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钟于新婚 > 第43章【END】
    第43章

    「

    想和你溺死在这片深海。

    就我和你。」

    ——2015年至今。

    —

    那夜她喝了好多的酒, 做了一场醉生梦死的爱,醒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浑身印迹斑斑,衣服撕得稀烂, 地毯上泥泞不堪。她很害怕, 也很懊恼,捂着被子就要下床。

    下一秒,男人抓着她手腕把人拉到怀里,一只手掌锢紧着她脖颈,垂睫咬住她嘴巴,带点儿惩罚又带点儿气忿, 吻着她唇色混沌的嘴巴。

    她越挣扎, 他就越用力地咬。

    “疼……”她态度软了下来, 倒在他怀里浑身没劲。

    “跑啊, ”他圈着她腰, 完全无赖, “怎么不接着跑了?”

    “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我们不行。”

    把人吃抹干净,她才想起来说不行。

    挺好笑的。

    “怎么不行?”他语气霸道, “你单身, 我未婚,跟我谈恋爱怎么不行?”

    “还是你敢说, 其实, 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别忘了, 我们是兄妹。”

    他很快反驳, “又不是亲的。”

    她愣了, 抬头看他:“你…你都知道了?”

    傅江砚抱着她, 轻了轻动作。

    良久, 他沉重地“嗯”了声。

    谁都没想到。

    她搭乘飞机离开梧林的同一时间, 他从京城搭乘回梧林的飞机与她擦身而过。

    一南一北,就此别过。

    也算是道过别了。

    “什么叫道过别?”他不依,两指捏着她脸,“你离开梧林告诉我了吗?”

    “我怕你忙嘛。”她撒谎。

    “我说了,只要你找我,任何时候我都不忙。”

    可你找了吗?

    说走就走,一年半载的没消息。

    他又不敢来意大利,怕看到她身边有了别人。

    两个相互猜忌试探的胆小鬼。

    幸好、幸好。

    她也爱他。

    “别躲我了,宝宝,”他眼眶红了,“喜欢没有错,爱也不是犯罪。”

    “我喜欢你,别推开我,好吗?”

    他哭了,这是第一次,他哭的特别脆弱。

    女人抬起手掌想擦他泪,放弃了。

    她将手伸到半空中,想要触碰他头发,却停着迟迟下不去手,“对不——”

    话音未落,话风一转。

    他抱着她翻身、把她压在床上、呼吸拍打她脖颈。

    “既然说不出口,那就做好了。

    “宝宝,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没有亲吻,她却觉得好舒服。

    “都给你。”

    她叫到喉咙沙哑,那感觉真的很爽。

    好想和他溺死在深海,永远不要醒过来。

    “傅江砚,”她神情飘渺,“我们谈恋爱吧。”

    “别叫我名字,”他吻着她说,“我们结婚吧。”

    “……啊?啊。”她嘴被堵上。

    她真晕的不行了,迷迷糊糊地被傅江砚穿好衣服带到意大利的一所教堂,几乎是被他哄骗着在神父面前交换了爱的誓言。

    可,当他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她还是会眼睛红肿地看着他。听他说:“早就想送你的,没想到你跑得那么快。”

    在赶回梧林的飞机上,他捏着这枚钻石戒指笑意不止,甚至想好一下飞机就去她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圈牢一辈子不许跑。

    却听到小姨说,“她已经走了。”

    犹如天崩,他神情诧异地退了又退。

    小姨早也看出来傅江砚对自个儿女儿的心思,没打算阻拦什么,反而直接把身世真相都告诉了他。

    他们不是兄妹,他们可以相爱。

    他好后悔没早点儿把爱说出口,“对不起,这么久才敢来看你。”

    她摇头,扑到他怀里,“不晚,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傅江砚的,只知道四岁那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逗他、想看他笑、想和他黏着一辈子不分开。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傅江砚喜欢她的,大概是他时不时的甜品惊喜、戴在他手腕的彩色发圈、每周如一日的乐园约会,以及雷打不动的细致入微……

    太多,太多了。

    终于,他们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她把旧卡插回旧手机。

    手机跟中毒似的,弹出无数条消息。

    她哭到抬不起头。

    从她走后开始,他每天一句问候,无一例外。没有一条不再诉说,他对她的爱意有多浓烈。

    【来自尾号0321的短信】

    (怒气冲冲)——【飞机坐得稳吗?】

    (怒气减一十)——【到意大利了吗?】

    (怒气减二十)——【还习惯吗?】

    (怒气减三十)——【什么时候回来?】

    (怒气减四十)——【今年都不回来了吗?】

    (怒气减五十)——【你不在,无趣极了。】

    (怒气减六十)——【无聊,无聊,无聊。】

    (怒气减七十)——【放假了,不回来吗?】

    (怒气减八十)——【交新朋友了吗?】

    (怒气减九十)——【有男朋友了吗?】

    ……

    (思念加一十)——【今天是十三生日,你能祝它生日快乐吗?】

    (思念加二十)——【十三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看它?】

    (思念加四十)——【我能去找你吗?】

    (思念加六十)——【打扰到你了吗?】

    (思念加八十)——【我好想你。】

    (思念百分百)——【你!你够狠心!别让我逮到你!】

    再然后,屏幕里抠不出来的男人出现在了屏幕外面,真真实实地站在她面前。

    他走过来,抱着女人哄:“别哭了,宝宝。”

    —

    “老婆老婆。”傅江砚叫着床榻女人。

    她眼睛噙满泪水,闭得紧紧的,怎么叫都醒不过来。这一场梦做了很久,久到她压根控制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哭出声音来。

    傅江砚忙把人捞起来抱进怀里,拍拍她背哄着:“是不是做噩梦了?嗯?”

