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和富哥身体局部互换 > 34、谄媚
    有了出行计划后,两人不得不收拾行李。

    进入十二月后,冬天已经蓄势待发了,据说今年是暖冬,尤羡也有同感,因为她真的没觉得有多冷。

    倒是梁晟现在裹得挺厚。

    尤羡摸了摸自己的肱二头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梁晟虚弱地从楼上下来,扶着栏杆,咬牙切齿地说:“去给我倒杯热水。”

    尤羡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立马就懂了他现在的处境,十分迅速地接了杯水,在厨房找红糖时,还劝他:“现在加点糖,喝起来会舒服一点,你不要再想控糖了,现在是我的身体,你就随便吃放纵餐吧。”

    梁晟手掌贴着小腹,感受到那里的钝痛,想到她承受了这么多次的疼痛,接过水杯,把红糖水喝出了红酒的气势。

    尤羡:“待会儿吃完饭就吃止痛药,吃了就会好很多的。”

    她拿她高中痛经痛到下课没法走路的例子逗他,说:“那时候好像没有要吃药的意识,就喝热水,用热水袋,直到发现有个东西叫布洛芬,我的□□出现了。”

    梁晟静静地听着,没笑,但情绪平稳了许多。

    尤羡背着他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又掏出那套说辞:“被人背着多舒服呀,我以前都不知道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和你说过余江吗?大三的时候,假期我和她去海边旅游,她比我高一些,背着我过海滩,不过她好瘦的,膈得我胸口痛,还是你这种大肩膀头子背人舒服一点,不过当时我趴在她背上,还是觉得很幸福的。”

    尤羡絮絮叨叨,说起许多从前的事情。

    可能是为了分散梁晟的注意力,也可能是为了让他更了解自己一点,过几天演戏更有代入感,又或者是在她的生活里,太缺乏这种倾听者的角色了。

    尤羡坐在他身边,把梁晟挤成一团,问他:“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呢?”

    她对梁晟最开始的想象是从章跃口中得来的,无论是暴力狂、富二代、究极洁癖作精还是什么,在这些形容词落到她之前惊艳的那种面孔上时,其实她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在后来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的相处中,让这些扁平的形容词变得丰满,也让那种帅脸变得不那么震撼人心。

    梁晟虚弱地说:“一定要挑现在谈心吗?”

    尤羡侧头看着他。

    梁晟单手扶着额头,用力地按压太阳穴,鼻头出了薄薄一层汗。

    这痛苦来得十分真实,她只是看着,就能回忆起自己从前的感受。

    “对不起啊,咱俩这事儿,其实是你吃亏。”

    因为对自己的生活足够了解,所以才知道最近的生活是多舒服。

    “不要跟我说这个。”梁晟拧着眉,说:“下次去医院检查下,有什么要吃的药,或者检查,就趁这段时间做了。”

    他大有趁自己掌控这具身体的时候,把她的所有小毛病都看好的意思。

    尤羡和他靠在一起,靠在单薄的自己的身上,居然有那时在余江背上,跨过海水的安心。

    ……

    “要告诉你爸妈吗?”

    “不用。”

    “贺帧呢?我们还是合作关系。”

    “不用,他自己出院再说吧。”

    “那就这么走了吗?”

    “你还想带谁?”

    梁晟轻缓地问出这句话,尤羡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他不由分说地定了头等舱,又在她家附近定好酒店,没想过要吃苦这一说。

    因为吃过止痛药,他看上去好了许多,又有了一家之主的风范。

    两人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尤羡还在和章菁聊天,没想过瞒着她,直接说了要回家探望未死的父亲。

    章菁本来有点担心,尤羡反手发了一个自拍过去,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搭子了。

    章菁:【……再发拉黑】

    尤羡打开手机摄像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居然有种心动的感觉。

    这算不算搞水仙?

    她意犹未尽地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动作略显油腻,不过也没有观众,所以她可以尽情地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

    梁晟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蛋糕店、奶茶店、高耸的写字楼、连绵的住宅区。

    这一年就快要结束了。

    关于这一年的回忆,翻来覆去,似乎都是尤羡的脸。

    他们各自想着对方,一路沉默中抵达了机场。

    刷身份证的时候,尤羡看到了他的生日,他还真比自己大一点,真是十分郁闷。

    梁晟捏着她的身份证,看着五年前的尤博士,一脸稚嫩,留着学生头,有点呆。

    鉴于之后的需要,两人交换了证件。

    拿着梁晟的卡包,尤羡身价的小数点向后移动了七位数。

    她喜滋滋地装进书包里,还客气地说:“哎呀,只要身份证就行了,怎么把银行卡都给我了,这是不是不太方便?”

