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85米, 一个足够将人摔死的距离。
8秒,仅仅几个呼吸就能轻易溜走的时间。
但当将这8秒于坠落的85米放在一起,原本的瞬间忽地变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失重感兜头浇下,心脏因为本能的畏惧猛地收紧, 越跳越快, 猛地向上来死死抵着他的喉管, 要从他的嘴巴里跳出来,以免同他的躯干死在一起。
他的心在害怕, 但他的大脑却升起一股兴奋,恍若沉睡在他心底的病魔发觉奸计得逞,于是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时久逢发誓,他真的听见有人在笑,可当他睁开眼睛去寻找时,他只看见了翻转的天地,周遭的一切都被夜色吞没, 变得混沌不堪,像上帝一时兴起搅拌了一半的芝麻糊。
唯有身前的靳词序是例外, 他没有闭眼, 因而狭长清明的双眸被强风吹得泛红,脸上紧致的皮肉也因下坠和风发生物理性的颤抖,但他的表情是坦然的,坚定的, 无所畏惧的。
就好像死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 比起那些, 靳词序更在意的是当下这一刻, 时久逢乖乖靠在他的怀里。
所以如果此行的尽头是死亡,那么他也能从容应对了。
时久逢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害怕死亡的, 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yu望,而死亡是与yu望完全相反的方向。
死亡意味着万籁俱寂,一切拥有的,未拥有的都会消弭。所有已知的概念,天地,山川河流,高楼大厦,文学和历史,艺术和数理都会消失,甚至连死亡这个概念都没了。
这时,时久逢才真正体会到死亡的可怕之处。
比起那些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那些会留下难以磨灭伤痕的打击,死亡真正令人害怕的地方是,它否定了你的存在,让你不再拥有yu望,让你永远不会产生,也不会再拥有任何一种感受。
但好在,他正被靳词序抱着,所以时久逢清楚地知道,他不必面对那样的情况。
安全感令时久逢开始觉得温暖和坦然,他不再害怕了。
随着绳子绷紧到极致,回弹自然而然地发生,而在这顺其自然的一秒钟里,时久逢耳边的笑声消失了。
时久逢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但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倒是越来越轻松,与此同时,他身体里沉睡着的,真正的时久逢睁开了眼睛。
时久逢醒了。
当他们回到陆地上时,时久逢主动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靳词序的手里,他问:“靳词序,你的房子离这里远吗?”
靳词序一愣,“什么?”
时久逢笑道:“去你家呀,而且你不是让那个司机告诉周敬之,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吗?”
靳词序敏锐地察觉到时久逢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和时久逢病态的兴奋,为了避免痛苦而产生解离,那些表现都不一样。
但靳词序不敢肯定这究竟是不是好的变化,因为他并没有见过很多次健康的时久逢。
靳词序:“不远。”
确实不远,时久逢在车里小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到了靳词序在巴塞罗那的住所。
周遭人迹罕至,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黑黢黢的,只有面前这一幢典型摩尔式,□□安达卢西亚风格的庄园亮着温暖的灯光。
时久逢揶揄地看了靳词序一眼,调侃道:“没想到你也喜欢浮夸的风格。”
因为这个风格的建筑特色非常清晰,马蹄形拱门、繁复石膏几何雕花、彩绘瓷砖、内庭院+喷泉水池、薄影柱廊,外墙朴素厚重,内部却极尽精致,自带一种奢靡繁华的意味。
靳词序顿了下,解释道:“是我二叔喜欢,他死后我继承的。”
时久逢了然地点头,有关靳词序的过往,他已经累积了足够多的好奇,并且非常有探索的欲望。
尤其是今天下午,靳词序说自己有qiang击腿部动脉的经验,是他击中别人还是他受过这样的伤呢?
但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况且靳词序人就在他身边,他也不担心靳词序会跑,所以等以后再慢慢问吧。
下车时,靳词序习惯性要来抱他,时久逢没推开,但只扶着他坚实的臂膀自己站起来,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靳词序无暇感到惋惜,他迷茫地跟在时久逢身旁,亦步亦趋如忠实的狼犬。
时久逢走路的步伐仍然是漂浮的,但他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反倒顺势将自己送进了靳词序的怀里。
靳词序感觉这一切的发生都非常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梦,但又不敢问,生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只好稳稳地托着时久逢。
这样一来,时久逢身上那股绮丽的香气就不要命似的往靳词序的鼻子里钻,他像趴在一大丛馥郁的花朵里,每一次呼吸,都被这股香气填满,以至于四肢百骸都充盈幸福。
时久逢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他轻轻地捧着靳词序的脸,金棕色的眼眸在暖光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泽。
“你怎么在害怕啊靳词序?”
时久逢捏了一下靳词序的脸颊,觉察到靳词序要吻自己的指尖,又轻飘飘地收回了葱白修长的手指。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前所未有的放松令他身上隐匿多年的矜贵气质焕发了生机,仅仅是呼吸,就对靳词序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力度。
靳词序如贪婪的狼犬一般凑上去,但他不敢说出索吻的话,只虚虚地揽着时久逢细窄的腰肢。
“阿逢,你现在在想什么呢?你开心吗?”靳词序低声问。
时久逢索性往他怀里凑了凑,轻轻“嗯”了一声,慵懒地笑道:“开心,知道你愿意跟我去死,我很开心,不过我们还是都好好活着吧。”
靳词序倏地瞪大双眼,“你……”
时久逢用手指抵住他的薄唇,轻声道:“今天我们已经谈了很多这件事了,把对话的空间交给其他的,不好吗?”
靳词序意识到什么,喉结一滚,怔怔地看着时久逢的眼睛:“你想谈什么?”
时久逢不答反问:“你最想跟我谈什么呢?”
