声捞起,分为两份,一份均匀撒落研磨下的盐粒,一份备好酸香浓郁的番茄酱,打包系好,递到岑玖面前。

    声如雨止,简单的开小灶时间结束。

    三人在这面包房后厨里显得有些拥挤,都只简单地系上了围裙,谁也不在乎会弄脏身上的衣物,染上油渍。

    “好香啊……”玩家不客气地收下,一边解开临时装备的围裙,一边再扫视这里的环境,“谢谢你阿利库,这么晚还借我们厨房用。”

    今天这个点,别的员工估计都去酒店帮忙完,提前下班回家了。

    这句话没办法回避,阿利库除了点点头,还低低应了一声:“这没什么。”

    玖想要的,他会尽力满足的。

    他消极的态度引起了岑玖的注意,玩家加开围裙的动作中止,她看着直直站在原地的阿利库,把其中一份打包好的薯条塞了给了身后的德曼托,歪了歪头:“阿利库 ,还要留在这里吗?”

    “我要准备明天的商品……”她眼中的关切是真实存在的,触及的一瞬,阿利库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想自己现在一定看起来很心虚,说的话根本没有说服力。

    面包店准备的工作不是早起,就是提前一晚做好放冰柜,怎可能突然插入到这个时间段,阿利库只希望她不识破自己拙劣的谎言。

    因为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阿利库不想让她失望。

    岑玖闻言,只是一笑,手上卸去装备的动作像是倒放,重新系好了围裙,拍拍他的后背:“阿利库真努力。”

    “所以让我也来帮忙吧?”她向德曼托眨眨眼,推了这个可靠又沉默的男人一把,“德曼托就先开车回家吧?薯条凉了可不好吃,我帮完忙坐电车回去。”

    说好要带一份给小花的,那肯定要它吃到口感最好的薯条。

    德曼托明白她的意思,知道自己是在场另一名男人的顾虑,他知道的,在百年前,阿利库对他的态度就异常反感。

    如果自己不离开,阿玖是很难和这个孩子解开心结的。

    “好,我先回去。”德曼托眸光暗下,利落转身离去。他信任岑玖,他相信她今晚会回家的。

    阿利库不做任何礼节性的告别,一言不发望着那个男人身影远去,消失在街灯之后。

    他很惶恐,但又藏不住那一丝喜悦——玖是知道他讨厌那个男人的,那个莫名其妙就要加入她们家的男人,玖开口让他走了。

    他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窃喜的弧度。

    “唔——”岑玖伸了个懒腰,看向正在偷笑的阿利库,没好气地戳戳他的手臂,“现在呢?要做什么准备?”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阿利库对德曼托的抗拒,所以留出两人谈话空间是必要的条件。

    至于这两人的真实关系,她没要求要他们多要好,当不成家人朋友看在玩家调节的面子上当个普通陌生人就好了。

    面对她的揶揄,阿利库低下头,在她身前投下一大片阴影,暗色发梢垂落到她脸颊旁,他抵住她的额头,用一个近乎要把圈在怀里的姿势,虚握住她的双肩,低声道歉:“……对不起。”

    说一个谎是要用更多谎言去圆的,他的后悔与坦白来得及快,就像当初发誓不再为她伤心落泪,结果不到一天就哭得眼睛红肿生涩发痛。

    “我说谎了,不用准备明天的商品,我只是不想见到那个男人和你在一起。”

    岑玖仰起脸,有什么东西恰好滴落在她脸颊上,是他温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哭泣时皱起一张脸,可怜兮兮的,仿佛和那时稚嫩的面容重合,只不过这一次,她作为家长要看清楚需要的不是弯腰低头,而是要抬头举手,才能触碰到他哭泣的脸。

    “嗯,我知道了。”她捧起他的脸,擦去他泪水,带着薯条和奶油香味,笑道,“这次就原谅你了……什么东西?!”

