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坦诚公布

    池枝圆听罢,身形一愣,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面色泛白。

    他挺着孕肚,早早会料到叔叔阿姨们会问他。

    他能猜出池书珩编造的是一个同龄男大学生、校园恋爱。

    两小无猜的戏码最安全了。

    池枝圆感受到所有人灼热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他低下头,抚着孕肚,脸颊滚烫,小声支吾:

    “他、他没时间呢。”

    许翠桃很惊讶:“怎么会?你可是他未来的老婆,连未婚妻生日都不来,我还想着看看他能不能照顾好你。”

    陈兴昌望向池书珩:“池书珩,你真的放心把圆圆交给这个人?”

    随即也有人附和起来:“是呀,还在读书就让圆圆怀孕了,不考虑到恋人的前途。”

    “圆圆才多大啊……”

    他们听到实验体01号恋爱生子,第一反应是高兴,池枝圆没有按照既定的轨道和污染源繁衍,反而和普通人一样,有了喜欢的人,怀上健康聪明的孩子。

    但随即他们很担忧,池枝圆才那么小,万一遇人不淑怎么办?

    池枝圆就是他们的女儿,人生大事该由他们把关。

    面对众人的顾虑,池枝圆不知怎么回应,只能紧攥住池书珩的手,双眸湿漉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对方。

    池书珩轻笑,揉揉少年的头发:“大家放心就好,他对圆圆很好,圆圆是喜欢他的。”

    许翠桃仍在嘟哝着:“但他都不来参加圆圆的生日会……”

    池枝圆知道,翠桃姨姨可能永远都没法见到他的“男朋友”,因为就没有这个人。

    他瞥一眼池书珩的侧脸,男人说完这话后,神色有些落寞。

    池书珩在外人面前,永远只能当他爸爸,没有名分,是他的地下情人。

    池枝圆咬住唇,攥弄衣角,眉头紧皱,他犹豫了很久,鼓起很大勇气,抬起头,望向餐桌上的众人。

    “抱歉,我撒谎了。”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

    众人瞬间陷入震惊,随即涌来的是担心。

    许翠桃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是一夜情?!”

    那就更糟糕了,男方跑了,圆圆根本找不到人负责!池书珩当爸的怎么保护圆圆?!

    池枝圆耳朵尖烧得通红,冒出缕缕热汽,漂亮稚嫩的脸紧绷着,软乎乎的颊肉红到要滴血。

    “让我怀孕的人,是从小陪我长大的家人。”

    他想了很久,决定要给池书珩一个名分,池书珩那么辛苦养他到成人,不能一直给他当地下情人。

    最重要的池书珩同意他去阴古寨了,那他也要将心比心地对爸爸好些。

    而且他不能为了面子,就对叔叔姨姨们撒谎,他们都是制造出他的家人,很关心他。

    陈兴昌皱眉:“陪你长大的人除了池书珩还有谁?我怎么没见过?”

    池枝圆从脸蛋红到了脖子,害羞到想找地缝钻进去,他声音压得很低,比蚊子还小:

    “就、就是爸爸呀……”

    室内顿时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陈兴昌以为自己听错了,面色惊愕:“圆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和池书珩有什么关系?”

    池枝圆只能硬着头皮,认真地重复:“让我怀孕的人是池书珩。”

    他把手搭在孕肚上,豁出去似的大声说:“我肚子里是他的血脉。”

    “池书珩养我长大,我给他传宗接代。”

    他特地强调,想让别人觉得他很孝顺。

    许翠桃脑子嗡嗡响,心绪乱如麻,忍不住吼了声池书珩:“池书珩,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是你的养子!是你从小养大的!”

    池枝圆很娇气,身形瘦弱得像瓷娃娃,性格单纯乖巧,他怀了养父的孩子,正常人都会认为他是不是受欺负了 。

    他面对池书珩的威压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若池书珩对他起歹心,他只能乖乖沦为发泄工具,生一个又一个孩子,在窒息狭隘的家里无处可逃。

    池枝圆舍不得别人指责daddy,心揪了一下,况且让他怀孕的是未来的池书珩,和眼前池书珩没有任何关系。

    他连忙挡在池书珩面前,生怕许翠桃一气之下打爸爸。

    “姨姨! 我是自愿的!孩子是我要怀的,daddy没有强迫过我,对我很好……”

    “真的?”许翠桃不是很相信。

    池枝圆硬着头皮,说:

    “是呀,我那天喝醉酒了,不小心把daddy给……过几天后发现怀孕,我身体弱,堕不了胎,只能把孩子生下来。”

    事实确实如此。

    未来的池书珩怕他伤身体,并不支持他怀三胎,是他喝酒壮胆,把爸爸迷晕了。

    “我们俩的感情很好。”

    池枝圆抱住池书珩的胳膊,脸颊贴住对方的臂肌,猫儿似的蹭了蹭,在当众秀恩爱。

    所有人都围上来,本想为池枝圆出口气,听到这话,冷静了不少。

    池枝圆极力地护住池书珩,像小母鸡展开幼小的羽翼在护犊子,如果池书珩强迫了他,他不可能还对男人那么友好。

    从各种小动作也能看出圆圆很爱池书珩,比如会偷偷牵池书珩的手、挨着对方的臂肌蹭脸颊、在桌底用脚尖去勾对方的脚踝……

    池书珩吃了一半的肉骨头,他还会从爸爸碗里抢来,继续吃,丝毫不嫌弃对方的口水!反而当成鲜美的小调料。

    就像圆圆还是婴儿时,池书珩把肉放在嘴里嚼烂,吐给小圆圆吃,小婴儿吃得津津有味,咿咿呀呀地蹬着小肉腿,很高兴。

    以后没有池书珩的进口食物还不肯吃饭了。

    许翠桃知道圆圆是自愿后,松了口气。

    她转念一想,如果真要给池枝圆挑结婚对象,只有池书珩最合适。

    池书珩从小养大圆圆,是圆圆的制造者,知道怎么照顾好对方,怎么哄对方开心。

    两人磨合了二十年,婚后不可能会有夫妻矛盾。

    池书珩年纪大会疼人,池枝圆娇气的性子就需要一个能无限包容他的对象。

    池书珩已经有奶孩子的经验,能把圆圆的孩子照顾得很妥当。

    而且池书珩是高序列异能者,对污染研究很深入,能在末世保护好圆圆。

    大家的想法都跟许翠桃差不多。

    许翠桃的目光充满疼爱,打量少年:“你们俩幸福就好,我相信池书珩能保护好你。”

    陈兴昌无奈笑道:“我早就看出你们俩不对劲,养父子怎么会黏糊到这种地步?后来发现我没想多。”

    他欣慰地感叹:“圆圆,我看见你跟池书珩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你没有和污染源繁衍。”

    古鹏海拄着拐杖走过来,笑吟吟:“池枝圆,你和池书珩的感情没必要掩藏,大家都会真心祝福你的。”

    池枝圆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地点头:“谢谢大家。”

    陈兴昌:“圆圆什么时候摆酒席?我随一个大红包。”

    池枝圆认真地想了想:“我还没和daddy确定关系,结婚还早着。”

    陈兴昌听罢,点点头:“没事,等大学毕业后再确定关系不迟,圆圆现在还小。”

    池枝圆倒不是因为自己还在读书。

    他手头的事情很多,要去阴古寨、要拯救世界、 结束污染,还要养胎,屯母乳,准备好分娩。

    恋爱的优先度被无限往后排。

    池枝圆自认没必要着急,他都和池书珩生三胎了,迟早都要跟池书珩在一起。

    带着三个孩子的待业单身妈妈很难嫁出去,除了池书珩没有别的选择。

    他也不知道确定关系是怎么个确定法,恋爱是什么样的,届时他是不是每天都要和池书珩上/床?

