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在得知这个跋扈得惊人的把一把m4卡//宾枪当做随身配饰的狂热维多利亚服饰爱好者老太竟然是一所哥谭寄宿学校的校长时，劳娜对整个哥谭市的教育行业真的由衷地产生了深切的担忧之情。
“老天，哥谭的下一代要完蛋了。”她喃喃地道。
“注意你的言辞，你这年轻的蠢姑娘。”古恩太太说。
“所以她现在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多久。”杰森说，“几年前由蝙蝠侠送进去的。”
“嘿，你猜怎么着？”劳娜说着，转过身来：“我不想显得太过于不尊重老人，但你要是再对着我说上哪怕一句蠢姑娘，我就会一拳把你的老脸焊在地板上，我说真的，你这死老太婆。”
“……”
杰森和古恩太太同时抬头看向她。
杰森耸了耸肩，而古恩太太则在愣了几秒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而响亮：“老天！她很适合你，杰森，这脾气就像是年轻时的老妈！”
劳娜和杰森同时在听见这句的时候地猛翻白眼。
“别说这话，算我求你。”杰森说，“我有点反胃。”
劳娜则摸着拳头陷入犹疑，不知道应该先打他们之中的哪一个。
不过说笑的时间是相当短暂的，当他们三人走进古恩太太的房子内部，看见那些一排排被打砸破坏的、木架子上面甚至残留着硝烟的黑灰与火星的空荡上下床时，即使是理论上唯一与这里并不相干的劳娜，眼神里都显露出了一股憎恶的愤怒。
“……这里本来已经住满了孩子。”古恩太太在咳嗽了一声之后说道，“显然，罗曼并不只是打算给个口头上的警告。”
劳娜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那现在这些小孩去哪儿了”的问题。
显然的，干出今晚这事的毫无疑问就是雅号“黑面具”的罗曼.西奥尼斯。据杰森调查，这家伙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并着哥谭的大量地下势力，并攥取大笔的财富。
“他几乎买下了这整条街。”杰森当时说。
至于“吞并”的方式嘛，就如那天劳娜和艾玛在餐厅里遇见的那桩那样，亦如今天此时此夜发生在古恩太太身上的这桩这样，同一个模式：先“礼”后兵。
“我会处理这件事。”许久之后，杰森说道，转身大步朝着房子外面走去。
劳娜当然跟上他，临出门时她回头与站在原地的古恩太太交换了个眼神，但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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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劳娜说道，此时他们正一左一右地蹲在哥谭某栋哥特式建筑外的滴水兽头顶上，“你的方式就是你要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晚上，冲上黑面具的轿车，拿枪指着他和他的手下们然后宣布你要入伙。”
杰森的心情依旧不太好，这时只是沉默地点了个头。
而劳娜这会儿其实觉得脚下有点不太稳固，说真的这种面积又小且表面完全不平整的悬空物体，整个人踩在上面不会害怕一个打滑就摔下去吗？
不过她坚强地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因为一旁的杰森看上去真的非常自然。他明显在想着别的事，心不在焉、毫不在意，就好像蹲在这么一个离地两米以上的小凸起玩意儿上对他来说和走在路上逛商场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
如果这就是在哥谭街头穿上一套奇装异服的代价，劳娜暗自咬牙，那么我接受挑战。
她的整个身体核心都在发力，为了争一口气，劳娜绷紧了身体每一块肌肉竭力使自己显得云淡风轻，并且继续和杰森理论：“然后你目前的意思是你要一个人去，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通知我’。”
“对。”杰森依旧只是点了个头。
“我在家里等着。”
“对。”
“……”
劳娜挑起了一边眉毛，盯着他。杰森岿然不动，仿佛他也是一座沉默的大号滴水兽。
过了会儿，劳娜说道：“ok。”
“随你的便吧。”她说，一边抬手将自己用得还并不怎么熟练的钩爪枪朝着最近的一处阳台发射出去，离开了这个让她蹲得很辛苦的临时落脚点。
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外走去：“那么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再见，红头罩。”
杰森蹲在滴水兽上盯着她：“……等等。”
劳娜用一种纡尊降贵的姿态停下脚步，抱着胳膊转头斜眼看去。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你应该回家去了。”杰森说道，他也跳了下来，并且不同于劳娜地对这两米的高度没有借用任何缓冲手段，“我送你回去。”
但这是劳娜此时想听的那句话吗？
显然不是。
她退后了两步，朝他竖了个中指。
f＊k红头罩。
“……”杰森有点头疼，他走上前来想拉住劳娜：“嘿，你应该听我的，你说过我是你的老师了。”
“哦哦，”劳娜倒也没有躲开，她笑了一下，反手一拽将他拉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仰起头问：“这么说，你以前也很听蝙蝠侠的话啰？”
杰森：“………”
这天聊不下去了。
即使他戴着他那个红彤彤的头罩，劳娜也能从他的反应中看出来这问题的答案。
