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许扶光：“……”
什么值？
可能是幻听吧。
许扶光脑袋转来转去找网约车。
系统委屈：“2586你又装听不到我说话！！”
许扶光淡淡：“激活之后你有点放飞自我啊。”
系统蔫吧了。
先是在他问形体课的时候消失，现在又搞这个。
“女神值……”虽看不出来，但许扶光现在罕见凌乱着，“你自己看看离不离谱，我去哪里给你搞这个。”
“对啊，用户2586是男性。”系统竟也在想不通，“男性怎么会进账女神值呢？”
女神养成系统，女神值当然是主要能量来源，但此前因为用户的性别和性格，系统甚至提都没打算提呢。
天啊。
许扶光望着天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坦白，给你十分钟，全都说清楚。”
*
许扶光看着自己数据面板。
我操，他想，我居然是个有数据面板的人。
用户编号：2586
姓名：尚未输入
年龄：17
身高：179cm
体重：53kg
容貌：9/10（爱心）【详情点击】
气质：8.5/10（爱心）
体质：1/10（极差）
财富：24550??
商城币：686
抽奖剩余：1
女神值：4（籍籍无名）
当前成就：【已屏蔽】
-
今日穿搭：1/10（审美极差）
今日妆容：0/10（搽点面霜行吗）
-
今日造型室剩余：2h
许扶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1分？不是挺整齐的？
“……造型室？”他又问。
系统谨慎：“它有点像那个教室又不太一样你懂吧……”
许扶光点造型室，跳出介绍词——【突然到来的机遇？晚起没时间打理？我们不在人前努力，我们不被看穿虚弱！时刻游刃有余的女神啊，是你！是你！就是你！】
许扶光：“……”
系统：“要不你每天进去午睡也行……”
除此之外，还有个课程面板，挂着他目前抽中的两门课，以及课程评价。
大提琴：lv0（待完成）
形体：lv0（导师评价：僵尸现世）
许扶光：……
*
盘问结束，系统仍不明白，但许扶光已有所猜测——“女神值”和性别没关系，就像此前用“下跪”来判断自己达成那个……呃，成就一样，系统的判定机制应该是靠外在的某些现象，而并非探测人心。
刚才自己狂揍谢灿，现场除自己四个人，正好四个女神值进账。许扶光分析后，认为或许旁人某种程度的关注，在系统的判定里就算达成。
许扶光舒坦了：“吓唬值就吓唬值，还女神。行了，屏蔽吧。”
系统游说：“2586，你不想多赚点吗？这个可以1：1兑换商城币，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赚商城币了！”
许扶光：“我要的是抽奖转盘，屯那么多精力药剂有什么用？以后跪着求你不要走吗？”
系统小声：“那抽奖机会也可以用商城币买啊……”
“一千商城币一次。”许扶光似笑非笑，“我去哪里给你赚？以后出门见人就打？”
卷课程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对此，系统其实有别的猜测，但它不敢说。
它讷讷照办：“好吧，2586号，对了，你还有一次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许扶光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想十连抽，但太不现实了，长痛不如短痛：“抽吧。”
系统不知在给谁打气：“已调整好概率。”
许扶光看着转盘，他知道自己手气差，也抽过课程，不甚乐观，但转盘还是第一回，说不定……
两秒后，【玉骨冰肌＋1】。
拳头……仍然硬了。
好在，因为过于倒霉，这个【玉骨冰肌】属于抽中概率极大的可叠加类产品，按照系统的说法，对人体的改动很小，也不会像那个什么眼睛一样，改动许扶光的五官。
许扶光想，眼睛的变化也不是特别大，这个估计更没什么了，说不定还能补钙。
*
开学日，东华附中比报到日还热闹，许扶光的网约车停在老远，要自己走进来。
附中分本部、国际部、初中部，其中本部和国际部校区相邻，占地极宽阔，他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才找到本部高二行政五班。
早读还没开始，进教室的瞬间，许扶光感到四下的喧闹似乎轻了点，但很快就又恢复了。
没人上前，甚至没人主动打招呼，只有几个正在聊天的同学打量自己，还是用那种偷偷的，假装自己没有在打量的方式。
许扶光不以为意，径直走向座位，他本来就跟这个班的同学不熟——上学期才转过来，还因为生病，三天两头住医院，他能来上课的日子并不多。
更何况，附中本部还是走班制，行政班只教语文和英语，剩下的科目都是学生们照自己的选课去别的示教室上，班级同学之间的联系便更不紧密，都是玩得好的自己抱成小团体。
从授课模式到周围的人，彻彻底底全然陌生，许扶光上学期几乎没怎么跟人打交道，唯一“混熟”了的也就是高卓几人。
没人理自己，他也不理别人，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许扶光便像上学期偶尔来时那样，懒洋洋趴在了桌上，补觉。