    池枝圆想起有他手腕大的法棍,就觉得确定关系可以往后延点!

    这场生日宴开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池枝圆注意力都放在别人身上,忘记关注池书珩。

    他把怀孕的真相透露出去,池书珩会不会有意见?

    毕竟池书珩有工作单位,万一这事情传出去了,可能会有同事蛐蛐他,觉得他是鬼父,连养子都不放过。

    池书珩和池枝圆的身高差巨大,像小伙玩BJD。

    池枝圆需要特地抬起头,才能关注到对方的表情。

    如果不抬头,眼里永远只有男人的肩膀、胸膛。他不会无时无刻都抬头,否则颈椎病都要犯了。

    他走到迈巴赫前,才抬起头望男人。

    可还没看清池书珩的表情,他突然被打横抱起,落入宽厚有力的怀抱,整个人被塞进了车里。

    迈巴赫很宽敞,但一下挤进两个人,顿时变得狭隘。

    池书珩的手臂撑在对方两侧,悬在池枝圆的身上,结实的胸膛下压,构建出密不透风的牢笼。

    英俊的脸浮满浓烈的笑意,眉峰舒展,双眸澄澈而蔚蓝,像一泓宁静湖泊。

    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几分欣慰,激动抑制不住。

    “宝贝,真没想到你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他知道他家小朋友脸皮很薄,像小鹌鹑一样戳一戳就缩成一团。

    面对感情上面的事,他觉得宝宝没有害羞到捂脸逃跑就不错了,没想到还会鼓起勇气,坦诚公布,大大方方说男朋友是爸爸。

    他的小朋友真的长大了,是小大人了。

    池枝圆眼前是男人放大数倍的面庞,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

    他任由男人捧起他的脸,搓弄着腮肉,在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脸颊变得湿漉漉。

    许久,他推搡着对方,软糯地闷哼:“爸爸,别、别给我洗脸了,脸上都湿透了。”

    池书珩没放过他,在少年软嫩的唇肉上轻舔,上身压在一起,心跳交织,分不清谁跳的更猛烈。

    灼热的气息交融,在狭隘的车内空间氤氲,像下过一场湿热的雨。

    他的声音越发沙哑:“再让daddy亲一亲,daddy现在很难受。”

    第202章 车内

    池枝圆很乖巧听话,性子单纯,面对养父说难受,联想不到那方面去,下意识觉得爸爸是不是磕到碰到,或者生病了。

    他吓了一跳,身体呆呆地僵住,神色浮现担忧:“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啊?肚子吗?”

    他吃饱后肚子也会经常不舒服,翻着肚皮要池书珩揉。

    池书珩被圆圆单纯的想法逗笑了,轻笑,滚烫的气息从薄唇间吐出,将少年笼罩。

    “我怕说出来会吓到宝宝。”

    池枝圆更担心了,尾音颤抖,很紧张:“所以是哪里呀……”

    池书珩突然攥住少年白嫩纤细的手,带着摸了一下。

    池枝圆顿时明白对方的意思,圆眼无措地睁大,平时会像奶冻似轻颤的脸颊,此刻绷得紧紧,迅速染上深红。

    他方才还很关心daddy,此刻却突然置身事外,变得很冷漠无情。

    “你、你这样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身上的。”

    相比之下,他没有功能,很迷你,少了这些尴尬的烦恼!

    池书珩和池枝圆凑得很近,两人的脸不过半寸距离,男人短而密的睫毛扫得池枝圆额头很痒,清晰地看见蓝眸里映出他的脸。

    池书珩指尖掐住少年软嫩的脸颊肉,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刚才不是宝宝说我是你未来的恋人吗?那宝宝就有义务负责。”

    池枝圆懵了,不知怎么回应。

    与此同时,他还闻到池书珩身上有淡淡的红酒味,俊美的面庞浮出薄薄的绯红,体温很高,眼神缥缈。

    他想起池书珩在他坦白了两人关系后,喝了两杯红酒,可能是为了庆祝。

    爸爸喝醉了。

    ……但是,他觉得以池书珩的酒量,不一定是真的醉,可能是装的。

    下一刻,他强迫自己抛掉这个想法,怎么能这样想爸爸呢?爸爸很诚实,不会借酒装疯,醉了就是真醉了。

    “爸爸,你喝醉了。”池枝圆大声说,像逮住了对方露馅的尾巴。

    “我知道……这是小事。”池书珩嘴角扬起,大手覆在少年小手上,像流氓一样摩挲着。

    “当务之急,是圆圆要帮爸爸。”

    池枝圆很娇气,小脸一偏,嘴巴一撇,开始哼哼唧唧地耍赖,一副不负责任的作精模样。

    “不行啊,上次后我的手还很酸呢,手指都曲不起来了!掌心还有道小伤口没好!”

    其实早就已经好了,但此刻他觉得手心又有点疼,应该是有“后遗症”了。

    池书珩很关心孩子,立刻捉起他的手:“哪里还有伤口没好?”

    池枝圆心虚地抽回手:“车里光线很暗,你看不见的,只有我才知道在哪。”

    池书珩把池枝圆的小动作、小表情收入眼中,半分钟就识破对方在撒谎。

    他没揭穿,嘴角浸满笑意,拍拍对方的脸颊。

    “没事,daddy不需要你的手。”

    池枝圆以为池书珩相信了,这件事能结束了。

    结果下一刻,池书珩拍了下两团。

    这几个月以来,池书珩锦衣玉食贡着池枝圆,养得很好,很丰腴,堆满软乎乎的肉,十分有弹性地颤了下。

    “那就这里吧。”

    “车子虽然窄了点,但完全够用了,我们届时的距离就要贴着更近些。”

    红酒味与池枝圆身上的香气混合,被滚烫的体温浸得软烂,在车内弥漫而开。

    连十六度冷气都阻挡不了这股灼热。

    车窗紧闭着,隔绝一切声音,只能听见两人越发剧烈的心跳。

    池书珩摁了窗边的按钮,六面车窗的黑色隐私帘瞬间落下,昏黄暖调光映亮车内。

    池枝圆愣住,脑子空白,长睫缝隙间落满暖融融的光团,唇珠轻颤。

    他迅速在脑子里找好理由,说:“我、我肚里有宝宝呢,我可不想以后宝宝头顶有凹坑,会受歧视的。”

    他用圆鼓鼓的孕肚贴住对方的腹肌,在肚肚逼人。

    池书珩:……

    池书珩吻住他的脸颊:“你忘记了吗?上次我们去产检,医生叮嘱过你的盆骨太小,经验很少,到时开宫口可能会很困难。而且胎儿遗传了我,体型偏大,医生说一定要履行义务,不然会侧切、撕裂。”