    阿利库投下的阴影中,她似乎看到一道黑影在头顶一晃而过,速度很快,像是错觉,又像是真有那么个巴掌大的黑影从他头顶飞掠而过。

    玩家眼疾手快,看到的同时就是踮起脚伸手,想要一把抓住这个不明飞行物。

    “呜——!”结果是让阿利库眼泪掉得更欢了,不过这次的眼泪不是悲伤,是生理性疼痛导致的。

    岑玖毫不留情揪住了他的发顶,拽下几根乌黑油亮的发丝。

    真相从指间溜走了,玩家懊悔不已:“抱歉,刚才看到有个东西从你头上飞过去,我还以为能抓到……”

    那东西甚至没有给出即时反应事件,也不知道是程序错误还是彩蛋,利用自带的回放录制功能,也只能看到一帧一闪而过的黑影,岑玖甚至找不到能给出更多判断的依据。

    这是拍摄要《走近科学之神秘头顶飞天黑影》了吗……

    “可能是被吸引过来的蛾虫。”疼痛让阿利库龇牙咧嘴,配上泛红的眼眶,他像是挨了一顿揍,双手捂着头,惨兮兮的,就差蹲下抱防了。

    符合常识的解释,可惜这是一个并不合情合理的世界。

    岑玖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嗯嗯,还痛吗?”

    “有一点,但已经没事……”也许是因为她的袭击行为,阿利库的反应慢了半拍,慢慢地放下双手,展示他蓬松茂密的黑发。

    很好,没有被她揪秃。

    “来,吃点薯条。”岑玖掂起一根脆香的薯条,用食物去安慰哭泣的他,是她的惯用伎俩。

    虽然这份薯条大部分工序都是他做的,虽然他早已长大,不再是那个吃到食物就会什么痛苦都忘在脑后的孩子。

    但怎么都拒绝不了她,就算她把他当孩子对待。

    他叼过她指尖的食物,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

    她又掂起一根,不过这次是她自己吃,咬的“咔嚓咔嚓”,盐粒残余在嘴角,灯光下晶莹发亮。

    阿利库下意识抿紧嘴唇,咽下分泌的唾沫。

    原来玖吃东西的时候也会这样,他有多久没仔细观望过她进食了?

    动物进食时是相当脆弱的时刻,最开始阿利库吃东西甚至会慢岑玖半拍,看她吃一口,自己再吃一口。

    对于这个不信任环境的坏习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包容,直到新家建成,阿利库才慢慢改掉这个进食时警惕心高涨的习性,彻底放松下来。

    大概是他的目光存在感太过强烈,她望过来,带着笑,给出最高评价:“好吃……!”

    阿利库愣了一秒,重复道:“嗯……好吃。”

    不是的,其实不是想要她的称赞,不是想要她的肯定。

    但阿利库说不出口,他找不到此刻自己应该说的话。

    她教的话,她教的文字,做成了沟通用的有意义话语,可此刻他却和她无话可说。

    好在食物是美味的,吃完这一份特制的开小灶薯条,那份怪异凝固的气氛一扫而空。

    “准备不用,但扫除还是要的吧?”油炸零食进食完毕,刚才没抓住不明飞行物的郁结消散,岑玖捊起袖子,势要监督好面包房的工作,“都有蛾子飞进来了,今晚一定要做好卫生清洁工作!”

    食品卫生很重要,这可是有关小花的名誉,虽然更重要的是玩家想在后厨找到那个不明飞行物……

    只不过面包房的后厨本身就打扫过,除了开小灶用的油锅一尘不染,岑玖翻来覆去甚至打开冰柜看了眼面包房商业机密都没找到那抹不明飞行物。

    难道真是单纯的程序错误……好吧,这在一个半成品游戏里并不奇怪。

    打扫结束,这次店铺是真的打烊关门了。

    回过头来,见岑玖若有所思的神情,阿利库锁好店门,脚步却迟迟没有迈开。

    岑玖也没直接迈开腿走人,她和他一起站在禁闭的店门前,望着玻璃反射街灯,还有两人模糊的倒影。

    她向来是有事直问的:“怎么了?”