    梁晟看着她这副嘴脸,懒得说话。

    下了飞机就是尤羡的主场,她大手一挥,决定自己打车。

    梁晟没来过这边,扫了一圈,但机场周边比较空旷,他只能看出这机场很新,马路很干净。

    这次的行李箱是尤羡拉的,梁晟逞能未果,不高兴地走在她后边。

    等司机到了后,尤羡熟练地用家乡话和对方沟通,免去司机试图宰客的心理。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道:“咱这边发展得很好啊,机场建得跟公园似的。”

    司机:“小伙子几年没回来了,去年年初就改建了。”

    尤羡深沉地说:“四五年了吧,在外面打拼不敢回来,今年娶了媳妇儿,才敢带回家看看。”

    司机在后视镜瞥了一眼那个女孩儿,长得很可爱,眼神很凶残。

    “这姑娘比你小吧,气势倒是挺足的。”

    尤羡:“那你看走眼了,我老婆已经三十了,就是长得嫩,没想到吧,还是姐弟恋。”

    梁晟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到她腿上,打痛了尤羡,震慑了司机。

    一直到进酒店,梁晟也没和她说话,怒气值似乎在八十分上下。

    尤羡十分标准地偷瞄他的脸色,思索怎么把分数降到六十分以下,思来想去,居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哄过梁晟,梁晟总是自己发脾气,自己哄自己,然后一切皆大欢喜。

    太可怕了!

    两个人友情怎么能经得起这么糟蹋,再这么下去,友谊的小船迟早得翻。

    虽然尤羡脑海里总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他这么容易生气!

    她毕恭毕敬地把行李放好,挠了挠头,在窗户前伸了个拦腰,十分做作地振臂感慨:“这江景房,这大平层,这落地窗,太有眼光了啊。”

    梁晟还是不做声。

    尤羡接着说:“这到了见家长的时候,是不是有些紧张呢?”

    梁晟依旧很安静。

    尤羡又说了些没有逻辑但很是谄媚的话,唯一的观众还是不捧场。

    她独角戏唱不下去了,决定正儿八经道个歉,一回头,某人依旧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怔了怔,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屏住呼吸,看着那张熟睡的面庞。

    虽然是她做决定要来,但是出发前后总是梁晟在操心,声称不放心她,所以没让她费心。

    出发前他还吃了止痛药,这药似乎有嗜睡的副作用,尤羡记得自己吃完后,总能昏睡一下午。

    她悄悄掏出手机,把脸凑到他旁边,完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合照。

    一个在睡梦中还因为疼痛,表情有些紧绷。

    一个僵硬地靠在床脚,小心翼翼。

    尤羡从书包里掏出电脑,忧伤地工作起来,这心情的沉痛程度,大概是她听到她爸住院的三十九点六倍。

    寂静中,她想,这是一次稀奇的体验。

    即便是住在酒店,但是有梁晟在她旁边,她也觉得很踏实。

    傍晚六点钟,她终于掏出手机,十几通未接来电,她瞄了眼,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于是不再理会。

    她点开和梁晟的聊天框,大方地一连发送十来个一分钱红包,终于凭借消息提示的声音叫醒了梁晟。

    让他体验被金钱唤醒的时刻,也是她的巧思之一。

    梁晟烦躁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是谁打搅他睡觉,一打开手机,红点都在尤羡那边。

    他点开后看到了罕见的红包。

    尤羡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催促他:“你点看看嘛!”

    梁晟的起床气在看到她头像的那一刻已经消失了,他顺着她的话,点开红包。

    居然是零点零一的大额红包!

    梁晟看着红包封面上的二人合照,嘴角微微勾起。

    尤羡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自己的惊喜已经成功送到梁晟心坎上了。

    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是她的原创,绝对不会告诉别人配方!

    梁晟把这一连串红包挨个都点了,收到了惊人是一毛六,放在他微信余额的后面,犹如一滴水汇入大西洋。

    可是大西洋很高兴。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大半个江面,屋里没有开灯,是朦胧的光亮。

    尤羡花的钱,从来没有这么值钱过。

    她心里暖洋洋的,好像余晖也照进了心畔。

    梁晟坐起来,正想说点什么,低头拨开□□,脸色大变。

    尤羡下意识看过去,在白裤子上看到了一片鲜艳的红。

    梁晟连洁癖都顾不上了,踩着袜子就进了卫生间,步子跨得很大。

    尤羡仔细检查了床单,松了口气。

    她想,梁晟还是没经验,生理期怎么能穿白裤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