    “圆圆都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竟然还青涩地像没谈过恋爱。”

    池枝圆知道为什么,他生二胎是在一千年前,池书珩带他进蓝洞后的事了。

    太久没生育、没有过经验的身体是这样。他虽然是第三胎,但和初产妇没区别。

    “我……”

    医生的建议没说错,池枝圆不知怎么回应,他低下头,从男人脸上挪开视线,盯着座位旁边的布鞋发愣。

    他听说侧切会一剪刀下去,他很怕疼。然后还得缝好几针,他怕到时伤口愈合不好,以后打喷嚏、着凉时都会尴尬地漏尿。

    最重要的万一难产,就得去剖腹开刀了,不但恢复慢,三年内还不能再怀,肚子上可能还会留一道丑丑的疤。

    池枝圆还不知从哪个砖家小视频听说过,剖腹产孩子没有顺产的孩子聪明,因为孩子的脑袋被挤一下能活络大脑。

    池枝圆握住池书珩的胳膊,在对方宽阔的怀抱里蜷缩,小脸红扑扑,窘迫地小声。

    “但是我害怕。”

    池书珩捧住他的脸,吻掉他眼角溢出的泪珠:“不会的,会很轻的。如果我连这种事都让圆圆难受了,那我这个准恋人就没资格当。”

    池枝圆眼神余光,突然瞥到车前窗的挂饰,小章鱼玩偶黑亮的眼,正盯着他们俩。

    明明豆豆眼只是黑纽扣,却像真人一样,视线幽深晦暗。

    池枝圆被盯得发毛,打了个冷颤:“不行,你和未来的池书珩还没融合呢,我怕我和你那什么了,未来的你有意见,说我出轨。”

    “出轨万一他起诉离婚,我要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法有,你不要害我。”他的嗓音大了起来,在警告对方。

    池书珩突然觉得未来的他真的很烦,池枝圆还能不能回到未来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要想着那个人?未来的他能不能死掉,他就只活在当下。

    池书珩一想到未来的自己曾和池枝圆,生了三胎,谈过情深密切的恋爱,组建了幸福温馨的大家庭。

    他就气到浑身气血上涌,血管里装满陈年老醋,牙齿都是酸溜溜的。

    池枝圆肚里的孩子甚至还不是他的!他碰都没碰过圆圆!头上长了一片青青草原。

    老婆都是三胎妈了,他还是老处.男。

    池书珩眼底迸满血丝,瞳孔猩红。

    他突然抬起头,盯着车前窗,随即猛然一伸手,把小章鱼挂饰扯下来,丢出窗外——

    噗咚一声,小章鱼消失在不远处的人工湖里。

    “啊!”池枝圆尖叫一声,扒拉住车窗,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

    可是只抓到了空气,仰长脖颈,小脸泛红,眼角可怜兮兮沾满泪的模样,像极老公被情.夫处理掉了,只能被迫和情.夫。

    池书珩把他捉了回来,锁上车窗,将他继续摁在自己怀中。

    “你干嘛啊,突然变得好凶!”池枝圆大声嚷嚷。

    池书珩望着少年挺着大肚子,在他怀里挣扎得像翻车鱼,眼睛红彤彤的,很可怜。

    一只手在推他,另一只手在戒备地捂住肚子。

    上衣全脏了,浸成白色,连有宝宝食物了都不知道,和眼泪一起流,狼狈得很。

    车内弥漫起浓郁的奶香味,昂贵的羊绒地毯被打湿成乳白。

    “我讨厌你!不要你当我爸爸!”池枝圆拼命推搡对方,双腿像兔子一样蹬来蹬去。

    池书珩揉揉眉心,心疼逐渐取代了燥热。

    他的宝宝太单纯了,一直没开窍,对那种事很害怕陌生。

    都怪他没引导好,没让池枝圆彻底爱上他。如果两人感情好,那种事是不必请求的。

    池书珩突然抱紧瘦弱的少年,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重回温柔。

    大手在对方的背脊上轻拍,像哄小婴儿圆圆。

    “抱歉,爸爸吓到圆圆了,圆圆不喜欢那就算了,我们回家,爸爸给圆圆炖好喝的冰糖雪梨汤。”

    池枝圆没想到对方情绪反转得那么快。

    池书珩把外套脱下,披在他身上:“外面天气凉,要多穿一件。”

    其实今晚温度很高,他是怕池枝圆溢脏的上身被外人看见。

    但他不会直接指出,怕宝宝难堪,怀孕本来就很不容易了。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把结实的后背对准对方:“爸爸喝了酒,没法开车了,我背你回去,就像小时候那样。”

    以前的小圆圆是十足的娇气精,去洗手间要爸爸背、去吃饭要爸爸背、巴不得跟池书珩长一起。

    池枝圆莫名瞥见了什么,拉住他衣角,下意识问:“那你的东西怎么办啊……看起来好难受。”

    第203章 孕妇背带裤

    上一次,池枝圆印象深刻,池书珩难受时很恐怖,滚烫到吓人,看起来要爆炸了。

    灼热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看似很傲娇,实则很心疼爸爸,不想爸爸爆炸,也不想对方难受。

    现在池枝圆看见池书珩的西装裤线要绷断了,比那时候更严重。

    池枝圆屏住呼吸,耳根泛红,很紧张地等待对方回应。

    他幻想池书珩能给出完美的解决办法,既不用他帮忙,池书珩也不用痛苦。

    池书珩握住了对方揪住衣角的手,表现得很风轻云淡,短促而低哑地笑一声,像东西不存在。

    “爸爸是很难受,但圆圆那么抗拒,不能强求。”

    “圆圆不必担心,爸爸那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习惯了,回去吃点药、洗个冷水澡就好。”

    池枝圆想起现在的池书珩有瘾,需要吃精神类药物控制。

    他顿时懊恼地大声道:“不行,吃药伤身体!万一吃坏脑子怎么办!”

    池书珩摩挲着少年娇嫩的掌心,轻笑:“但除了用药没有别的办法啊。”

    池书珩说得有道理,他又不肯帮忙……

    池枝圆惭愧而无措地低下头,呆呆地坐在车里,脚趾蜷缩。

    圆滚滚的孕肚挡住了视线,他没法盯脚尖,只能盯着孕肚发呆。

    红晕从耳根蔓延至整张脸,绷紧的腮肉能滴下草莓汁。

    他想起小时候曾问过爸爸为什么不找老婆,池书珩柔声说想把全部的爱都给圆圆,所以不结婚。

    现在池书珩好不容易有小老婆,老婆却不肯帮他,不肯履行义务,只肯帕拉图恋爱。

    池书珩某种程度上太可怜了。

    池书珩回到车里,坐在他旁边,揉揉他头发:“圆圆怎么发起呆来了?在想什么?爸爸不是说了不勉强圆圆吗?圆圆不要生气了。”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新西兰地广人稀,四周没有行人和路灯,沉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仿佛世界只剩下这辆车,车里他们像两只猫一样依偎着。

