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和美艳年上春风一度后 > 19、第 19 章
    云霄飞车呼啸而过,温砚的手被抓得很紧很紧,她能感觉到贺栖棠的指尖都有些微微发冷。

    下了车,贺栖棠的脚步有些飘,蹲下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还在天旋地转,忍不住地想要干呕。

    仿佛人还在天上飞,屁股离开了座椅,重力和离心力的作用之下,在转筒洗衣机里面不知道甩了多少个回合。

    拧开的矿泉水瓶递到了贺栖棠的面前,温砚也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和缓:“好些了没?”

    “我就是不适应……有点晕……”贺栖棠接过来,抿了一口水,毅然决然站起来,然后脚步一晃。

    温砚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笑,只是伸手扶住了贺栖棠的胳膊,点头道:“好好好,就是不适应。”

    她的语气有些敷衍,惹得贺栖棠睫羽一抬,琥珀色的眸子睁大了:“你不信?”

    “不信我们再来一圈,我适应了肯定就没问题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温砚连忙道,拉着贺栖棠走到长椅边上,压着人的肩膀坐下了。

    “净会骗人,满口圆滑说辞……”贺栖棠呢喃一声,实在是温砚演得不像,语气也太敷衍。

    “君子隐人之短,扬人之长,贺老师又在给我戴帽子,我分明是用心良苦的君子。”温砚说着,靠近过来,伸手揽住贺栖棠的肩膀,自然而然的靠近,自然而然看着她扬起唇角的笑。

    “挑衅……”贺栖棠轻声,倒也不躲,径直把腿抬起来,压在温砚的腿上,“腿蹲麻了。”

    “你倒是……”温砚无奈摇了摇头,似乎是认命一般,手掌压在贺栖棠的腿上,轻轻揉捏的力度。

    贺栖棠喝了口矿泉水,伸了个懒腰,像只懒猫,望见那一望无际的大摆锤排队的长度,饶有兴味的眸色。

    可,忍不住有些担忧,好似这个大摆锤的弧度,比云霄飞车还要夸张一些。

    她看向温砚,眉心蹙了蹙,就听到温砚问她:“有什么问题,可以问。”

    贺栖棠抬手,一把压住温砚的手腕,语气认真严肃:“大庭广众,你给我收敛一些。”

    “我乖乖给你揉腿,倒还招惹了不是了。”温砚轻声,倒也不恼,反而是凤眸一扬,流光溢彩之间有些沉沉的笑。

    “你们赛车手,都不怕晕的吗?”贺栖棠没搭理这人的巧言善辩,只是紧紧压住她的手腕,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你查我?”红唇之中,淡淡飘出来这三个字。

    “我……”

    “不是……”

    “是你上次说,和程沂是队友……”

    贺栖棠下意识否认,又下意识张口给自己找借口,只是忽然仿佛是咬了舌头一样,有些口齿不清的慌乱。

    窥人隐私非君子所为,君子之交恪守边界,懂得分寸进退,刻意打探私域之事,格局狭隘,实在算不上光明磊落。

    可万万没想到,温砚不恼,一点都不恼,反而是笑着看她,指尖捏住,隔着裙子,指腹摩挲的力度,贴在贺栖棠的腿上,轻柔而暧.昧,有些沉吟宛转的声音:“原来,棠棠这么关心我,这么喜欢我啊?”

    “哪有……”贺栖棠想要把腿收回来,但是被人的手掌一圈,压住按住。

    听得温砚略带着打趣的声音:“瞧,这是谁急了?”

    被人倒打一耙,贺栖棠抬眸瞪回去,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里面,只迎上一双笑吟吟的凤眸。

    她任性地抬起手,捏住了温砚的鼻子,有些颐指气使的语气:“松手。”

    温砚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听不懂她的话,压在她腿上的手指分明紧了紧,捏住柔软的触觉,揉捏了几下。

    “贺……贺老师?”有打招呼的声音传递过来。

    贺栖棠顺着声音转头过来,恰看到手挽手的一对青年,大学生情侣,她对女孩子这张脸有点印象,选修课很积极坐在第一排的女生,课间同她讨论问题的时候,虽然是工科出身,但能感受到她阅读量惊人。

    贺栖棠如触电一般,慌忙把手收了回来,温砚也没添乱,她的腿撤下来,连忙站起身:“沈同学……”

    女学生大大方方的,眸子有些亮闪闪的,说道:“远远看着,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贺老师和在学校的时候……很不一样……”

    “为师立威素来不易,守体面、立身形,贺老师年纪轻,希望同学能帮帮忙,不要乱讲出去。”温砚起身,声线温和。

    她话锋一转,多了些平易近人的俏皮:“就当是,你和贺老师之间的小秘密。”

    “懂懂懂,我懂的。”女学生连忙点头,连声道,“贺老师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女学生走了,温砚拎起来长椅上的手包,道:“好了,贺老师,帮你遮掩过去了,我们接下来,要玩儿什么?”

    “都怪你……”贺栖棠嘟囔一声,转过头不搭理她,兀自往前走去。

    好容易生气的小朋友,温砚无奈一笑,脚步加快追上去:“好好好,都怪我,看在我遮掩过去的面子上,这件事翻过去行不行?”

    贺栖棠不说话,闷声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温砚“嘶——”的一声,高跟鞋的声音停住了。

    “你怎么了?”贺栖棠下意识噌的一下转过身来,加快脚步,过来扶住了温砚。

    目色落在她脚下的细高跟鞋上,黛眉轻蹙:“崴脚了?你怎么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贺栖棠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这人是从办公室赶过来的,又是她闹着要继续玩,所以温砚才陪她玩儿了这么久,烈日之下穿一身笔挺的正装,衬衫上面都氤出来了汗痕,这么高的高跟鞋……不适合在游乐园里走来走去。

    况且,刚才又是因为她在耍小脾气。

    “对不起,我一时意气……”声音虽然低,但是清晰,良好的教养占据了脾气的上风。

    “我又没怪你,哪需要你道歉?”温砚活动了一下脚腕,站直了身子,漫不经心,“没事,走吧,接着玩。”

    “你不生气?”贺栖棠望着她,有些意外,抿了抿唇,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在蹬鼻子上脸……”

    “不生气啊。”温砚抬眉,指节在贺栖棠的鼻峰上轻轻刮了一下,“和小朋友置气,白长了你这几岁了。”

    “况且……”温砚话锋一转,眸子里染上波光亮彩,“棠棠唯独在我面前这么小性子,不是说明我很独特吗?”

    “你喜欢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贺栖棠的指尖下意识紧紧一缩,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来,转头就往前走去:“不生气就接着玩,别乱讲话。”

    她脚步从缓,绷直了的脊背,长发在身后披散如瀑,腰身纤细,裙摆摇曳,从容大方,没有回头。

    好教养只保持了一瞬,在温砚面前,她还是这么趾高气昂。

    在温砚没看到的角度,那双浅唇的弧度绷成了一条直线,齿尖轻轻压在下唇上,喧嚣声在耳边散去,只余下温砚的那句话——你喜欢我。

    登徒子,趁虚而入的变态神经病,三句里面藏着两句假话的黑心商人,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不知廉耻……

    贺栖棠在心里嘟囔着,回头看了温砚一眼,目色落在她的脚踝上,确定没问题,转回头,兀自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