如此直白的暗示,靳词序就算真是个笨蛋也听懂了,他震惊地看着时久逢:“阿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摇着头似是无奈地叹息着说:“好不浪漫,哪有人在该告白的时候这样讲话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一点我想听的。”
无数甜腻浪漫的语句钻进靳词序的脑海里,但这是最重要的告白时刻,他不能说太变|态的,那会吓到时久逢,他也不能说太无聊的,因为那不够尊重时久逢。
可他应该说什么呢?
有什么能最精准地表达出他对时久逢的情感吗?
思索再三,靳词序咽下已经钻出喉咙的那句“我愿意成为你的杏奴”,又思忖着,将接下来话里的“主人”换成了更为优雅的表达。
他郑重其事地说:“阿逢,你可以主宰我的生命,请你做我的主宰吧。”
时久逢的眼前逐渐清明,胸腔内的东西又在狂跳,他遵从本心凑上前去,在交融的呼吸中,轻轻地亲吻着靳词序的薄唇。
时久逢说:“靳词序,不要做我的奴隶,来做我的爱人吧。”
这句话是一个开关,它打开的不仅仅是时久逢沉寂多年的情|爱,还有靳词序早已无处遁藏的妄念。
和时久逢纯洁无瑕,高悬明月一般的品行心性相比,靳词序觉得自己是丑陋的,他是真正的从阴沟出来老鼠。
可他这样的老鼠,竟然有一天能被皓月无暇的清辉照耀,他的月亮,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不嫌弃他的肮脏,反倒轻柔地把他捧起来,告诉他:他们可以是地位同等的爱人。
这是何其荣幸的体验,哪怕明天时久逢就改变主意,靳词序也不会生气,如果时久逢此刻是在骗他,那他就更高兴了。
因为他对阿逢有价值,阿逢才会骗他。
靳词序追上去要吻,时久逢却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而他只吻到了时久逢柔软温热的掌心。
靳词序不满地“啧”了一声,阿逢好坏,他们已经是爱人了,为什么不能接吻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阿逢的舌头了,难道阿逢的舌头就一点也不想他吗?好过分,怎么刚在一起就这样?
原来阿逢这么想拿捏他吗?那他要不要叫主人?叫主人的话,阿逢会把舌头奖励给他吗?
时久逢闷闷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有些苦恼地说:“你怎么这么急啊,就这么想要吗?”
靳词序点了点头,又道:“想,我好想,阿逢把舌头给老公吃好不好?老公只吃一点点,不会弄痛你的。”
时久逢摇头,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话?
没在一起的时候靳词序已经亲得很凶了,现在怎么可能不凶呢?
时久逢也不是不想给靳词序亲,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因为此时此刻的亲吻根本不可能是单纯的,靳词序又这么重yu,他总得好好准备一下吧?
万一他很干涩,那今晚岂不是要痛死了?
在时久逢的沉默中,靳词序已经急不可耐地舔了一下他的手心,当即更加无可忍耐地舔舐起来,好香好软好甜的阿逢,怎么连手心都这么好吃。
靳词序自下向上舔舐,留下一道盈润的光泽。如此超过的方法令时久逢始料未及,异样的的触感如此鲜明,他忍不住瑟缩着向后躲去,却因为已经抵在沙发背上,变成了往下躺的姿势。
靳词序趁机用胳膊揽住时久逢的腰,猛地将人拉向自己,两具身体随着砰的一声,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时久逢认命地把手挪开,露出一张已经红透的脸,他小声道:“好了好了,放过我的手吧,给你亲嘴。”
得了恩准的靳词序当即堵住了时久逢的唇,舌头贴着唇面舔舐,吸溜吸溜的啧啧水声掀起他莫大的羞耻心,他害羞得几乎要哭出来。
“唔,你别……”
然而当那声音冲破唇缝后,却给了外面虎视眈眈的舌头冲进来的机会,于是时久逢那些想说但没能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靳词序不敢捏着时久逢的下颌,可他想让时久逢把嘴巴长大一点,便捧着时久逢的脸,在换气的间隙诱哄:“宝宝,老婆,接吻的时候嘴巴要张开。”
时久逢乖乖照做,任由靳词序把肥厚的舌头放进自己的嘴巴里,上下左右转着圈地舔舐,连洁白的牙齿都没有放过。
时久逢仰着头,眼角挂着一点晶莹,忍不住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可怜这点声音都好像被靳词序吃掉了。
没人能听到他的求饶。
靳词序贪婪的本性在此刻显露无疑,可偏偏他把自己放在了低于时久逢的地位上,于是便有了一张可怜的面孔给他使用。
靳词序哀求着:“宝宝把小舌头伸出来,一直躲着老公都吃不到。”
苍天可鉴,这真是荒唐的指责。
时久逢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吸掉了,舌跟都被舔到,整个舌面都又痛又麻,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跟靳词序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舌头,那你直接拿走好了!
可他仍然按照靳词序说的,把舌头伸出去主动喂给对方,因为靳词序的声音是那么可怜,好像真的要哭了。
时久逢便忍不住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他太怕痛所以躲了两下,让靳词序难过了吗?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的老公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让老公难过呢?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靳词序,他早就知道靳词序是个重yu的人,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因为是他,所以靳词序在这么渴望的啊。
时久逢觉得自己应该包容爱人,至于接吻实在太痛太害羞的问题,他们以后再慢慢调整吧。
时久逢的口腔被靳词序粗粝的舌头填满了。
吃到了舌头,靳词序又开始不满足了。
他说:“好阿逢,把嘴巴里的小甜水都给老公喝吧,老公喝到的太少了。”
时久逢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这个靳词序怎么这么贪心,哪有人什么都想要的?
可是,只是接吻而已,接吻不就是这样吗?
这是他的靳词序,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爱人,他怎么能连这一点点的要求都不满足呢?