    这梦好真实。

    她摇了摇头,搂着他脖子,头一低在他肩窝口狠狠咬下一口。

    他倒抽一口凉气,就受着,“疼……”

    “你活该,”她开口说,“谁让你在梦里也欺负我。”

    傅江砚摸着她头,笑了起来:“做梦了?看样子应该是梦到我了?”

    “我做的是很正常的梦,好不好。”

    “你老公我也没说是什么梦啊,老婆你干嘛不问反招。”

    抬起手背一抹眼睛,云蓁好死不承认:“我哪有?”

    “那……上节课?”他没个正经,顺势借题展现他男人魅力。

    “去,”她破涕笑了出来,“我才不要,你去书房给你自己上去。”

    “……”傅江砚挺纳闷的,“自己怎么给自己上?”

    “我才不管你呢。”

    “你答应我的。”

    “我哪有?”

    “就有。”

    好幼稚……

    叮,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云蓁好偏身,从床头柜上捞来手机,没看屏幕直接接通:“喂,妈。”她脖侧被傅江砚吻着,密密麻麻得难受,“好,谢谢妈,晚上我们会早点回去的。”

    他停下动作,“妈让咱们回去?”

    “嗯,妈说,在家里设宴,晚上让咱们早点回去。”

    才怪。

    明摆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怕这人再拉着她上数学课。什么大于小于等于的……她真的是快被折磨死了。

    套着外套,傅江砚反问她:“不是你说,跟我没新意吗,这样心意够不够?”

    每天一个小姿势,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

    “……”云蓁好咬牙腹诽,“你就是想玩死我。”

    他坦诚得过分,“嗯”了声,“或是你玩我,我绝对不会有意见。”

    晚上回傅江老宅,灯火通明好生热闹。

    傅江砚左手牵着云蓁好,右手牵着十七狗绳,神情轻松不紧不慢地踏大门而至。

    松开狗绳,也松开女人,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们。

    “小砚好好回来啦。”傅老爷子坐在前院亭子里,冲他们点头笑意。

    男人女人先后冲他点头招手。

    进到里屋之后,云蓁好褪掉大衣顺其自然地递给傅江砚。他接着、一回身、将大衣挂到固定位置摆好,俨然褪去一身严寒走到沙发坐下来。

    傅清棠搁下忙碌打字的手机,其实是在和某人分分不停息的聊天中。她抽空扫视他们一眼:“哥嫂,你们没休息好吗?怎么嫂子看起来好累的感觉。”

    “哦……”他刚想说两句,手臂却被云蓁好用胳膊肘撞了撞。

    “是昨天晚上,你哥非拉着我去看流星雨,大概是……冻着了吧。”

    噗嗤一声,傅清棠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哥你也真是,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相信我瞎编乱造的那些传说啊。”

    “……”他脸就可黑,“你说什么?”

    “我说,”傅清棠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摩天轮的故事,还有流星雨的新闻,都是我胡编乱造的,我哪想到你真带嫂子去做那些事啊。”

    “嗯?”云蓁好歪头看他,“原来不是你自己的主意?”

    “我哥哪有那浪漫细胞啊,这都是我…我的亲身实践,他求我才传授给他的。嫂子你别失望啊,至少那个什么什么听与我无关。”

    傅清棠说的是,游鱼出听。

    那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故事,是独属于他们俩的爱情回忆。

    这天晚些时候,开车路过紫金海滩。

    云蓁好叫了傅江砚一声,“老公,我想去看海。”说来也是疯了,零下的天去看一片零度的海。

    他陪着她,还有十七。

    一下车,十七跟洒脱的野兔似的,一路狂奔到潮水涨退的海岸线上,对着大海呜声不止。

    画面似曾相识,云蓁好感叹了句:“不愧是十三的妹妹。”他笑,牵着她手,漫步在海金色的沙滩。

    海风吹过一阵,他把女人拉进怀抱里,用大衣罩着她,抱着、下巴轻轻搁在她脑袋上,眼眶湿热热的:“好好,嫁给我,你幸福吗?”

    她点点头,抿出梨涡:“嗯,没有人比我还要幸福。”

    虽然有点儿矫情,可,他还是想当面跟她再说无数遍——

    “云蓁好,游鱼出听,我喜欢你。”

    她转过身来抱住他,“傅江砚,其实那首摇篮曲,是我听着你心跳声为你哼的歌,名叫《游鱼出听》。”

    月色朦胧,爱意缱绻。

    恋人拥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