    池枝圆只能听见他和爸爸的心跳,以及不远处静谧的虫鸣声。

    他没回应对方的话,脸颊红扑扑,抚着孕肚。

    他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体型不符,会让他疼?但池书珩没让他疼过,还有些舒服。

    因为害羞?但他是池书珩养大的,他身上哪里池书珩都见过,完全是他自己在犯别扭。

    而且池书珩不是在害他,是为了他好,万一没有提前过,难产了是会出人命的。

    现在的技术能保母亲,但胎儿就难说了。

    他听说古代难产,是会把胎儿活生生剪成好几段,再取出来,很恐怖。

    他可不想肚里的小章鱼崽,变成一盘手撕章鱼肉……

    池枝圆沉默半晌,随即像做出重大决定般,把刚穿上的鞋子脱了,端端正正地放在车座底下,白色长丝袜叠好,放进鞋筒里。

    光洁的双脚踩在真皮车座上,透过宽松的裤腿,能看见一截粉色绵白布料。

    “爸爸,我帮你吧。”他小脸通红,睫毛簌簌抖着,大声说。

    池书珩愣住片刻,随即英俊的脸上绽出惊喜之色,眉眼弯成月牙,嘴角盛了一泓蜂蜜泉。

    “确定?”

    池枝圆大胆地点点头。

    “嗯。”

    他恃宠而骄,开始骄横地提要求:“但是你不能让我疼,不能伤害到宝宝,要扶着我的大肚子。”

    “还要亲我、抱我、给我擦眼泪、安抚我、中途要不断喂我水喝……”要求能列满一张表,活脱脱的小作精。

    池枝圆都答应他了,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给圆圆摘下来。

    池书珩笑着点点头,眉眼舒展而开:“好,好。”

    池枝圆主动地把车门关上,确定已经锁好,打开小夜灯,挑了款自己喜欢的电子香薰。

    然后把车座放平,摆上枕头、被子、矿泉水,很乖地在给自己铺床。

    主动地打理池书珩要吃抹干净自己的地方。

    明明是要被占便宜了,还帮人数钱。

    他打理好小窝后,躺在由车座变成的小床上,躺得很端正,双手叠在孕肚上。

    “daddy,我可以了。”

    “你怎么让我舒服呢?”他像好学的小学生,乖巧而懵懂地提问。

    琥珀色眼睛在昏暗中像猫儿,一闪一闪。

    “爸爸?”他疑惑地又问。

    都到这时候了,还喊他爸爸,池书珩无奈既欣慰。

    池书珩双手撑在他身侧,半悬在他身上,俯下头颅,薄唇堵住对方果冻似的软嫩唇肉,把小唇珠含在嘴里,细细研磨着。

    “daddy有办法,圆圆乖乖接受就好,不用害怕。”他柔声说。

    少年唇肉在他滚热的口腔里,逐渐从浅红变成熟透的樱红。

    池枝圆不慎滑落出嘴角的津液,都被池书珩卷入舌尖,当成天上仙浆琼露,入迷地品尝,啧啧的水声不断响起。

    男人舌头很长,池枝圆嘴里的任何一处他都能去到,和那娇嫩的小舌打结跳舞。

    “呜……”池枝圆肺活量小,没亲一会头脑就发昏,思绪空白,眼睛无措地睁大,泪珠顺着通红的眼尾滚落。

    双腿像被压制住的小兔,可怜兮兮地蹬弄,腿肉微微痉挛。

    捂住肚皮的双手缓缓松开。

    池书珩把少年的舌头品了个透,当成沁满甜水的草莓软糖嚼弄。

    他松开嘴后,池枝圆的意识在缺氧下,彻底变得模糊,眼睛无法聚焦,眼神呆滞。

    连口水不断淌落都不懂得擦,眼角浸满眼泪,上衣全是宝宝食物。

    奶香味浓到吓人,不知还以为谁在车里打翻了牛奶。

    池书珩低下头,吻走他眼角的泪水和津液。

    池枝圆此刻傻到像小动物,池书珩亲吻他脸颊时,他仰起细白的脖颈,抬起下巴,像小猫般,本能地舔了舔对方的唇角。

    在模仿池书珩安抚他的动作,反过来安抚对方。

    “宝宝真乖。”池书珩捧着少年湿润漂亮的脸颊,夸赞道。

    “宝宝还有另一张小嘴,daddy不能偏心,也去亲一亲她,好不好?”

    池枝圆当然不知道“另一张小嘴”指的是什么,但池书珩是他亲人,承载了他全部信任和依赖,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年红润着眼,点点头。

    池枝圆的月份很大,穿裤子会勒到孕肚,但他不肯在外面穿裙子,只能穿背带裤。

    牛仔肩带整整齐齐地系在肩膀上,宽松的布料勉强能挡住孕肚,把宝宝藏得很好,但从侧面看,却能看见圆鼓鼓的弧度。

    池书珩扶池枝圆坐起来:“宝宝坐在daddy怀里,给你解肩带。”

    池枝圆脑子很迷糊,不明白找另一张嘴为什么要解背带裤,不应该是在脸上找吗。

    但还是听话地在坐在男人腿上。

    解开背带扣有些繁琐,池书珩粗糙温暖的掌心和指尖,时不时蹭过少年背脊。

    池枝圆以为爸爸在摸他的背安抚,舒适地眯起了眼,像小猫般发出咕噜噜的软糯鼻音。

    随着扣子松落,整条牛仔背带裤滑落在地,堆叠在真皮地毯上。

    少年两条腿纤细而雪白,有些怕冷地交叠起来,膝盖泛红,大腿肉很丰腴,在交叠过程中压得扁扁,肥肥的腿肉溢出。

    随着移动一颤一颤。

    池枝圆骨架小,而新西兰人体型偏大,这里的男士内裤能被他当成短裤穿,穿女士也很松,走路时候总要拽裤子。

    池书珩只能给他买童装内裤,纯棉布料上绣了可爱的大象图案,位置刚好,但因为太小了,大象鼻瘪瘪的,空荡荡,看上去好可怜。

    还绣着几朵可爱的小花小草。

    第204章 【“赤壁之战”】

    除了小象外,家里还有其他类型的童装小裤子,比如绣着碎花边的、有小猫图案、有卡通人物的,整整齐齐地晾在阳台或衣柜里。

    时间长了,池书珩还能根据使用频率,推测出池枝圆喜欢有小章鱼图案的那一条,讨厌小象图案的,可能小象鼻总是瘪瘪的,很损圆圆的男性自尊心。

    池枝圆脑子因为缺氧,迟迟回不过神,光着双腿,呆呆地坐在他面前,眼神涣散。

    明明池枝圆都成年了,池书珩面对天蓝色童装小裤子,生出几分罪恶感,有些于心不忍。

    他正犹豫着,池枝圆突然爬到他身边,挨着他的腰蜷成一团,脑袋埋进膝盖, 然后闭上眼,小脸泛粉地熟睡起来。

    像小猫挨着主人熟睡,还能听见绵软的咕噜噜鼻音。

    可能因为池枝圆从他嘴里尝了点酒气,跟着醉了,酒量只有指甲盖大。

    池书珩是养圆圆长大的,他知道如果圆圆睡着了,地震都无法震醒。

    更何况圆圆对他毫无防备,甚至很依赖,那他可以对睡着的圆圆做任何事。

    光线昏暗,少年的双腿白到像两截软玉,孕肚圆润泛粉。

    小背心变得松松垮垮,食物因为舒适又开始往外溢,沾到了他的西装裤上。

    池书珩低垂面庞,静静凝望着少年,眸光晦暗幽深,宽大掌心刚贴向对方的脸颊,少年就本能地蹭了蹭。

    可惜,他没有恶劣到会去趁人之危。趁圆圆熟睡去欺负圆圆,那不就等于利用池枝圆的信任和依恋。

    ……但并不代表他会放弃这次机会。

    他拍拍池枝圆的脸颊:“圆圆?圆圆?”