“家里最叛逆的二儿子也有劝别人听话的一天，哈？”劳娜笑出了声，拿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我得说你是在强人所难，亲爱的。”
杰森说：“你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
他又在老生常谈这个话题，劳娜有点恼怒，而且她并不打算忍耐。
原本摸在他胸间的手握成拳，翻脸无情地一拳朝着杰森的腹部打去。
但这男人的反应速度是好像已经近乎于本能的快，立马扭身并且反掌接拳。他俩的拳头撞在一起，即使都戴着一副战术手套，劳娜的指关节还是感到一阵发麻。
“劳娜！”杰森不满地叫道。劳娜不理他。
他俩接下来在这条暗巷里短暂地过了几招，可惜劳娜仅有的那点在上学时候学过的女子防身术技巧在杰森面前显然根本不够看，她几乎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而且杰森明显也并没有认真，态度就像是对待一只让他感到无可奈何的闹脾气的猫那样的漫不经心。
劳娜这会儿是真有点上火了，下定决心回去就马上报门格斗课。
“ok，我打不过你。”她怒气冲冲地说，“现在我要回家去了，而你，滚蛋吧！”
说完劳娜转身就走。
留杰森一人停在原处，倍觉闹心地扶着额头——当然，他现在能扶到的只有他那顶圆润的红枣头罩。
头……痛起来了。
布鲁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短短四年以内历经四任罗宾？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只能他是黑暗骑士而我们四个全都不行，杰森心想道，并忽然有了种油然而生地打通电话过去对老父亲进行一番亲切慰问的冲动。
唉。
杰森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在他准备认命地前去追上劳娜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巷口的方向响起了一道引擎声。
一道非常耳熟的引擎声。
杰森很难形容他的脑子里这一瞬间在都想了些什么，他低头往战术服裤腰上一摸，果然，原本挂在那儿的一串机车钥匙不见了。
在转眼之间就已经渐行渐远的引擎声里，杰森面无表情地启动了头罩里面内置通讯：“你要干什么。”
那边在片刻之后传来夹杂着风声的大笑：“去叫辆出租车回家吧！红头罩！”
“嘟嘟。”对方关闭了通讯器。
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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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劳娜现在很快乐，飞一般的快乐。
她准备短时间内不接杰森.陶德的任何电话，并且把他的摩托一路骑回家之后藏进地下车库最不显眼的一个角落里去。
让他自个儿找去吧！f＊k红头罩！
劳娜记忆力还算不错，脑子里看过多遍的哥谭地图结合着一路的路标，她很顺利地沿主道的公路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在速度上，虽然骑得没有它的原主人那么狂野，但劳娜一路也轰着油门一点儿没有放慢速度。
区区摩托车而已，有手就能开！
不过当她穿过了老哥谭区，正要驶过斯普兰河上的大桥进入西城区时，劳娜忽然听见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不远处的居民楼方向传来。
劳娜：？？？
她一边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一边心想不愧是哥谭啊，自由爆破每一天吗？
劳娜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循声过去看看情况。
反正她现在手里有蝙蝠科技钩爪枪，还有电击器、手枪——以及扫倒北极熊的扫堂腿。
爆炸发生的具体地点是一栋中高层居民建筑的顶楼一户，当劳娜格外生疏地使用那把钩爪枪爬上旁边另一栋楼的楼间平台，仰头往上看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位……甩着鞭子从窗口跳出来的女士？
劳娜优越的视力让她能够在夜色中清晰地看清那位女士的样子：黑色短发，拎着一只大箱子，一身油光滑亮的胶衣质地的紧身衣——好像在仓促之间只穿上了大半，一条胳膊以及……一半的颜色艳红的bra都裸//露在外面。呃。
她真的好白好丰满。劳娜心想，有时候眼神好真的是有好处的。
那位女士的身手非常灵活，仅靠着一条长鞭就能够在楼与楼之间轻盈得就像一尾飞燕那样地跳跃。还是那句话，要不是劳娜眼神够好，而且手里的钩爪枪质量过硬，她可能早就跟丢了。
当劳娜有些费力地跟着爬上了又一处的楼顶，她发现那位女士停了下来，猛地回头望了过来。
她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张凌厉得近乎凶狠的美丽面庞展现在今夜苍白的月光之下，漆黑的短发、凹凸有致的身体以及那双幽冷的翠绿色的眼使她看上去就好似一条狩猎的黑猫，正并不友善地盯着劳娜。
月光下，那只被这女士提在手里的大箱子里忽地响起了几声猫叫。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劳娜忽然意识到了她是谁。
“猫女。”她说道，热情地伸出手：“我知道你，我是你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