之前补觉是因为精力不济，今天补觉，纯是累的。早饭没吃多少还猛猛打了谢灿一顿，在车上他就困了。
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听到旁人的聊天声——
“你猜我今天在博学楼碰上了谁？”
“谁？”
“谢恪，还有王江邺！”
“我去！”
“我还看到高卓了。”
“看到他有什么稀奇的？”
“什么呀，他今天一脑门纱布，看着老惨了！”
“我去！”
许扶光睡着了，一只手臂垫住脑袋，一只手臂舒展着，延出桌面，垂落在桌边。
周围的眼神仍似有若无地扫过来。
*
谢灿早读才到班，他在行政二班，刚坐下便也得到了谢恪今日在校的消息。
他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怵：“他怎么会来？”
告诉他这一消息的表哥赵鹤也摇头：“不知道啊，谢恪消失好几个月了吧？上个月他十八岁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居然都没动静。王江邺最近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赵鹤说着，上下打量谢灿，有点疑惑：“你怎么回事？今天脸色那么差？”
谢灿当然不可能坦白自己挨了打，虚弱摇摇头：“没事。”
“好吧。”赵鹤说，“对了，这次你爸妈带你去新加坡，有没有碰上他们？”
他指谢恪和王江邺。
谢灿又摇头。
赵鹤不解：“万美老总不是王家的吗？去世新闻闹得那么大，他俩怎么会没去？”
这件事谢灿也不清楚：爸妈这趟带他去新加坡是受邀参加一个王家长辈的葬礼，辈分应该是谢恪的舅舅还是什么——被杀了，在自己的游艇上。
此人定居南洋，在当地蛮有能量，是王家人里比较厉害的那波人之一，死讯引发南洋震动。因此去之前谢启松和赵听鸾都认为王家人会悉数到场，岂料葬礼竟十分寥落，别说谢恪，连身为王家人的王江邺都没去。
要纯忙也就罢了，这才过几天，两人竟又来学校上课。
里头肯定有什么名堂，但谢启松都打听不出来，谢灿与赵鹤就更无从得知了。
俩人盘不出名堂，只好聊别的，赵鹤问：“你哥怎么样？暑假没闹幺蛾子吧？”
按说，许扶光才是赵鹤的正经表弟，但提起许扶光，赵鹤始终是一副外人的语气。谢灿知道，对方是刻意在表达对自己的认同，赵家其他人也是这样。
但谢灿现在提起许扶光就难受，摇头不语。
“好吧，那还算他识相。”赵鹤便揽住谢灿，“走吧。”
谢灿：“去哪？”
他浑身疼，哪都不想动。
“找罗文轩，还有高卓啊。”赵鹤说，对靠近谢恪这件事，他，或者说赵家一向表现的比谢灿这个当事人还积极，“我跟高卓关系还行，高卓和王江邺能说得上话，说不准一来二去，你就被谢恪看上了呢？”
谢灿迟疑着，还是忍着疼起身——他刚惹怒父亲，又某种意义上被许扶光压制，急需扳回一城。现在离开谢家，对方失去血缘庇护，又回到了他的主场。
但今日好像黄历有问题，诸事不顺，谢灿和赵鹤刚碰上高卓便碰了满鼻子灰。高卓和谢灿不太投缘，可跟赵鹤还是蛮熟的，算不上自己人，也常能凑在一起玩，还不挨欺负——对高卓这种典型的纨绔而言，已可称朋友。
今次见，面对赵鹤主动打招呼，对方却只睨来一眼，又盯了谢灿两秒，就冷漠地走开了。
什么情况？赵鹤莫名，谁惹这位大少爷了？
他转头想跟表弟讨论，却见谢灿也不理自己，而是盯着高卓离去的方向，满脸被雷劈了似的表情。
“怎么了？”赵鹤摸不着头脑。
谢灿回不过神，脑子里全是高卓缠着满头绷带的模样，他想起许扶光手上的伤——不会吧？
正不可置信，又几人靠近，其中一人满脸怒容对着他，是罗文轩。
“好啊……”罗文轩口中骂骂咧咧，直指谢灿，非常不客气，“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猴耍？谢灿你他妈的赔我的手机……”
谢灿被指着鼻子骂，却提不起气，他又盯着罗文轩，以及罗文轩身旁几人脸上的青紫发呆。
我靠。
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
罗文轩一副要跟谢灿动手的架势，赵鹤不明所以，但帮亲不帮理，肯定是先拉架：“怎么了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
吵嚷间，罗文轩旁边的石乐忽然拐了罗文轩一胳膊肘，现场同时一静，只见刚才离开的高卓又回来了，满脸不情愿地走向某个方向，众人看着那个方向——
廊下，两个高个子一前一后走出来，后面那个在朝高卓招手，看见他们，就笑着打招呼：“玩儿呢？”
是王江邺。
谢灿下意识站直，和其他人一起对王江邺摇头。
王江邺又笑了笑，上前一步，低声和前头那个高个子说了句什么，对方于是侧首看向他们。
他手上拿几个文件袋，校服干净笔挺，规规矩矩的样子，容貌十分英俊。
是谢恪。
现场更静。
谢恪扫过他们，什么也没说，又把头转了回去。
*
“那边那个。”王江邺说，“谢启松家的。他家最近挺热闹。”
谢恪身上有伤，发困，没想起来：“谁？”
“东华建筑那个，你叔还是大伯，来给奶奶贺过寿。”王江邺一连串地提示词，最后说，“就是找人把东嘉上一个管土方的黑老大打瘫痪，差点吃官司那个。”
谢恪点了下头。
好像有点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