    池枝圆迷迷糊糊地睁眼,迷蒙地望了眼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很软。

    “……爸爸,你不是说要找我的嘴巴吗?”

    池书珩轻笑,小朋友原来还记得。

    “daddy已经找到了,宝宝同不同意我和它接吻?”

    “圆圆是这个小家的‘女主人’,我要征询圆圆的意见。”

    圆圆因为是男性,哪怕长出来了,也发育不良,很小,很像一张樱桃小嘴。

    池枝圆乖乖地点头:“好呀,你不要弄疼它就好。”

    突然,他感觉到身体一凉,凉飕飕的冷气灌进来。

    小象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池枝圆下意识地想去捞,男人滚烫的手却掐住他的腰,黑影笼盖住他,灼热气息将他身上的寒气融化。

    但池书珩并没有把头凑到他脸上……

    下一刻,池枝圆猝然睁大眼,发出一声细软颤抖的尖叫。

    “啊!”

    修长的双腿下意识蹬弄,在半空中像小鸭子一样可怜地挥舞。

    池枝圆不再迷糊,终于明白池书珩说的“ 嘴”是什么。

    他挣扎已经迟了,酥麻感像带着电流火花,顺着脊椎爬升至大脑。

    传递而来的感觉很奇怪,还带着浓烈的爽快感,眼前像绽开了烟花,让人头晕目眩。

    “啊!daddy!”池枝圆面色泛红,惊慌失色,张大嘴惊叫。

    他下意识想逃避着奇异的感觉,防备似地挤住了池书珩,想把这坏男人闷死。

    顺着重量悬落的腿肉抖个不停,像悬在枝头上的奶油果子摇摇欲坠。

    但四肢发软,泡在一泓泉水中,四肢百骸都变得绵软黏糊,没有任何力气,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可怜兮兮地骂对方。

    “你干什么!很脏的!坏……”少年眼睛睁得很圆,眼尾通红,泪水狼狈地淌出。

    但辱骂没起任何作用,池书珩反而更高兴了。

    池枝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从娇嫩的喉咙里,发出猫儿似的软糯闷哼,渗着舒适,很动听。

    圆润的脚趾通红,可怜滴蜷缩,脚背弓直成奇异的虾状,两只脚相互摩擦。

    眼神逐渐迷离,眼睛朝上翻,只剩大面积眼白。嘴角挂满津液,泪水淌进嘴里又咸又湿。

    他像漂浮在大海里的浮萍,攥住了池书珩的头发。

    “啊——”

    伴随一声剧烈的尖叫,他上身抬起,腰身仰弓着,似乎要变成了马奇在池书珩头上。

    意识朦胧,像泡在深海中,隔绝了一切氧气与声音。

    突然,池书珩抬起头,俊美的脸溅满水珠,湿漉漉。嘴角勾起,笑容诡谲而恶劣。

    清晰的声音传至意识深海里,把池枝圆猛地捞起。

    “宝宝的樱桃小嘴好可爱,这不是接吻还是什么?”

    “刚刚我和宝宝这张小嘴亲亲时,另一张小嘴都吃醋到哭了……坐垫上都是眼泪,好可怜。”

    池枝圆回答不了男人,沉醉在当中,瞳仁上翻,只发出几声无字节意义的嗯嗯啊啊。

    正面躺着无法承载孕肚,可怜的孕肚只能一会往左偏,一会往右偏,像跑来跑去要避难的小动物。

    池书珩突然很想欺负可怜的小孕妇,他猛地扇了一下,大手和樱桃小嘴比起来,就像人和小兔,掌心能完全捧住,毫无反抗力。

    “圆圆宝宝是不是小姑娘?!”

    “不、不啊……”池枝圆麻木地张开嘴,摇头。

    池书珩语气突然一沉,变得很凶,严厉地逼问:“那怎么会有妹妹?!还能怀孕,个子那么小,圆圆不就是女孩子吗?”

    “弟弟根本看不见,一点用都没用,当成小肉揪一拽就掉了!”

    “当初圆圆出生时,圆圆身体不好做不了手术,爸爸才没让医生切掉!”

    啪!他又扇了下。

    飞溅到车窗上、真皮车座上,水痕顺着暗色玻璃滑落,像下了场雨。

    “不要……”池枝圆眼角沁满泪花,小腿肉痉挛。

    “圆圆是、是男孩……”他用尽全身力气,支吾道。

    啪!池书珩又扇,成了讲台上最严厉的老师,池枝圆一回答错误,他就会打手心。

    开了星空投影的车顶,甚至都沾上水珠。

    池枝圆哭得很厉害,小腿痉挛,视线糊满泪花:“不、不要打了……”

    池书珩突然转变情绪,抱住他,附在他耳边,嗓音低沉温柔,耐心地循循善诱。

    “全世界只有圆圆觉得自己是男生,但从外貌和特征来看,圆圆就是小姑娘。

    我明天把圆圆的身份证改成女性,爸爸天天给宝宝买很多小裙子,宝宝的小名就叫媛媛,是我的小女儿,是家里妹妹。 ”

    一大串话下来,池枝圆脑子晕乎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是小姑娘。

    也许池书珩说得是真的,他是“她”,是池书珩的养女,是小女朋友,是家里唯一的妹妹、妈妈。

    世上明明没有能怀孕的男人,这根本不符合人类生理学。

    他却能怀,只能因为他是女孩子了。

    池枝圆本能地把手臂搭在池书珩脖颈上,下意识和池书珩搂在一起,神色呆呆地望对方,望得出神。

    池书珩脸上很多水,细密的睫毛悬满水珠,随着眼睛一眨,啪嗒,滴落在池枝圆脸上,与眼泪混在一起。

    池枝圆舍不得daddy像只淋雨大狗,便仰起脖颈,抬起尖瘦的下巴,小舌尖卷走对方脸上的水珠,乖巧而小心地舔着对方的脸。

    “圆圆给你洗脸……”他柔声轻喃。

    池书珩顿住,静静地让少年清理面庞,心脏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咚咚,鼓鸣般要把肋骨撞碎。

    软乎乎的小舌舔过男人短而密的睫毛、带走睫毛缝隙里的水珠、湿漉漉地扫过鼻尖、唇珠、在下巴处转好几圈。

    车内温度越来越高,热汽氤氲,车子没放让两个人平躺,只能挤在一起。

    他们像一对大狗和小猫,依偎在一起,互相舔毛。

    小猫把池书珩的脸洗得很干净,服务得很周到,脸上水光可鉴,亮晶晶的,比任何洗面奶都好用。

    池书珩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彰显着他很满意。

    只是……池枝圆觉得卷进嘴里的水珠,没有雨水味,反而有点咸,充满他自己的味道。

    “好喝吗?”池书珩问。

    “好喝。”既然是他自身的味道,池枝圆当然要自夸自卖了,使劲点点头。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池书珩低笑:“daddy也觉得味道不错,有花香味和海盐味,是特调小饮料,在外面买不到。”