时久逢的底线在靳词序的哀求中一退再退,被哄着求着把舌头悬停在靳词序的嘴巴上方,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红嫩柔软。
靳词序吃到了他想要的甜水,他牵着时久逢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蛊惑道:“宝宝,到老公这里来好不好?”
时久逢说不出拒绝的话。
靳词序认为,今天可以登上自己自出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排行榜前三名,他深埋心底多年的渴望被尽数满足了。
他终于彻底地品尝到了时久逢。
味觉上的满足令他无比幸福,他不顾自己的情况,尽心尽力地服务着时久逢,并且十分克制地只吞了三次。
当然,对于心性寡淡的时久逢来说,这样的满足实在太超过了。
第三次到来,他真的太累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颤抖着遍布盈润光泽的,物理意义上的存在,流出了几滴因无可抑止的兴奋冒出来的眼泪。
靳词序舔干净了他的眼泪,旋即用温暖的被窝把力竭的人包裹起来,温柔地哄道:“宝宝睡吧,老公去洗个澡。”
时久逢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须臾,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拉住了靳词序的手指。
“你,你不要去了,”时久逢鼓足勇气说道,“我可以的。”
靳词序一怔,心脏狂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太大的诱惑,他心爱的人用这样温软的声音发出邀请,不接受简直不是人。
但是不行。
靳词序道:“宝宝,我这里没有……计生用品。”
时久逢摇头,“没关系呀,你不是没有跟别人有过吗?”
“我怎么可能跟除了你以外的人发生这种事,”靳词序道,他咽了咽口水,“但是今天不行,这对你不好。”
时久逢垂下眼帘,“可是我想帮你。”
相爱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只有一个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那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件事。
细数他跟靳词序认识以来,尤其在这件事上,一直是靳词序在想法设法地帮助他,这让时久逢很愧疚。
时久逢把自己的手又往靳词序宽厚的手掌里送了送,“那这个呢?这个也不可以吗?”
靳词序的眼眸逐渐幽深,“宝宝,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时久逢点头,红红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你不想给我看吗?”
时久逢以前认为自己是个冷淡的人,他不觉得情侣之间发生除了接吻以外的事,有什么美感可言。
可当他真的把靳词序放进心里,这样的想法产生也是无比自然的。
他不觉得肮脏,也不觉得是兽行,他甚至是无比期待的。
靳词序俯身将时久逢从被子里抱起来,往更为华美的浴室中走去。
“那我们换个地方,老公会好好给你看的。”
时久逢耳朵绯红,把脸埋进靳词序的胸膛,忍不住咬一口他的胸肌,在上面留下个浅淡的齿痕。
时久逢颇为骄矜道:“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以后就算有计生用品,我也不许了。”
靳词序愉悦地低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
速阅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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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两点多睡,五点多就被热醒,而且已经连续好几天只能睡不到四个小时,真的非常难受,所以今天跑出来住酒店了。
结果一觉睡了无敌久,好在赶上更新了
用手机写就是有点慢慢的——
这一章后面可能还会修一下细节。
不过从这章开始,阿逢的状况会越来越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那么痛苦的情况了。
咱们序时就是猛猛谈甜甜的恋爱!
阿逢的人妻属性也是彻底暴露出来了,嘿嘿嘿。
感谢名单明天我回家了用电脑补,手机上不太方便看。
推一下我下本要写的《笨蛋直男也要揣崽吗》,全程轻松小甜饼,请多多收藏吧!
第27章
时久逢是抱着审视的心态的。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 会对靳词序的能力做出最无私的判断。
因此,当他被放在铺着菱形瓷砖的大理石台面上时,尽管靳词序的身后就是落地窗,而落地窗外是被皎洁无瑕的皓月, 满点的星子散落下来, 让蓝绿色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如此相融自洽的美景,他的目光却只落在靳词序的身上。
这也是时久逢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靳词序的身材。
曾经, 为了成为一名出色的编剧,时久逢看过很多电影,自然也欣赏过世界各地优秀演员的俊美躯体。
优秀的演员们往往有专门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足以确保上镜后他们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最完美的状态。
但和那些经过精心设计的躯体相比,靳词序的身材是蕴含无限力量的,自然的精壮。
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饱满鼓胀, 腹肌上完美的青筋凸|起,壮硕的丑陋正对着他摇尾乞怜, 为了得到他的怜惜, 甚至哭了出来。
但比起这个,时久逢最先看到的是那些交错在他身体上的细碎疤痕,或是细窄的刀伤划痕,又或者是几寸长的, 蜈蚣一样的粗糙缝针痕迹。
还有大腿。
在动脉血管的上方, 是一颗边缘不规则的圆形伤疤。
那是被子弹击中才会留下的痕迹。
时久逢根本不敢想被一颗杀伤力极强的子弹射|中动脉, 过后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他的心脏恍若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似的,酸酸的, 细细地疼着。
在亲眼看到这个伤疤之前,有关靳词序对动脉血管的经验之谈,时久逢更愿意相信是他击中了别人。
因为自从跟靳词序见面以来,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只展露出了如运诸掌的自信和强大。无数在京城肆意妄为的所谓少爷,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只敢夹着尾巴。
这让时久逢以为靳词序几乎是无敌的,他永远运筹帷幄,永远不会经历风险,也不必品尝被人威胁的苦楚。
可眼下他知道了,事实不是这样的。
靳词序也是肉|体凡胎,他会受伤,他的生命也受到过威胁。
时久逢的眼帘微垂,柔嫩的指尖拂过那些伤疤,声音温柔又饱含心疼地问:“疼吗?”
细微的触感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靳词序额角青筋凸|起,喉结上下滑|动,口齿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多余的口水。
他其实已经忘了身上大部分的疤痕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当时或刻骨铭心,或无暇顾及的疼痛也早已被掩埋在了记忆深处,就算他此刻特意去回忆,也无法想起来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不过,腿上这个他真记得。
可当时他就已经在时久逢身上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现在再说出来,难道不是白白让阿逢伤心吗?