    “想起了以前。”阿利库低下头,两人倒影正在“休息中!”的字眼上。

    “以前?”岑玖沉思了下,她想起以前阿利库小个子,身高顶多只到她的腰,没想到现在已经逐渐看惯了他的成年体。

    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

    她在想身高外貌变化,阿利库想的是一桩桩具体的事:“有时候做家务,玖也会帮忙一起做。”

    她会和他一起把木屑扫出来,扫出一堆小花叼到床底的玩具,再用针线把挠破的窗帘缝补得坑坑洼洼。

    玖不是很喜欢做家务,但有时候她还是会和他一起做,说是“陪陪孩子”,阿利库现在还记得她的语气,带着关怀与宠溺,和现在她说的下一句话几乎一模一样——

    “阿利库长大了呢。”她笑着,带着感叹与欣慰。

    这不是阿利库想要的。

    “我们还是家人……是吗?”他低下头,尾声微微颤抖着,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听上去很可怜,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弃犬。

    “法律上来说,现在并不算。”她对他伸出手心,邀请他,“但如果阿利库愿意,那我们还能是家人……”

    还未说完,下一秒,他的手便完全覆盖上来,与她的手心牢牢相扣。

    “我愿意!我想和玖你重新在一起!”

    等等……他好像擅自回答了一些她没有说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7章 家族(修) 加入这个家

    家人, 一般来说,是指彼此之间有血亲关系的,又或者是结契关系。

    但那只是一般来说……岑玖对阿利库的意义不止于此, 哪怕没有血亲关系, 没有世俗利益的捆绑,他依旧想把她当做是家人。

    玖,他的家人,他的母亲般的存在。

    现在,他得到了玖的认可,可以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再次成为她的家人。

    “哈……我收拾好了!”

    大概是太过激动, 在酒店客房收拾那些简单的行李时,他居然紧张到冒汗,头发衣物黏糊糊地变得一团糟,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极了。

    看够了夜景车流, 岑玖视线从客房落地窗前移开, 她很有耐心地安慰阿利库:“别急, 才花了五分钟多点,这个收拾速度已经很快了,距离末班车可是还有半小时。”

    最近的有轨电车候车点离这里不远, 距离阿利库居住的山楂树酒店只有三分钟不到的路程, 在这个窗户前还能看到车站扭满铁艺藤蔓花卉的新艺术风格遮雨棚。

    时间充裕, 她理直气壮地指示他:“先去洗洗脸吧, 我们慢慢走过去车站。”

    “……好。”他看着她,琥珀色眼眸水光盈盈。

    他在她心里,好像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阿利库, 但阿利库这次没有感到太过失落,因为他之后有的是机会去证明自己。

    向玖证明自己会是一个可靠的大人,他可以做一个让她安心信任依赖的好孩子。

    简单洗漱完毕,清点好没有遗漏的物品,二人乘坐电梯离开山楂树酒店。

    虽然要搬走到理想的住处,但阿利库没有选择退房,这里离面包房很近,如果有紧要工作,或是玖想要休息,她都可以使用他包下的长期客房。

    【山楂树酒店钥匙(阿利库赠):1304号客房所配套的钥匙,在阿利库退房前,你都可以随时使用】

    “给我的?”乘坐电梯时,突然收到这个,岑玖晃了晃这枚工艺刻有酒店图案的钥匙,听着钥匙与铁环相撞叮铃作响,收下到衣兜中贴身存放,“谢谢,我还没试过在这里过夜呢!”

