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伊莱亚斯吗?
余年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是,我没有。”
脑海里浮现“可乐瓶”,余年打了个冷颤。
向天再借五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是真会死人的。
。
第二天,余年吃完饭去训练场等伊莱。
碰巧训练刚结束,伊莱亚斯摘下手套,蓝眸在人群中锁定黑发青年。
余年向他挥挥手。
卢卡斯也在,金发黏在额头上有些狼狈,向伊莱抱怨:“伊莱,你最近状态好过头了吧?”
伊莱没理他快步走到余年面前,余年递去毛巾,伊莱一边擦汗一边问:“吃饭了吗?”
余年点头:“吃过了,今天有哪里不舒服吗?”
伊莱唇角扬了扬:“如你所见,状态不错。”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休息室走去,卢卡斯追上去:“喂喂,别当我不存在好吧?我好歹也是个大帅哥。”
又对余年说:“余,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最近伊莱状态好的爆棚,难道是东方巫术?”
好标准的刻板印象。
对这种自来熟的金发帅哥,余年有点社恐:“不是巫术,是中医,再说我也没做什么,是伊莱的身体素质太强了。”
伊莱的睡眠状况好了很多,睡眠不足会直接影响身体状态。
卢卡斯有些羡慕,转向伊莱:“你挖到了宝藏!真的不能把他借我用用吗?”
伊莱冷冷的瞥他一眼:“你没有自己的休息室吗?别跟着我。”
卢卡斯哽住,识趣的走开:“不借就不借,发什么脾气。”
伊莱转头对余年说:“他脑子不太好,如果冒犯到你要告诉我。”
卢卡斯抗议:“喂喂!我还没走远呢!”
伊莱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就是说给你听的。”
“喂!”
“扑哧。”余年乐出声。
伊莱转头看他,余年有点别扭:“怎么了?我脸上沾脏东西了吗?”
“没有,你笑起来很漂亮。”
余年有点郁闷,也不能用漂亮这个词吧。
伊莱冲完澡躺在理疗床上,余年帮他放松肌肉,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气温上升的缘故,余年戴着手套的手老是打滑,他不得不停下来,用纸巾擦干汗再戴回手套。
可是塑胶手套不透气,天气冷的时候还好,天气热的话,手心很快又开始出汗。
余年有些懊恼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提前做准备,他摘下手套:“我去洗一下手。”
伊莱:“如果不舒服可以摘下来。”
余年愣住,有些迟疑的说:“恰克说你不喜欢和人碰触。”
伊莱坐起神,他刚洗过澡,头发垂下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我不喜欢讨厌的人碰我。”
余年愣了一下,哎,这话是什么意思?
伊莱缓缓补充:“正常的接触可以,而且我们处于工作关系不是么?”
看来伊莱只是对蓄意的肢体接触感到不舒服,对正常的必要接触可以接受,说不定是被之前失格的理疗师弄得有些应激。
余年洗完手回来,对着伊莱的身体心里有些打鼓,伊莱不会突然洁癖犯了打他吧。
砂锅大的拳头,他只需要挨一次。
余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如果觉得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直接贴合皮肉的触感和隔着塑胶手套不太一样,手指下的肌肉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余年的手落在肩颈位置。
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有些紧绷,余年更紧张了,随时准备闪躲,有些重症洁癖患者对别人的碰触会产生无意识的应激反应。
余年嘴里对伊莱说:“你别紧张。”
其实自己紧张得不得了,心脏怦怦跳。
伊莱也不好受,余年的手指揉按过的地方有些痒。
余年说:“转身,我换另一边。”指尖离开时,伊莱控制不住的想抓住他,好想攥住那截纤细的手腕,一根根手指捏过去,如果能···就更好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汗水顺着鬓角淌下,小臂上青筋暴起。
庆幸的是余年没有看到。
一簇火苗在心底烧得旺盛,却得不到舒缓,伊莱引以为傲的毅力全线溃败。
结束时余年额头上全是汗,迫不及待走进洗手间。
盯着洗手间的镜子,余年松了口气,太紧张了,他能感觉到伊莱在勉强忍耐,大概是压抑给他一拳的冲动。
他收回前面说的话,这活也不轻松啊,上个班还得担心人身安全!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伊莱还在原地没动。
这很少见。
余年有些担心:“你还好吧?身体不舒服吗?”
伊莱:“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一会。”
余年理解地点点头,谁也不是铁打的,每天高强度训练,再好的精力也有顶不住的时候:“累的话就多休息一下,那我先走了。”
“好,明天见。”
余年离开时把灯关了,轻轻带上门。
这时伊莱坐起身,扯开身上的毛巾被,眼眸垂下,看不出喜怒,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真变态。
只是轻微的碰触就忍耐不了了吗?
所幸余年不在这里,不然一定会震惊的发现伊莱亚斯不是累了,而是石更了。
那样的话,谨慎胆小的兔子一定吓死了,躲回洞里再也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