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子这一说,您是来教导我女红的,您就是我先生,咱们是师生关系,您若是愿意认我这学生,咱们行了拜师礼全了这名分,您若不愿意认……那我回头多努力,争取让您愿意认。”刘蓁蓁赶紧说道,半点儿架子也没有。
毕竟,人家在内务府混了多少年了,她这才进宫的,在人跟前就属于菜鸟。
菜鸟嘛,多卑谦些是没坏处的。
胡嬷嬷也笑道:“能得小主看重,那是奴婢的荣幸,拜师之事儿不敢提。小主也快别打趣奴婢了,奴婢必定尽心竭力,尽职传授小主技艺。”
话说的也挺开心,那就开始教学吧。
头一天呢,也不用学的太复杂,就认识颜色吧。大色系多少,小色系多少,差别在哪儿,如何定名,就从这开始。
到了下午呢,等着皇后睡醒了,她就去伺候皇后。端茶倒水,捶背捏脚,不假手于人,流月都开玩笑:“小主一来,咱们这些人就都得没活儿干,要丢饭碗。”
刘蓁蓁笑嘻嘻的:“你们那饭碗丢不了,你们陪着娘娘多久了?我这才来多久?我若是还积极勤快点儿,娘娘跟前哪儿有我站的地方?你们就当行行好,多让我露露脸,能让娘娘记住我长什么样子吧。”
说的皇后都笑:“就你这相貌,谁记不住呢?满宫里找也找不到比你年轻俊俏的了。”
“娘娘这就是癞利头儿子自家的好了,人家春花秋菊的,哪个不比奴婢好看?奴婢也就沾光一个年轻了。”刘蓁蓁笑哈哈的说道,她是真心觉得她这相貌在后宫里不算很突出的,不说前年选秀进宫的张答应了,就说府邸的老人宁嫔,虽说年纪大了,但也能看出来年轻时候的底子,那才叫一个绝。
她是没见过当年艳冠京城的宜太妃和良太妃,也不知道这两位相貌如何,但她真心觉得,宁嫔大约是这宫里相貌最好的。
哦,她也没见过传说中的年贵妃,也不知道年贵妃相貌如何。
但说起来,除了宁嫔,宫里剩下的这些人,哪个相貌也不差,皇后端庄大气,熹妃温婉可亲,裕嫔灵动俏皮,昔年颜色可都还在呢。
皇后让人送来冰碗,这天气越发的热,偶尔吃个冰碗降降温,这就是一整天最自在的时候了。
也说起来皇上要出宫避暑的事儿:“往年都是去的圆明园,今年该也是去圆明园,本宫想让你陪驾来着,你觉得如何?”
刘蓁蓁眨眨眼,问的这么直接的吗?她说好,那像不像是要抛弃皇后?她说不好……开玩笑,她都走上了这条路,不赶紧往上爬,还真打算就在皇后身边当个宫女吗?
犹豫一下她就实话实说:“奴婢自然是想去的,但又怕留下娘娘孤单。圆明园奴婢从未去过,听闻圆明园美轮美奂巧夺天工,又许多奇花异草,开眼界这种事儿,怎么能错过呢?可娘娘不去,奴婢又惶恐,这万一惹了祸,没有娘娘庇佑,奴婢可怎么办?”
史书都认定了,雍正是个喜怒不定的……
皇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打算惹多大的祸?”
刘蓁蓁面色通红,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皇后就说道:“既然愿意去,那就先收拾行李,要么明日,要么后日,也就是这两天了。你若有心,替本宫看看那奇花异草,回来再给本宫讲一讲就好。”
其实她又不是没去过,圆明园有什么,她比谁都知道。那圆明园,康熙四十多年的时候就赏赐给了胤禛,没做皇后之前,她也是年年去的。
做了皇后,倒也不是不能去,就是没这个心情了。
好像身上生出来一根懒筋,但凡想到要出门走动,要坐车要骑马,她就觉得好麻烦,宁愿不动。
随皇上去圆明园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皇后虽然不想去,但熹妃是想去的,熹妃既然要去,必然是要带了张答应等人的。
皇后就应了熹妃所请,最后跟着出宫的也就是熹妃和张答应,刘蓁蓁以及陈贵人。
陈贵人因着位份低,上了马车就不言不语,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人家如此,刘蓁蓁也就不好打扰,也只好靠着车壁闭眼修神。
从皇宫到圆明园,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熹妃安排的住处:“皇上住九州清宴,本宫要照顾皇上,就住杏花春馆,张答应住在武陵春色,刘答应住月地云居,陈贵人就住澹泊宁静。”
从圆明园大宫门进出贤良门之后就是光明正大殿,这是皇上召见群臣,以及上朝的地方,自然是不能住人的。过了正大光明店就是九州清晏,这地方不光是地方大,房屋多,还因着靠着后海,夏日里凉风吹过水面,那叫一个凉爽。
杏花春馆就在九州清晏的西北方向,从后湖过了碧澜桥就到了地方,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一个院落。
再往西走,就是她给刘蓁蓁她们安排的地方了。西走是更远了,若是绕着后湖,就是往武陵春色去了,绕着一个圈儿,无论去哪一处,都需得经过杏花春馆。
刘蓁蓁位份低,自然是不能再这种事儿上和熹妃争论的——再说了争论了有什么用?她哪个院子也没住过,处处都是新奇,难不成她争论了换了地方,就是好事儿?
所以熹妃怎么安排她就怎么住,马上就带着丫鬟嬷嬷,拎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太监去了映水兰香。
说是带着人……其实也就可怜兮兮三个人,胡嬷嬷加上春月夏月,这是她身边仅有的三个人了。
月地云居是个比很大的院子,光是宅院就前后三进,各进又有主殿配殿,加起来得有二十多个屋子。
当然,除了她们主仆,这里原本也是有伺候打扫的人的,并不用刘蓁蓁为此费心。她是伺候皇上的妃嫔,那她只管住着就行了,其余自有宫人。但刘蓁蓁还是小心谨慎的只挑选了前面的一排房屋,并不往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