    三更半夜的,池书珩哪来的工具调饮料?池枝圆想不明白。

    但有的喝就好,反正他觉得自己莫名地有点脱水,刚好解了渴。

    池枝圆抱住男人的脖颈,继续舔脸上的水珠,直到干干净净,一滴都找不到。

    池枝圆瘪瘪唇,不满意,他还是觉得渴,像流失过大量水分。

    池书珩怕少年这样晕乎乎的状态喝水会呛到,便灌了口矿泉水进嘴里,渡给池枝圆。

    少年像嗷嗷待哺的幼鸟,衔住池书珩的嘴,幼小的喉结滚动,咕咚咚喝个不停,很满足。

    “爸爸,daddy,你对我真好,养大我,还养大我的孩子们。”

    池枝圆像喝醉酒,迷迷糊糊的,开始对池书珩撒娇 。

    软乎乎的腮肉贴住对方的脸颊蹭。

    乖到要命,全然不把池书珩方才扇他的事放在心里。

    池书珩低笑,捏了捏少年的脸颊肉:“爸爸知道。”

    “既然圆圆是爸爸的乖囡囡,那帮帮爸爸好不好?”

    “虽然爸爸已经问过几次,圆圆都答应,但还是要再确定下。”

    他刚才帮忙了下,现在来真的,不用担心会伤到池枝圆。

    池枝圆不知道要帮什么,但他很好心眼,点点头。

    “好。”

    池书珩怕少年挺着孕肚会难受,在他腰下垫了枕头,在肚子上盖了毛毯。

    小背心浸满食物,变得一塌糊涂,再继续穿会感冒,他索性把这巴掌大的布料拽了下来,丢到车座角落。

    随着他的拽弄,晃了晃。

    “双腿蜷起来,宝宝抱紧自己的膝盖。”他哄着。

    “对,就是这样。”

    “待会不要害怕,如果疼了及时说,daddy不会伤害你,daddy很爱你。”

    第205章 【??又一次】

    池枝圆保持抱着双腿、膝盖蜷起的动作,乖乖等他。

    直到他的视线无意朝下一瞥,瞬间脸色泛白,尖叫一声。

    “啊!”

    他看见了黑紫色的。

    他因为刚才的接触,脑子有点晕乎,但仍记得让他吃过很多苦。

    与池书珩俊美柔和的模样完全不同。

    少年肉嫩的腿肉吓得狂颤,抖成震区的奶冻,立刻改变了动作,手脚并用前向爬,想逃离。

    圆滚滚的孕肚悬在腰下,让他笨拙得像小蜗牛背着重壳,爬不出半米。

    “圆圆!”

    池书珩揽住他的腰,像捉小鸡一样捉回怀中。

    池书珩不断轻抚池枝圆背脊,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又一吻,用尽全力地安抚,声音温柔。

    “那是daddy,不要害怕。”

    “ 很干净,不会伤害你,还会向你打招呼,宝宝你摸摸 。”

    在池枝圆的茫然而懵懂下,池书珩捉住对方的手,让圆圆去摸一摸。

    很烫,池枝圆娇气得很,刚碰了下就猛地缩回手。

    但他没有打败阵,像小猫湿着鼻头大胆嗅闻,又碰了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摸摸。

    池书珩像大狗般,在他掌心里蹭。少年雪白的肤色与紫黑色形成鲜明对比,指缝中漏出青筋脉络。

    “圆圆上次帮过它,忘记了?”

    “记、记得。”池枝圆垂眸,小声道。

    池书珩捧住他的脸颊,在额头上亲着:“这是我爱圆圆的表现,不要害怕。”

    他扶住了池枝圆的孕肚,把人抱在怀中。

    “好……”

    ……

    夜色渐浓,天气晴朗,银河如绚丽璀璨的绸缎,横跨天际,星光悬落大地,一切亮得宛若白昼。

    池枝圆在宴会上打包了草莓流心果冻,也给池书珩打包了一份。

    果冻呈粉红的草莓色,很嫩,乖乖巧巧地一小团,像张樱桃小嘴。

    果冻顶端嵌着一颗小珍珠,戳一戳这小椰果,整颗果冻就会抖得厉害,香甜的草莓汁不断从溢出。

    池书珩没带勺子筷子,只能戳向小果冻的流心缝隙,缝隙很娇气地密闭着,看不见找不到 。

    果冻里藏着半颗草莓,草莓的位置很浅,轻而易举就能碰到。草莓很多籽,似乎孕育着宝宝。

    池书珩吃完草莓果冻后,已经是后半夜,天空泛起灰蒙蒙的鱼肚白。

    吃到最后,果冻从浅粉变成了深红,小椰果在浸泡中嘭发成指头大的果子,草莓熟到软烂,软塌塌地摊着,精力耗尽。

    草莓汁打翻了,从车座位上,淌到真皮地毯上,滴滴答答。

    整个车里都是香甜的草莓汁,甜到发腻。

    池枝圆早已昏睡过去,像只猫儿蜷在池书珩的大衣底下,双眸紧闭,小脸泛红,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上,睫毛黏在眼皮上,不曾颤动。

    只有小腿肉还在微微痉挛。

    池书珩用湿巾把少年脸上的汗水和泪擦干净,自己喝了几口水,渡过对方。

    池枝圆脱水得厉害,喉咙很哑,紧紧衔住池书珩的嘴,咕咚咕咚地拼命喝,不肯松开,男人的嘴唇被他嘬得发红。

    池书珩嘴里的矿泉水喝完了,只能渡津液给对方喝。

    池枝圆当成小饮料,喝得很香。

    池书珩的口水都被池枝圆喝完,很渴,他没去喝矿泉水,而是抱起孱弱的少年嘬,喉结滚动,奶香四溢。

    不然宝宝食物堵着池枝圆会发烧。

    虽然在刚才他已经喝了很多次,池枝圆哭得厉害时食物就会溅出,车窗、车顶盖、车座上都是,像牛奶小喷泉,为了不浪费,他会及时衔住。

    有时候两个地方都有,他忙不过来。

    有池书珩这个大孩子在,已经从小红豆变成莓果。

    池书珩打理完,两人盖着毯子,在车里相拥入眠。

    车顶盖转成了透明,可能因为污染值攀升的缘故,引发了行星运动,银河亮到不正常,夺目刺眼的星光映入眼帘。

    池书珩没睡那么快,搂住池枝圆,静静欣赏着,时不时嘬一口圆圆奶,把宝宝当成随身饮料机。

    这款迈巴赫能当成小型房车用,只要把座位放平,就能变成柔软的大床,车顶盖还有天窗,可以观赏日落与星空。

    他以前养幼崽圆圆时,每个周末,小圆圆都会缠着他,让他带自己去郊游。

    池书珩作为合格的父亲,哪怕再忙,都会抽时间带圆圆去玩。

    小孩喜欢露营,池书珩便一直习惯买能露营的大型车。

    两人曾在宁静清澈的深山湖泊旁,烤着篝火吃烧;在海边赶海捕鱼,给小圆圆堆沙堡、把珍珠小贝壳编成项链送给圆圆。

    在沙漠深处观看最璀璨的星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找兔子和土拨鼠。

    两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池枝圆拥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