    对玩家而言,体验过夜安全点就像旅行打卡一样,岑玖好奇山楂树酒店的服务挺久了,她在这里和市长吃过饭,也在这里参加过限时活动,唯独就是没有在这里睡过一夜。

    这里过一夜的房价昂贵,没有硬性必要,岑玖还真一时半会说服不了自己因单纯的好奇心来体验。

    她还有大笔的债要还呢,有些细枝末节还是抠门一下比较好。

    穿过还未彻底散去的晚会人群,这次不同时间早一点的入场,没有记者蹲守玩家,不用担心第二天传出相关桃色绯闻。

    那些小报没少编排赫塞和德曼托,但要是和阿利库传出绯闻,感觉有点奇怪……

    赶紧把这个怪异的预设掐断,两人快步走到候车点附近,这里街灯通透明亮,设施维护得远比郊区要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荆棘冠的晚会活动缘故,末班车至少有十多号正装革履人在等候,车站一时熙熙攘攘的,空气浑浊,索伦蒂亚俚语间充斥着烟与酒的刺激性气味。

    别管在禁酒令条规下哪来的酒气,崖城的地下酒吧夜夜开张,深夜醉倒街头的人比起白天只会多不会少。

    拉住阿利库的手臂护至身前,埋到他充满蛋糕冰激凌香甜气息的衣袖里,深深呼吸一口气,岑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阿利库没出声,任由岑玖抱住手臂,侧步挡住了她的身躯,行李箱悄声放落在地,停在车站不远处,不再打算靠近那群喧嚣源。

    但他这个体型长相,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有个醉鬼摇摇晃晃,朝着高大的黑发男性挥动大臂:“嘿?!兄弟?”

    岑玖感到阿利库的身躯在绷紧,像一块会更改硬度的玩具,刘海下半遮的双目阴影强烈,明明是暖色的眼瞳,却透出了一抹阴冷的绿意,没有任何避让之意,直直盯着那个呼喊他的醉鬼。

    他没有任何退缩怕事的意思。

    “那好像是个乌卡人……”他一旁的同伙智商赶紧上线,拉住他,朝阿利库挥手赔笑,“我兄弟一喝酒眼睛就犯毛病,不好意思哈!”

    “噢、啊?是吗?”醉鬼挣扎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了,那是一个特别高大,体型大到如果见过一次会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

    这些人在一些方面不是那么好面子,尤其是兄弟开口了,他立刻点头哈腰赔罪,不停打着滑稽的酒嗝:“抱歉抱歉……嗝!差点吓到人了……!”

    阿利库点点头,冷淡回应对方,这场误会算是解开了。

    那群男人依旧嘻嘻哈哈抽烟对瓶吹,搞得岑玖还是埋在阿利库的衣袖上,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游戏外的光脑上,刷着讯息等待这个折磨时间过去。

    好在这个时间不长,游戏时间过去不到五分钟,一节末班电车抵达,不是前往玩家郊区安全点的那趟,而是前往市中心的反方向班车,那群烟鬼乌央乌央涌上去,一下挤满了列车,给车站留下待风吹散的烟酒臭气。

    历史上,距离这个城市原型公共场所禁止吸烟还有百余年,岑玖松开阿利库的手臂,眉头紧皱。

    下次见到坎贝尔应该讲讲这个的,绝对能让她非常为难。

    “是索伦蒂亚斯工会的人。”阿利库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眉头却是和岑玖一样紧皱,低落压抑的气氛传递在二人之间。

    索伦蒂亚斯工会,一听知道和索伦蒂亚人有关。

    阿利库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阿利库?”岑玖牵上他的手,鼓励他把闷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阿利库回握她的手,紧紧的,再紧一份就会生痛的程度,声音压得极低:“那些人每个月会向面包房收保护费,只有这样,我们商户才不会被骚扰抢劫。”

    搞什么?原来是刻板印象中的帮派?这类游戏不可或缺的敌人填充之一。

    玩家心中已有眉目。

    “多少钱?”