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改变,更何况他早就已经惩罚过对他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即便能获得时久逢的怜惜对他来说是个太大的诱惑,但他宁愿用自己前段时间没有得到回应的情感来做文章。
那才是他心里真正苦涩的事情。
这点不痛不痒的小伤,又死不了人,和时久逢曾经经历的那些相比,真的什么都不算。因为当时,最起码他还有一定要活下去的动力,他还有不管不顾放手一搏的底气。
因为那时他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的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时久逢不同,他的弟弟被人拿捏在手中,就不可能做出不顾弟弟的生命,破罐子破摔的事情。
所以他不打算说。
因此,靳词序只嗓音干涩道:“不疼。”
而且,靳词序觉得时久逢更应该关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丑陋的伤疤,而是更丑陋的什么。
他都哭了,难道不值得阿逢的安慰吗?
靳词序往前走了一步,轻轻贴着时久逢弯曲的膝盖擦过,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时久逢还沉浸在心疼靳词序的情绪中,眼帘中猛地出现一抹深色,被吓得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险些直接打了个嗝出来。
“你,你干嘛!”时久逢杏眼圆睁,气呼呼地看着靳词序。
他算是发现了,靳词序真的是一个非常能破坏氛围的人,管他黑的白的,到靳词这里,统统给你说成huang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靳词序。
时久逢抿了抿嘴唇,他知道是自己要进浴室来的,所以靳词序的行为也是非常合理的,是他因为害羞,也没有相关经验,才会这么容易被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时久逢舔了下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干涩的嘴唇,目光上下一扫,终究没办法做到直视眼前发生的一切,偏过头去,露出红到要滴血的耳朵,声如蚊蚋道:“真拿你没办法,你,你放上来吧。”
时久逢摊开掌心。
下一秒,掌心内出现了绝对无法忽视的重量。
时久逢知道,在某些网络文学中,这与能力是直接相关的,而且男性本能让人总以大为美,没人会对俊秀的表露出欣赏。
事实上,时久逢虽然是漂亮的肉|色,但也绝对不是能忽视的类型,他只是干净而已。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并拢时,大拇指的指尖无法触碰到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后,不由深深感慨。
靳词序果然是最好的。
他真的没有选错。
时久逢的心里升起一股得意来,他发现自己虽然在这方面全无经验,但他的直觉仍然带领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老公。
他不知道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但是男朋友如此雄厚的资本,就算喝醉了说出去也绝对是给他长脸的类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时久逢的脸颊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好害羞啊,他到底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看上去很厉害就这么得意啊!
可是……
时久逢自以为隐蔽地又看了一眼。
可是真的很厉害啊。
时久逢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靳词序幽深地,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双眸。
他微张的薄唇中,粉嫩的舌尖不知何时伸出来了一点,诱引似的舔过自己的嘴唇。
他问靳词序:“我们离得这么远好尴尬,你能亲亲我吗?”
靳词序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俯身双手捧着时久逢的脸,自然地吻在时久逢乖乖伸出来的舌尖上。
时久逢的舌头今天很痛,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股疼痛而丧失一部分感受,但其实没有。
靳词序由轻柔开始的吮吻仍然带来令他战栗的酥麻,他被吻得舒服了,逐渐更为大胆起来,舌尖一卷,舔到了靳词序粗粝的舌头上。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这并不是时久逢第一次把自己的舌头跟靳词序的贴在一起,但从细节的角度来说,这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回应。
在这一次之前,时久逢大多只是对靳词序予取予求,乖乖做出靳词序要求的动作,然而此刻,他主动地这么一舔,透露出的信息就太多,也太好细细品味。
靳词序将永远铭记这一秒。
但眼下他无暇分析,他正忙着用自己的舌头探索,不断地向前,偶尔拿出来给时久逢换气的机会,却绝对不允许时久逢吸到太多氧气。
他喜欢时久逢因缺氧而眩晕的样子,眼神涣散地好像被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靳词序自认自己是时久逢的狗,他也希望成为时久逢的狗。因为狗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生物,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一生不会背叛。
靳词序希望时久逢知道,他永远不会背叛时久逢。
但他绝对不是最乖的那种狗,说他是有心眼的边牧也好,是更为凶狠的藏獒,或者狼犬也罢。
因为他不仅想被时久逢主宰,他也想在某些时刻主宰时久逢。
在时久逢不知道的,曾经的那无数个日夜中,靳词序心里流淌最多的除了对时久逢的爱,剩下的就都是掌控欲。
在他最为混乱,最无法言说的设想中,他成为了掌控着时久逢一切的那个人。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时久逢连呼吸的节奏都按照他所要求的频率,他要让时久逢干涸到缺水的状态,要让时久逢发出高昂的尖叫,哭着求他予以自由的权力。
直到时久逢连对pang|guang的掌控也失去,在他的命令下,乖乖地说:
“阿逢最爱老公了,阿逢的一切都是老公的,阿逢想永远跟老公在一起。”
一定要到这个地步不可。
一定要这样,靳词序心底的妄念深渊才会被满足。
他曾在给时久逢准备的金笔上刻下诗句:
你就像面临深渊的花朵,你是最后的花朵。
在靳词序的心里,这句话固然有鼓励时久逢的含义在其中,但他更想要的解读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美学家朱光潜在1957年的文章《论美是客观和主观的统一》中写道: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孟列德。