    但池书珩知道,再过一个月,他们再也没法去地球上任意一个角落了,再也没法观赏星空、湖泊、草原。

    届时污染席卷全球,人类将失去脚下任意一片土地,他们的旅程将永远结束,成为绝版的回忆和照片。

    池书珩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再过半分钟,这里将会出现一大片流星运动。

    果不其然,下一刻,天际出现几颗运动的星点,随即越来越多,流星俯冲向大地,与大气层摩擦出长长、燃烧着的披风,撕开了夜空帷幕。

    蓝白的流星落满天际,很惊艳的场景。

    但池书珩没把圆圆叫醒看流星,池枝圆身体弱,还怀着孕,经过一整夜的折腾,需要休息。

    而且小时候他已经带圆圆看过很多次。有一段时间小圆圆对流星特别执着,大半夜不睡觉,晃醒他要他带自己去追流星。

    每一次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都会双掌合十,虔诚地对流星许愿。

    池书珩不知道圆圆许了什么愿望,碍于小孩子也有隐私,他没去打探。

    可每一次池枝圆都会神秘兮兮地和他说,他的愿望实现了。

    向流星许愿真的有用?

    池书珩一向是唯物主义者,此刻竟有点半信半疑。

    他朝流星群闭上眼,嘴角勾起,在心里默念许愿——

    希望他能和宝宝在一起,平安幸福生活到永远。

    ……

    “今晚竟然有流星雨?”

    老人觉少,古鹏海天还没亮就醒了,坐在阳台摇椅上喝茶,瞥见天际时,情不自禁喃喃。

    旁边的保姆为他端上点心:“是的,古先生,西海岸地区云层比较厚,出现流星的概率几乎为零。此次流星是百年一遇。

    古鹏海抿了口茶,摇摇头:“天出异象,要变天喽。”

    耀眼的星光闪过天际,要将他吞没。

    他的手指在桌面轻扣,对保姆说:“小李,你去厨房看看虫草老鸭汤炖的怎么样了。”

    “好。”

    保姆离开后,诺大的豪宅阳台只剩下他。

    古鹏海眉头紧皱,面色泛白,随即他猛地打了个喷嚏,用纸巾包住鼻子。

    但纸巾摊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条肥白的虫子,肉节正鲜活地蠕动,层层套叠的口器正一张一合,一圈利齿锋利骇人,复眼在夜色里黑到发亮。

    与池书珩送来的样本一模一样,相传是阴古寨的特色小吃原料。

    古鹏海并不意外,甚至习以为常,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抬起手,在鼻尖一扯,又从鼻腔里扯出一条虫子 。

    鼻腔里连接着大脑,这些虫子似乎存在于古鹏海的大脑。

    古鹏海喜欢安静,又对声音很敏感,特地把家宅建在郊区,四周连树叶拂动的响声都没有,死寂一片,落真可闻。

    此刻阳台却响起“沙沙沙”声。

    像虫子在蚕食树叶。

    沙沙……

    仔细一听,能辨别出声音是从古鹏海身体里传出,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蚕食他的内脏和血肉。

    他仿佛要变成一棵活着的蚕树。

    古鹏海没当一回事,把烧好的开水倒向紫砂茶杯,洗过一次后,开水冲向茶盘上的金蟾茶宠。

    他无奈叹口气,摇摇头:“虫子越来越多了,该怎么办哟。”

    ……

    池枝圆一觉睡到中午。

    他醒来时仍在车里,身后是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

    池书珩熟睡着,英俊的睡颜在他眼前放大数倍,短而密的睫毛垂落,嘴角微弯,似乎做了个好梦 。

    本来是很美好的一幕,下一刻,池枝圆移动了下身子,随即小脸瞬间通红,漫上气愤和羞恼。

    他推了把池书珩,大声道:“你干嘛啊!出去!”

    如果不是怀着孕,就能看见他肚子突出奇怪的轮廓。

    池枝圆害怕极了,不敢自己来,怕一不小心连着内脏都抽出来,毕竟很里面。

    池书珩刚才明显在装睡,立刻睁开了眼,笑着把少年搂进怀里,鼻尖埋进对方发间,轻嗅。

    “让daddy多待一会。”

    池枝圆羞到脸话都说不直,想找地缝钻进去,声音发颤:“你是不是待了一个晚上……”

    池书珩轻笑:“对,都泡皱了。”

    daddy的话太糙了。池枝圆无言以对,脸颊红到能滴血,肩膀颤抖。

    池书珩摸着他的腹部:“圆圆的肚子比之前更鼓了,里面除了怀着宝宝,还怀着一个小daddy。圆滚滚的,都不用吃早饭了。”

    池枝圆发起小脾气,大声道:“我讨厌你!”

    “嗯。”池书珩望着娇气的少年,忍不住逗弄:“圆圆既然讨厌daddy,那自己出去吧,daddy不动了。”

    他猜准了池枝圆不敢。

    “你……”池枝圆睫毛簌簌发抖,软唇紧抿。他试图动了一下,却腰背紧绷,细软地尖叫一声,不知戳到了哪里。

    又溅出来,车内弥漫上水汽。

    “我怕……”他眼尾泛红,攥住男人的衣角。

    “怕那就不出去了。”

    突然,池书珩从侧躺着,到坐起来,连着池枝圆也一起坐起来。

    动作突然改变,更里面,池枝圆惊叫着,吓坏了。

    “你干什么!坏!”

    池书珩:“我给圆圆煮面吃,宝贝不吃早餐会低血糖。”

    他若无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不再提这件事,从车载柜子里拿出电煮锅和面饼,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板上。

    电煮锅里倒上矿泉水,水煮沸后,放进面饼。

    等面饼煮软,打上两个鸡蛋,黄灿灿的鸡蛋液裹住面条,香味四溢。

    “爸爸……”池枝圆依旧想出来,揪了揪男人衣角,甚至不喊daddy,喊爸爸,希望唤醒对方的父爱。

    池书珩似乎没听懂,说:“宝宝想吃一根火腿肠还是两根?”

    池枝圆听见火腿肠就讨厌了,因为他肚子里就有。

    他头一偏,活像闹脾气的任性小孩:“我都不吃!我才不要吃你煮的面!”