    “……每月十五元。”阿利库有些不太想回答,垂下头,他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差点没大过周边的落叶声。

    十五元,对一家生意尚可的小店而言而言恰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但阿利库是不会对这种非法行为产生任何感激涕零之情。

    他很清楚造成这种乱状的正是这群提供保护服务的组织。

    那群人没有任何正当性收取任何费用,恬不知耻地冠上“保护”之名。

    还自称是家族——

    阿利库讨厌他们。

    皱成一团的眉心忽被抚平,是岑玖,她踮起脚,摸摸他的头,用蛮力强制祛除了他眉间的阴霾。

    “原来还有这回事啊……看来我也得要小心了。”岑玖笑起来,她确实遇到了捣乱的,不过向她意图收取保护费的不是家族帮派,而是另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但这个经典事件存在一个矛盾之处。

    这里离山楂树酒店如此之近,荆棘冠集团怎么可能放任索伦蒂亚斯公会在附近四处收保护费。

    这座城市的黑暗都是有所勾结的。

    “真不容易呢。”她安慰孩子用的家传古法,揉乱他乌黑蓬松的黑发,和他小时候一样,看到他刘海之下为难害羞的脸红,就知道阿利库被哄好了。

    小只大只的阿利库都一样管用。

    只是现在的他太过高大,就算他弯腰低头,也需要她伸直手才能够到脸。

    像是感知到小小的烦恼,阿利库毫不犹豫地蹲下,这样子,他的脸恰好恰好与她的胸前平齐。

    这样,他的身高又回到了许久以前,最方便她摸摸头的时候。

    只是她和他的手还紧紧牵着,怎么看都有点像主人和她巨型犬的关系。

    像在玩握手奖励游戏,应声握手了,主人会奖励狗狗摸摸头。

    动物习性还是留在了根里,就像最初他能毫无负担地对她躺下露肚皮示好。

    “……阿利库,先起来!”这个公共场合,岑玖难得羞耻了一回,还好那群工会的人走后周围路人暂时清零了。

    她双手探入他臂下,硬是靠着力气把他提了起来,虽然到后面阿利库已经顺着她意思重新站好立正了。

    就是他又变回了泪汪汪的状态,呆呆站着,双手攥紧衣摆,和小时候遇到不明白不理解的事一样,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脆弱的一面,只有玖能看见。

    “我……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阿利库痛恨自己的本能,他很怕因为这点小事,玖重新评估他不适合做家人了该怎么办?

    配上堆在脚边的行李箱,他看起来和一个迷茫的流浪者没有区别。

    岑玖沉默了一秒,在自己养过的孩子面前反思了半秒。

    阿利库变成这样,她这个做家长的难咎其责。

    嘛,没关系,性格内向敏感不是问题,他还是一个正直的好孩子。

    她在这方面很看得开。

    “随便蹲下也太没有防备心了,我好歹也是个懂点拳脚的人,一不小心踢伤你怎么办?”

    电车到站的摇铃声传来,一片耀眼的强白光中,岑玖扯了把他的脸颊,重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迈步向前。

    “走吧,阿利库,我们回家。”

    318 加入这个家的

    末班电车到站,等玩家带路走了十分钟的路程,回到安全点时,游戏时间已至深夜十一点半。

    厨房窗户前,赫塞一见外面的人影现身,立刻放下擦拭百遍的餐盘,面上带笑,轻车熟路飞快奔向大门。

    “阿玖!”

    他总是想在这个家里争做第一个迎接岑玖的,但他同时也是这个家里最先受到冲击的。

    “请问……你是?”赫塞抬起头,望着恋人身后的高大的黑发男人,这份心跳停顿一拍的感受,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也早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建设,可再次遇到时,他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和阿玖牵着手?

    见到陌生男人的第一秒,赫塞脑中涌出大量疑问——

    他是乌卡人?总觉得哪里见过?他为什么提着行李箱?……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真的见过面、是认识过的关系吗?