这句话换做最熟悉的表达就是: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主旨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类似。
所以,靳词序认为,自己是可以在这句诗上增加自己的解读的。
他认为,自己是因为凝视深渊太久,所以被深渊浸染的变|态,他就是站在时久逢这朵花面前的,新的深渊。
所以时久逢不仅是最后的花朵,也是唯一的花朵。
作为被深渊注视着的存在,深渊本身在神授的情况下,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念头。
深渊希望花朵能理解他的念头,也希望对花朵产生深刻的影响,让花朵也产生这样的念头。
靳词序以为这是他最卑劣的想法,所以尽管他克制不住自己,但他仍然不愿意轻易表露出来。
他不知道,时久逢需要深渊的影响,他天生会爱人的本质,足以让他理解爱人一切的想法,也愿意为了爱人做一些以前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当靳词序心疼时久逢的手心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点了点时久逢的股直肌的时候。
时久逢几乎立刻就无师自通地将双腿并拢了起来。
他一直看着靳词序,越看心脏就跳得越快,他的兴奋几乎已经无可隐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大脑里的神经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看着掌心变得通红,甚至隐隐传来疼痛时,他的心里是无比高兴的。
时久逢用指腹磨蹭过去,听见靳词序立时给出的反馈,颇为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能帮到老公了,真的好开心呀。
老公好棒,明明只是手心,明明只是看着,可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样的勇敢,幸福一点一点从心底冒出来,让他的脑海里都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如果时久逢是魅魔,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一定已经被爱心布满。
但时久逢毕竟太单纯了,他以为这样就已经是极致,因而当腿rou被钳制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向后倒去,后脑即将撞上镜子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揽向前方,嘴唇就这样再度贴在了一起。
时久逢却无暇感受嘴唇上,正细细地舔舐着自己的猩红舌头带来了怎样的鲜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夺走了。
时久逢很快就哭了出来。
因为无论是疾风骤雨一样的速度,还是雷霆万钧似的力道,又或者是徜徉在温热泉水中的舒|慰,都让他无法轻易接受。
时久逢是个不怕疼痛的人,因为有着创作的梦想,在某些感受清晰的时刻,他甚至会记录下疼痛产生时的一切变化。
但这一刻,这种尚未完全恢复的能力彻底死机了。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只依稀记得自己在西班牙的庄园中。
而在这样一座华美不亚于皇室宫殿的建筑里,他亲手为自己挑选的老公,正在兢兢业业地为他创造着幸福的生活。
俗话说得好,幸福的生活需要亲手打拼。
时久逢深以为然。
他老公这么努力,他一定会过上这个世界幸福的生活。
如果可以比较,时久逢认为他所拥有的幸福是最顶尖的,没有人可以超过。
靳词序非常担心自己的爱人,看着他金棕色瞳仁下方,占比越来越重的眼白,真担心他心爱的阿逢会染上什么突发性的疾病。
面对意识不清的病患,往往需要一些带有激烈意味的举动来尝试唤醒,比如,拍打。
靳词序怀揣着唤回爱人注意的一掌落下,包裹着腘绳肌的薄薄一层脂肪颤动起来。
时久逢“啊”了一声,完全失去自主掌控能力让口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出来。
这一小股涎液和他滚烫的泪水一起,被靳词序心疼地舔走。
阿逢好可怜,好漂亮,也好可爱。
靳词序本以为时久逢会晕倒,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在此刻发挥出了作用,他一直勉力保持着清醒,直到一切结束。
望着晕开的ru|bai|se,时久逢混沌不堪的大脑里浮现出靳词序喉结滚动的性感模样。
对,老公已经给他演示过了,这是健康的,是可以吃的,说不定还能补充某种营养。
过去几年里他一直欠缺对自己身体的照顾,导致他的身体变得病弱不堪,为了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他得从现在开始好好补充营养,把自己养得健健康康的。
俗话说得好,身体才是ge|ming的本钱。
拥有健康的体魄,才能有更好的身体成本去拼搏未来的幸福生活。
所以,他用红肿汗湿的指腹蘸了一点,趁靳词序转身的时候,送进了自己嘴里。
“唔!”
靳词序刚打湿了毛巾,一转头看见这一幕,登时愣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尽数归于空白。
时久逢吮干净手指,而后手臂脱力地垂到一旁,被薄汗浸染的精致小脸上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是满眼真诚地感慨:“好浓啊。”
下一秒,靳词序猛地上前,把手捧在时久逢唇边,哄道:“宝宝这不能吃,乖乖,快吐老公手里。”
时久逢疑惑地“嗯”了一声,满腹狐疑地问:“你每次都吃,为什么我不可以?”
靳词序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无法接受脏污被时久逢这样处理,可阿逢的眼神又天真纯良到了极致,好像刚刚吞进去的只是一口矿泉水。
这让靳词序的大脑分成了两个极端的部分,一边叫嚣着这一切本该如此,他与阿逢就应该这样交融,只有被吞进去才是永远在一起的证明。
另一个部分就非常混乱,一会儿大声喊着嫉妒,这样完美的机会怎么能被一点污秽取代,他应该去找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科学家,让他研究出变小的机器,然后由他亲自变小,被阿逢吞下。
过一会儿又大声喊着后悔。他怎么能这样玷污自己心上的神明,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罪人,是他的贪心让神明产生了误会。
最终,懊悔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靳词序近乎哀求着说:“宝宝,吐出来好不好,真的不能吃,老公不能这样弄脏你。”
时久逢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自己又粉又热的舌头伸出来,在靳词序眼前晃了一圈,上面已经干干净净,只剩下香香的涎液。
时久逢颇为骄矜道:“都吃掉咯,一点也没有留下呢。”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这个人好小气哦,怎么连这个都不肯给我呢?你不爱我了吗?”