    池枝圆表面升起,内心却升起几分不安,甚至荒诞地觉得……

    池书珩会不会再也打算不出去了,他们只能像连体婴一样过日子。

    第206章 树袋熊

    池枝圆甚至想象到,他们以后永远连在一起,做饭时连着、吃饭时连着,睡觉时也如胶似漆。

    外人不明真相地认为是他们夫夫俩感情好,都生三胎了,还亲热得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

    殊不知是池书珩使坏,泡烂了都不肯出去。

    池枝圆刚起床,脑子没清醒,害怕以后的日子真变成这样了,大腿发抖。

    池书珩曾笑话他趴在他身上睡觉时,像小树袋熊。

    现在这回真成树袋熊了,有专属的树杆挂着,双脚都不用着地,被男人支撑着移动。

    池书珩拆了条肉肠放进小电锅里,肉肠是池书珩自己灌的,用的是伊利比亚黑猪肉,西班牙只吃橡果长大的猪,还加了黑松露和鹅肝酱。

    营养丰富,口感很好,池枝圆每天早上都要来一根爸爸的肉肠,去上课时兜里也要揣一根。

    可如今池枝圆看见手腕粗的肉肠,就感到讨厌。

    池书珩亲了亲少年的头发:“宝宝听话,乖乖吃饭,不吃会低血糖。”

    池枝圆摸摸肚子,瘪着嘴:“但我真不饿。”

    他以前喜欢睡到中午,不吃早饭。但怀孕后,胃口很大,躺在床上一边睡,一边迷迷糊糊地要池书珩在床头喂早饭给他吃,像小皇帝。

    但今天肚子的饱腹感很强,可能因为池书珩在肚子里。

    而且晃一晃,还有粘腻的水声。

    池枝圆凭感觉掂量出这不是羊水的声音,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呢?他睡前也没有喝黏黏的水。

    过于单纯的性格,让他完全想不明白。

    随着肉肠在电锅里煮软,肉香融进面条中,香气充斥满车厢,车窗玻璃覆上层小水珠。

    池枝圆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被池书珩哄着吃了半碗面条。

    新西兰环境很好,透过车窗,能看见小松鼠抱着橡果,在松树杈之间跳跃,鸟叫声清脆悦耳,不远处的湖泊亮如明镜,能看见肥鱼跃出水面,几只小野兔伸长脖子,在湖边喝水。

    一边看着小动物,一边吃着面条,很惬意,让池枝圆回想起爸爸以前带他去露营、野炊。

    ……但现在池书珩在里面,父爱变质了。

    池枝圆耳朵尖通红,脸颊肉紧绷,睫毛簌簌颤抖。

    因为池书珩在肚中,他没吃几口就饱了,吃再多小小的肚子就放不下了。

    “爸爸,有喝的吗?我想喝牛奶。”池枝圆仰起头,望对方。

    池书珩:“没有牛奶,只有果汁。”

    池枝圆想起自己还有圆圆奶,随身携带着,现挤现喝,很新鲜。

    他骄傲地闷哼声,往衣领里面看了看,但发现瘪了很多!没有了!稀稀拉拉挂着几滴。

    池枝圆懵了:“daddy,圆圆奶呢?我记得我每天早上都有很多啊。”

    不及时挤都会发烧的那种。因此他很有自信能把宝宝养得白白胖胖,以后生多少个都养得起。

    池书珩亲了亲少年的嘴角,柔声:“抱歉,daddy没忍住,晚上时全喝完了。忘记留一点给圆圆做早餐。”

    “你!”池枝圆瞪圆眼睛,眼尾发红,气到无可奈何,大声道。

    “池书珩,你太坏了!”

    池书珩很享受少年骂他,声音细软,不像生气,倒像撒娇。

    他身体慵懒地往后靠,倚在座背上,随即突然动起来,像伸懒腰。

    池枝圆瞬间颠簸不已,被高高抛起。

    “啊——”池枝圆骤然尖叫,脚趾紧紧蜷缩,脚背弓直,雪白的脖颈像濒死天鹅般仰起。

    腰背弓着,腰下空了一大片,明媚刺眼的阳光漏入。

    池书珩一连动了好几下,甚至故意似的伸长腰,去拿车前座的东西,连带怀里的池枝圆也被折叠、深陷,是任人揉捏的可怜洋娃娃。

    池枝圆尖叫几声后,瘦弱的身子微微抽搐,四肢发软地倚靠男人,歪倒在一边。

    双眼失神涣散,眼尾沁满泪水,嘴角淌出津液,再也没有力气骂人。

    静谧的车里响起水流滴落的声音,车内地毯沾湿一片。

    浓郁的奶香弥漫而起,圆圆乃又有了。

    池书珩打电话叫来司机,升起了车后座与前座的隐私隔断,确保池枝圆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通向车前座的箱体上有奇怪的圆印子。

    昨晚时池枝圆哭得厉害,下意识想往车前座钻,奈何孕肚太大,卡住了,狼狈地怎么动都动不了。

    但对于池书珩来说,刚刚好,他便攥住那对纤细的脚踝,像在推车。

    一夜过去,池书珩依旧不舍得出去,用毯子盖住紧贴,紧抱住池枝圆。

    ……

    池枝圆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家里的天花板。

    池书珩正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放着他最爱看的言情电视剧,茶几上是切好的果盘。

    池枝圆以为爸爸出去了,一切都回归正轨,可动了动身子,慌乱地发现男人还在。

    池书珩是不是真打算这样过日子?那他以后该怎么出去见人?怎么上课考试?直接和外人说他和爸爸是连体婴?

    谁信啊!

    池书珩喂他吃了口苹果,抚着他的孕肚,轻笑:“现在宝宝和小宝宝都在我怀里,一家三口都连接着,很亲密。”

    池枝圆气到无言以对,肩膀发颤,脚趾蜷缩绞紧。

    池书珩终究没欺负池枝圆太久,播完一集电视剧后,准备出去。

    很缓慢,怕伤到人。

    池枝圆扶住茶几,咿咿啊啊地哭着,双腿软到像面条,站不稳,跪倒在地毯上,晕湿一大片。

    啵。

    池枝圆顿时觉得肚子空荡荡,很不习惯,他低下头,看见不断滴落。

    “什、什么东西啊……”他吓一跳,脑子转不过来,害怕自己是生病了。

    池书珩吻住他的唇:“是崽崽们。”

    池枝圆再笨,也明白了,光天化日地在白炽灯下,被明晃晃地照着,汇聚起小水洼,空气弥漫起奇怪的气味,闻着让人脸红。

    他羞到说不出话,唇珠发抖。

    池书珩柔声:“不会怀孕的,宝宝肚里已经有孩子了。”

    他望着少年隆起的腹部,有些遗憾,这孩子虽然都是他的血脉,但是未来的他让怀的。

    如果池枝圆没怀孕就穿越来,以他们的亲近程度,恐怕能生十个八个。

    池书珩抱着少年去浴室清洗。

    洗完后,池书珩去拿身体乳的空挡,池枝圆坐在卧室床上,拿着镜子,认认真真端详。

    池书珩一走进卧室,池枝圆便抬起头,眼眶红红,很凶地大声道。

    “都怪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合不起来……”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感到那么陌生。

    池书珩待的时间太长了。

    池书珩搂住他,轻声安抚:“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

    “不过确实是daddy的错,宝宝乖乖的,daddy给你抹点药。”

    刚才清洗时,他发现有地方破皮,少年始终太娇气。

    池枝圆愣住,很犹豫,攥住池书珩的手腕,不允许对方伸手。

    池书珩无奈地叹口气:“不抹药的话,恢复得很慢,还会刺疼,走路都没法走。”

    “而且等圆圆以后坐月子,爸爸每天都要清洗和上药,不如早点习惯。”

    “我是你未来的老公,你应该要信任我。”

    池枝圆沉默片刻,点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