    岑玖松开牵了一路的手,向赫塞介绍身边男大十八变的孩子:“赫塞,这是阿利库。”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捏了捏他发白的脸颊安慰他,以唤回他的神志。

    吃惊吗?吃惊可太正常不过了,任谁知道见过阿利库的人,知道他长得那么高大都会大吃一惊,瞳孔地震。

    他到底是怎么长那么高的?这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赫塞动作僵硬,他抹去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名为“阿利库”的孩子的样貌,不断瞥一眼面前的成年男性又低下头,重复了好几回,仓促得像是坏掉的可动玩偶。

    他的话也变得干巴巴:“阿利库……啊、阿利库,你居然长得那么大了,真是第一眼都认不出了,哈哈哈……”

    阿利库眼眸半垂,向面前这个样貌没有任何变化的棕发男青年打招呼:“好久不见,赫塞。”

    要说除去岑玖,阿利库和即将入住的家里哪个人关系最好,那一定是赫塞,这份问候他是真心实意的。

    好久不见,这个曾经想要和玖、和他一起做家人的男人还是老样子,总爱做一些过分取悦人的小动作,显得这个长相不俗的追求者分外滑稽。

    不得不说,他的取悦是成功的,玖是喜欢他的,赫塞在玖的心中有一席之地。

    一想到这个男人过去饮毒殉情的事安排得悄无声息,没给任何人舔麻烦,阿利库对他还是有几分尊敬在的。

    沉默着,三人并肩行走,走到大门前,小花已经坐在玄关,等着岑玖一进屋就迎上来,扒拉她的裤腿,覆盖上自己的气息。

    阿利库皱起眉,不赞同它用爪子给岑玖裤腿爪工做旧的行为:“小花——”

    他一说话,小花立刻张嘴,胡子抖擞,冲这个屋里最高大的人型生物示威:“哈!”

    情绪稳定的百岁老猫少见地哈气了,场面一时静默,楼上刚从书房友情帮忙处理文书的德曼托更是停下了脚步,直接站在二楼栏杆边上不动了。

    谁都知道这个场面带着一点不可言说的危险,除了岑玖。

    岑玖记忆中小花上次哈气,还是在傻乎乎的咪咪叫的小猫崽时刻,虽然就算它长大了,哈气在她眼里也是可爱的,带着薯条蛋糕的香气。

    “小花?”岑玖蹲下身,炸起毛的圆滚滚大猫立刻委屈地投到她怀中,埋在她胸前不走了,尾巴甩出烦躁的节奏。

    “咪……”夹着嗓子,小花寻求搭档的庇护。

    还以为不用和阿利库住一块了,小花与阿利库重逢时没发作,现在看到他光明正大地搬过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个讨厌鬼!

    凝固的气氛重新开始流动,阿利库别过脸,望着手中的行李箱,正式的,当着她的面细数这只部落守护者的过错:“小花没有经过大祭司和我的同意,直接拿走了一些食物和藏品,我们都不知道它会离开这么久。”

    他之前和玖提过了,但再见到小花,它居然对他这个曾经的家人这样,那必须当着玖的面再说出来它才会长记性。

    阿利库和小花也是家人,至少冒险者在时,她们是在一起生活的。只要他想,他可以对小花说“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这种话。

    其实不仅抱过,还手把手帮忙奶大了这只小豹子,说是很亲近的长辈也不为过。

    玩家当然明白这场兴师问罪的由来,但说出来小花知错就行了,没感受到它埋在怀里不敢出声了吗?

    这样子就够了,小花的初衷也不是想干坏事。

    “……巧克力?我吃了,挺好吃的。”岑玖摸摸怀里毛茸茸的大猫头,揪揪它向后别起的飞机耳,轻描淡写揭过了这件事,“至于那些东西,就放在书房里,我有重新上油保养过,状态没什么问题。”

    她的笑容还是那样充满了对小花的宠溺,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哪怕那已经是一直不知击杀过多少偷猎者的大地暴君,瓦伊塔里在她心中还是一只需要爱护的猫宝宝。

    和以前一样,这家的变化很大,又不大。

    阿利库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知道它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写信寄回去了,好让她们放心。”

    “嗯嗯……”

    岑玖点头,讨伐小花的话题告一段落,现在要解决的阿利库的住宿问题,她看向一边的赫塞,询问这名兼任管家和生活助手的可靠角色:“应该是还有空房的吧?”