“爱!”靳词序脱口道,他将时久逢紧紧地抱进怀中,声音无限感慨,“我怎么会不爱你呢,阿逢,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时久逢将下颌垫在靳词序的肩膀上,回抱着对方,温声道:“那你告诉我呀,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
靳词序轻笑一声,安慰他道:“没关系,你从现在知道也不晚。”
洗过澡,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
时久逢再度被靳词序抱着放在了床上,他缩在柔软的被子里,一张口还没说话,就先打了个哈欠,眼尾都泛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靳词序俯身帮他吻去,用额头轻轻蹭着对方,温声道:“宝宝,睡吧。”
时久逢的眼皮就要垂下,却还是坚持着说道:“我要你和我一起,明天早上我要一睁眼就看到你。”
靳词序:“老公去给你倒杯水就回来好不好?”
时久逢摇头,倔强地不肯松开手,“我晚上不会起来喝水的呀,你一直想走,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难道我的睡相很差吗?”
时久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靳词序要是再走就不是真男人。
反正他刚才跟阿逢一起洗过了也不脏,就顺势躺在时久逢身旁,拍哄婴孩一般轻轻拍着时久逢的胳膊。
靳词序:“睡吧,我们一起。”
时久逢用最后一点清醒的力量,强撑着掀开被子把靳词序也盖好,而后往前挪了挪,靠着靳词序的肩膀,紧紧搂着对方的胳膊,连句晚安都没来得及说,就沉沉睡去了。
靳词序就看着时久逢沉静的睡眼,直到确定他真的睡着,这才起身,躲到阳台上,给宋医生编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
靳词序详细说明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当然,涉及到太过隐私的部分,就一笔带过了。
最后他问对方:宋医生,阿逢现在的情况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请您尽快回复。
此刻正好是国内的上班时间,因此靳词序的邮件立刻就被已阅。
靳词序耐心地等了十来分钟,手机在掌心内震动,是新邮件被发送过来。
靳词序点开一看,只见宋医生道:【靳先生,您也需要做一个心理咨询,请尽快结束欧洲的行程回来。】
靳词序蹙眉“啧”了一声:【我不重要,我问阿逢,他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宋医生:【根据你说的情况分析,时先生的病情正在慢慢痊愈,完全治愈肯定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已经不会再有危险了。】
宋医生:【但是您的心理情况有些危险,如果不信任我,也请您在国外及时接受正规医生的引导和治疗。】
靳词序看到了也只当没看到,只要阿逢没事就好,他只是变|态了一点而已,怎么就有病了?
而且就算有病又怎么样?
反正他永远不会离开阿逢,既然不会影响到时久逢,那就没有浪费可以陪伴时久逢的时间的必要。
靳词序回到床上,刚掀开被子,时久逢就把自己滚进了他的怀中。
靳词序往下看了一眼,喉结一滚,幸福又困扰地躺下了。
唉,老婆好爱他,他也好爱老婆就会有这种困扰。不过这只能说明他是个有用的男人,他的阿逢会很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速阅!手和腿。
就这个人妻阿逢爽!就这个坏狗靳大哥爽!
本垒还需要感情浓度再增加以下,是的,还有增加的余地。现在还不是阿逢最爱靳大哥的时候和模样,嘿嘿。
预告一下,下一章大概也需要速阅。以及,阿逢的性格会因为病情好转而发生一些变化,当然是变得更好了,属于勾勾手指就把靳大哥迷死的那种!
上一章我本来想精修一下的,但是因为被锁了我现在不敢动它了qaq,等完结以后我再好好调整一下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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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般路过普通人*500的月石,发达啦!谢谢宝宝!
呜呜呜,看到这么多宝贝还在看我好开心喔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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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我下本要写的预收《笨蛋直男也要揣崽吗》
【笨蛋直男受x杏隐醋王封建攻】
【预计9月底or10月初开文】
许应榛穿书成了某点男主被迫迎娶的男妻。
男主——谢执聿看似窝囊,实则是个爱扮猪吃虎的都市龙傲天,最后成功制霸商界,成为一代传奇!
新婚当夜,许应榛当场拜谢执聿做大哥。
从此以后他尽心尽力搜罗反派的罪证,和其他小弟打成一片。
不料谢执聿看他的眼神却愈发奇怪,还总红。
他贴心送上眼药水:“大哥,我知道你眼睛不舒服,你看我贴心不。”
谢执聿被气笑了:“我谢谢你?”
他害羞:“大哥客气啥,这都是老弟应该做的。”
·
一想到原书男主不仅给兄弟们分钱,还分对象,许应榛做梦都是笑着的。
因为他已然是男主最亲近最信任最好的兄弟!
可惜MVP结算画面还没出现,他半场开香槟,偷溜去酒吧嗨皮时,被谢执聿一把抓回了家。
被翻来覆去后,许应榛连上厕所都不敢用力,靠在谢执聿怀里哭唧唧:“大哥你这样,我还咋娶老婆啊qaq!”
谢执聿咬牙切齿:“你还敢想这事?”
更要命的是,许应榛平坦的小腹一天天大了起来。
许应榛懵了,他这穿的还是某点男频文吗!