    终于到自己的场合,赫塞已经调整好心态,闭目正色道:“有的,一楼二楼都还有空房,不过都是客房和杂物房,只准备了最基本的家具。”

    也就是和拉斐尔那间房一样,朴素得不能再朴素……说来就只有他还在房间里没露脸,不知道今天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伤势表面是好了,但心理总需要恢复个好几天,不然也不会总摆出一张冷冰冰脸,连以前常挂在嘴角的微笑都没了。

    玩家和拉斐尔的关系还需要进一步的修复,不管他的动作有多么顺从,他的心对外界还是封闭的,像是一块应激紧闭的蚌。

    岑玖坚信,他的内里一定是温热柔软,他还是那个当年热心的牧师,会为她人牺牲自我,只不过表现形式变得有点别扭奇怪……

    阿利库观望了眼一楼那间禁闭的房门,又与二楼的德曼托目光对接了一瞬,迅速低下头求问玩家:“玖卧室,是在二楼吗?”

    “是呀,我和小花都在二楼。”他得到了岑玖肯定的答复。

    答案显而易见,他提着行李箱走上阶梯:“那我要住二楼。”

    “这边。”楼上的德曼托承担过了带路的职责,向恋人曾经的养子招手。

    虽然还没到其乐融融,但看到这样和谐场面,岑玖搂着软乎乎圆滚滚的大猫瘫入沙发,放心地送了口气:“我们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一开始只有玩家和赫塞两人的安全点规模逐渐扩大,都住进那么多人了,换一间更大更好的据点必须提上日程。

    她真的要努力赚钱了——

    今天的书房格外拥挤,足足有四人在。

    岑玖看着面前换上居家便服,发梢湿润的阿利库,心想视觉上拥挤多半是因为他实在太大只了。

    于是他被玩家毫不留情地分配到了单人沙发的位置,为了最大利用化空间。

    因为体型被特殊对待不是一次两次了,阿利库很明白她的选择,此刻比起不能想其余两个男人挨着她坐,当下进行的活动更让他感到兴奋。

    “剧本商讨吗……”他简单查阅了茶几上的书脊,双手交握纠结。

    很久以前,玖也会在睡前与他一起看书阅读。

    赫塞还是那个赫塞,活跃调节气氛是他的本能:“以前阿玖家里有《夜中翠光》的吧?这部剧的改编我们剧院很快会恢复上演哦。”

    这本书,阿利库确实看过,他郑重地点头:“我到时候会去看的。”

    赫塞忍不住笑了,视线在这出剧的两个原型人物之间快速移动,真挚叹气:“真羡慕阿玖和德曼托,如果我也能看到自己被演得那么好就好了!”

    鉴于赫塞一贯以来的言行,岑玖认为他这话还是挺真情实感的,可惜她对此秉承不一样的看法:“那其实还有有点难为情的……”

    虽然角色是角色,她是她,但一想到这种事情被传唱,说没有感想是假的。

    岑玖捂脸,她突想到艺术博物馆里玩家的画像,还有查罗的画,灵光一闪。

    “决定了!那就让大家都登场吧——”

    这次不用参考任何经典作品,玩家的记忆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特殊的回忆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她要写有关白岩镇的故事,用她们的故事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活动挑战。

    “唔唔……”但一开始下笔,岑玖就瘫在书桌前犯了难。

    她该用谁去充当第一视角?贝拉?查罗?玛尔塔?还是安亚尔?

    岑玖的烦恼肉眼可见,连小花都看不下去,拱拱她,提示身边还有它在呢。

    “谢谢……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一个视角去切入。”她看向围身后的几个男人,亲了亲小花的额头,补充猫猫的爆米花气息能量。

    “咪呜——”

    “用阿玖你的。”

    “玖。”

    “阿玖。”

    几乎是同时的回应,在这个答案上,人和猫都保持了一致。

    作者有话说:

    文中的花甲汤也就是虫合蜊汤,但第一个字是晋江的屏蔽字,所以只能用花甲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