·
遇见许应榛之前,谢执聿的生命里只有赚钱。
遇见许应榛后,谢执聿除了赚钱还要:给老婆人脉,辅助老婆事业,伺候老婆日常起居,防止别人觊觎老婆。
尤其是在老婆怀孕后,漂亮的男孩无法适应身体上的变化,他只能代替孩子,帮他排忧解难。
排雷:攻受双洁双处双初恋,甜法小甜饼,控党勿入
第28章
时久逢确实挺喜欢的。
尤其是刚一睁眼, 就发现他的男朋友正细密地吻着他的耳垂的时候。
前所未有的幸福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对靳词序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时至今日,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对这件事抱有多大的不满和厌恶了,或许曾经的他讨厌的也不是亲密关系中的正常接触, 只是讨厌凌骁那个人而已。
他已经从这件事中体会到了足够多的愉悦, 即便有时候靳词序的掌控欲, 会让他产生自己即将失控的感觉,但那一点濒临失控的危险感, 反倒让他着迷。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魅力,能让人发生彻底的转变。
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时久逢。
他相信靳词序不会伤害他,他相信靳词序会永远爱他。
时久逢也相信只要不再为没发生的事情提前焦虑,不再为不会到来的事情杞人忧天,把目光放在当下,尊重自己的感受,允许生活带来无限可能, 这样,他会比以前幸福得多。
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呀, 他觉得靳词序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 是个值得尊敬和崇拜的对象。
时久逢不知道其他人和爱人是怎么相处的,也觉得影片中的爱情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因而全凭本能地生出了许多无法克制的包容。
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靳词序对他好,他应该在这些小事上更宽容, 也因为他确实觉得这样开启美好的一天很不错。
他当即扬起唇角, 一把按住了在自己腿内收肌群间。
无法忽略的重量猛地一抖。
靳词序倒吸了一口冷气。
被发现的罪恶感立刻充斥在他的心间, 他嗓音沙哑地羞愧道:“我其实没想这样的, 我就是控制不住。”
这是实话。
几个小时前,他抱着时久逢安眠, 睡了此生开智以来最满足的一觉。然而睡前下意识贴着时久逢的动作,让他的梦境发生了一点无法控制的变化。
他梦见自己正在攀爬一座此生从未见过的高山,他的目标是要爬到顶上去,因为山顶正住着他的妻子。
他那温柔可人的爱妻每天在家中为他缝衣,为他做出一道道可口的美味珍馐,只待他一回家就能掸尽满身的疲惫。
单纯善良的妻子不知道,比起被这样熨帖地照顾,靳词序更渴望的是另一种心神合一。
这山上遍布荆棘,粗壮的藤蔓活过来一般承托着他,时不时地轻轻按摩,帮助他舒缓旅途中的疲惫,那力道与他的妻子如出一辙。
靳词序身上的疲惫在不知不觉间被彻底放大,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自己需要休息这一条信息。
于是他紧紧地依偎着藤蔓上水红色的花朵,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这朵娇花。
娇花最初并不能好好承受,幸运的是,它适应的速度也非常快。
然而这刚成型的花朵非常贪婪,待靳词序完全丧失警惕后,便张开血盆大口,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靳词序听见那朵花用时久逢的声音说:“好浓,好好吃。我的丈夫果然是世上最好的食物。”
靳词序猛地睁眼。被吞没的惊吓和得到妻子盛赞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想起宋医生的警告,他也觉得自己做这种诡异的梦,产生这种令人不适的想法是不对的。
靳词序轻轻地吸了口气,下意识看向怀中的人寻找着安全感。
靳词序发誓,这个时候一切还是正常的,没有一点发展到那个地步的倾向。
直到他发现,时久逢虽然正闭着双眼沉睡,然而浴袍下的腿却放在了他的身上。
莹润的皮肤在熹微的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同往日的淡雅脱俗,或许是昨晚泡澡时用了些玫瑰精油的缘故,所以正散发着甜蜜的玫瑰香气。
这股甜香与时久逢本身的香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源源不断地钻进靳词序的鼻腔中,他本就不算非常清明的意识逐渐混沌起来。
靳词序轻轻俯身,在时久逢的肩头落下一吻。
这一吻落成,后续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靳词序嗅闻着时久逢耳后的香气,沉寂的神经活跃到极致。
这么香这么软的爱人在怀,有几个人能心如止水?
而且,他家阿逢显然对这一切是有猜测和准备的,否则他怎么敢把腿贴到他身上来呢?
靳词序不想把这一切都归咎到时久逢身上,但他觉得,时久逢的确要为此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这个宝宝怎么这么坏呢?
怎么连睡着了都不忘记要gou|yin老公呢?
既然事情是坏宝宝挑起来的,那让坏宝宝帮他一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阿逢这样一点不设防备,怎么可能没有默许的意思呢?
靳词序的轻吻逐渐变得不再轻盈,他无法克制地把自己灵魂的重量放在上面。
他的吻,在格外安静的清晨听上去分外鲜明,他在时久逢的灵魂上留下的印迹,如同只在振翅的蝴蝶。
紧紧地挨在一起,在灰败的世界里,那是唯一有颜色的,鲜活的存在。
靳词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成为了时久逢的男朋友。
他怕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怕真相是他们已经死在了大坝下,死在骇人的寒风里。
只有真正的亲吻,感受到时久逢是鲜活的,他才安心。
坦诚来说,靳词序是希望,或者说合理推测过这一切的。他知道这不是绝无可能的。
比如先前,他想留在时久逢房间地板的那一天。
他差一点就要开口请求的时候,他灵魂里无法控制的那一部分就产生了这样的愿望。
他想要好好铭记自己心爱的人,希望可以将时久逢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永远地刻画在心里。
他要用lips丈量。
靳词序觉得当时在医院,趁时久逢昏迷给他换衣服的那次,测量的数据并不完全准确,需要更为细致的数据更新。否则以后订做回来的衣服,时久逢穿着不舒服就麻烦了。
他身为丈夫,理应为妻子如此考虑。
当时的愿望,在眼下得以实现。
就这样美梦成为了真实。
数据更新后,靳词序告诉自己,你应该感到满足了,这样已经非常幸福了。
如果阿逢被吵醒,发现他这么meng浪,肯定会讨厌他的。
然而yu望的产生不可能被理智控制的,人类永远会在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后,产生更深一层的渴望。
吃到一块糖的人,就不能忍受自己只吃过这一块糖。
满足的阈值就这样变得越来越高,靳词序意识到,恐怕真的要到七八十年以后,他和阿逢一同火化,被装进同一个盒子埋进地底,这一切才能迎来真正的尽头。
可是他的爱人怎么在瑟瑟发抖呢?好可怜,他必须得尽快让爱人平静下来才行。
安稳的睡眠很难得,不应该被打搅。
奈何野狗这种生物不像人类一样有手可以使用,它只有咬合力惊人的嘴筒子,叼着猎物,是刻在它们DNA里的唯一本能。
时久逢真的困了,他对周遭的感知被梦境屏蔽了一大半,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他还以为自己被蚊子咬了。
翻身躲开后,预想中的异样消失后的放松并未出现,时久逢皱了下眉。
到底是哪里来的蚊子,靳词序家里居然没有安装驱蚊设备吗?真的好讨厌哦,居然打扰他睡觉。
完全没清醒的人根本没意识到,此刻是冬天,怎么可能会有蚊子呢?
基于蚊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生物,温柔的时久逢并未留情,为了将其彻底驱赶恼,他抡起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靳词序被结结实实扇在脸上,当即一怔,松开了嘴。
被无罪释放的时久逢呼出一口气,睡意渐浓,意识再度昏沉了下去。
靳词序喉结一滚,颔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须臾又笑起来。
阿逢打他的力度一点也不大,掌风中还带着一股香气,他摸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脸颊,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好厉害的阿逢,还会打人呢。
什么时候能再打一下啊?
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打啊?
被阿逢打的话,那应该是很美妙的滋味,他一定会上瘾的。
至于有可能会被打坏这件事,完全不在靳词序的考虑中了。
他轻轻趴在时久逢身上,怕自己太重会压到时久逢,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算是半悬空的状态,感受着时久逢呼吸时隆起的皮肉贴在自己的脸上。
圆圆的肚脐就在眼前,随着安稳的呼吸自然起伏。
靳词序这时才知道吃自助餐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事,难怪那么多人能想到的唯一放松方式,就是狠狠吃上一顿丰盛的自助呢。
不仅因为食物完全不设限制,就连吃法也是完全自由的。
他想如何品尝就如何品尝,只要小心一点,注意不要打扰到时久逢就好。
靳词序深吸了一口气,凑近。
靳词序心中充满了感激,时久逢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老板,因为他连食客的用餐时间都不管。
靳词序在他慷慨的款待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因多日加班而遍布全身的疲惫,因担忧时久逢而没得到满足的睡眠yu望,在这一顿盛宴中一扫而空。
他吃得太开心了,连时久逢已经醒了都没发现。
靳词序知道自己逃票了,他是个卑鄙的食客,低着头认错道:“我错了,阿逢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靳词序谨慎地观察着时久逢的神色,见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选择并未分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时久逢用力按了一下,无限包容道:“没关系啊,你继续嘛。”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
在时久逢的纵容下,靳词序吃了个饱。
就是可怜了内收肌群,在完全不需要锻炼的情况下,被迫锻炼了好几个小时。
不过时久逢暂时管不了这个了,他有另一件事亟须解决。
趁靳词序转身扔纸巾,时久逢起身下地,还没找到拖鞋就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靳词序连忙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时久逢环着他的脖子,满脸茫然地问:“我怎么会站都站不住了?”
靳词序清了清嗓子,垂着眼睛道:“因为肌肉的运动量太大了,有点紧绷,等会儿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时久逢这时才懂得“节制”的真正含义,他以前没经验,当然愿意纵容。但当他发现纵容的坏处后,这件事需要谨慎思考了。
时久逢凝思片刻,坚定道:“我们不能这样了,以后一周一次吧。”
靳词序被这噩耗冲击的眼前一黑,“啊?为什么,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阿逢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一周一次的话我会死掉的。”
靳词序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但时久逢已经不吃这套了。
虽然还是觉得靳词序这样很可怜,他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坚持道:“不行,就一周一次,我这样都没办法走路了,太丢人了。”
靳词序:“……”
靳词序心里清楚,时久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真恨不得穿回昨天晚上,给那个得意扬扬的自己一巴掌。
凭什么昨天的他吃那么好,后果却要今天的他来承担??
靳词序快要气死了,下颌绷紧了一瞬,委屈地说道:“好吧,我听阿逢的。”
生气也没办法,他不会违背时久逢的决定,尤其是这个决定还真的挺对的。
靳词序磨了磨后槽牙,他真是高兴死了,呵呵。
时久逢被他这样逗笑了,在他下颌上吻了吻,柔声哄道:“好了,这样对身体也好一点,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你现在用完了以后怎么办呢?”
靳词序的怒火与后悔在这一个吻中消散了一多半,他亲了亲时久逢的额头,小声问:“阿逢起床是要做什么?我抱你去。”
时久逢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紧急情况,刚刚被靳词序打岔都给忘了,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觉得急得不行。
可是,可是真的要让靳词序带他去吗?
好丢人啊呜呜。
不行,过些天他就找个机会锻炼一下身体,一定要拥有强健的体魄才行!
只要他的身体足够强壮,那他不仅不用再面对这种害羞的情况了,以后也能让靳词序的委屈少一点。
一周一次,现在想想,他也觉得好像有点少了。
他并拢双腿,清了清嗓子,指着卫生间,小声道:“你把我抱进去就好。”
靳词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一垂眸,福至心灵,冒出了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原来阿逢想去卫生间啊,跟老公害羞什么啊,老公抱你去就是了。”
卫生间里。
时久逢想从靳词序的怀抱里出来,手都要碰到洗手台了,靳词序却后退了一步。
时久逢眼看手台离自己远了一些,生怕摔倒,赶紧收回重心,靠在靳词序的胸膛上,蹙眉问:“你干嘛?”
靳词序道:“阿逢现在站都站不住,老公有义务帮助你。”
时久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个靳词序在说什么变|态的东西啊?!!!!
他只是腿没什么力气,又不是下半身残疾了,哪里就需要别人帮他尿尿了?
而且,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帮啊?
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