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友通过的很快，昵称叫三少，个性签名是。
少道德，少底线，少哔哔。
宁朦：……
原来这是少见的少啊。
三少：亲，有什么需要的（亲亲）
一昂羊：你好（握手）
一昂羊：那个……小电影有吗？（怼手指）
三少：有滴有滴，喜欢什么口味的呢，亲（可爱）
宁朦也不知道顾蔺喜欢什么口味，只能问道。
一昂羊：没有网址吗？
三少：亲亲，网站是另外的价格呢？
一昂羊：你不会骗我的吧？
三少：小本生意，诚信经营呢，亲亲。
一昂羊：那网站要多少钱？
三少：一口价99。
宁朦没想到这么贵，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昂羊：一部小电影呢？
三少：男人这一生都不懂得怎么爱自己，别人怎么会爱你，99只是爱老己的开端。
一昂羊：你说的很对（大拇指）
一昂羊：能买一送一吗？（可怜）
三少：“……”
于是宁朦花了9.9买到了两个小电影，正想感谢老板，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宁朦觉得老板人挺好的。
他看着对方发来的压缩包，等待下载，紧张地咬着手指。
压缩包下载到一半，手机卡住了。
宁朦盯着屏幕上那个转圈圈的加载图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进度条一动不动。
他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又放低了一点，像是在找一个信号更好的位置。没用，进度条还是卡在百分之六十，真是急死人了。
顾蔺不喜欢自己一身火锅味，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目光落在宁朦身上，宁朦正趴在床边，撅着屁股，手机搁在枕头上，整个人像一只趴在窝边等投喂的小动物，还咬着唇。
他现在知道宁朦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咬嘴巴。
所以他嘴巴总是带着几分被咬出来的湿红。
“怎么又停了下来。”宁朦把脸埋进枕头轻叹了声，“做坏事真不容易。”
顾蔺听到了，正想看他又想做什么坏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
震动的声音把宁朦给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顾蔺正在桌前，他心虚地一把将手机藏起来。
顾蔺看到了熟悉的电话号码，神情冷了些，伸手拿着手机去别处接电话了。
顾蔺走到厨房接起电话，虚掩上玻璃门，隔绝了大半声响。
宁朦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什么电话？怎么他看起来这么严肃？
这房间没有任何隐私性，宁朦坐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厨房里的人，其实也不隔音，但是小根打电话的声音很低。
他想伸长脖子去听，但是什么都听不到，就老实地缩回来了。
顾蔺靠在厨房的玻璃门上，晚风从纱窗缝隙钻进来，轻轻掀动他额前还没干透的黑发，方才柔和的眉眼一点点敛下去，语调淡得听不出情绪：“爷爷。”
听筒那头，顾老爷子沉厚的声音传来：“没事？”
“嗯。”顾蔺和顾家任何人都不亲近，唯独和顾老爷子关系好一些，但也仅限于顾蔺不想开口嘲讽。
也不存在什么爷慈孙孝的情况。
“现在什么情况？”顾老爷子问道。
“有点私人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顾蔺并不想他来干涉自己。
顾爷爷也是一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直接说：“务必今日解决，顾家这边一堆事等着你，尽快回来主持大局，别再耗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顾蔺垂着眼，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应该都被老爷子知道了。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壳，没有立刻应声，只安静听着老爷子一番训诫，末了才低低应了一句：“我有分寸。”
顾爷爷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照片，看到顾蔺身边挨着的少年，看起来年幼，带着几分单纯，正笑着看着顾蔺。
顾蔺冷着一张脸和他对视，这样和谐的画面，顾爷爷从来没在顾蔺身上看到过。
这孩子从小就冷漠，长大了更是谁都是他眼中钉，没想到还有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候。
顾爷爷最后也是无奈：“心都给你玩野了。”
简短几句通话结束，顾蔺挂断电话，微微侧身就看到宁朦正往他这边看。
另一边床上，宁朦发现小根打完电话，急忙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这会儿再点开下载页面，卡了许久的进度条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完了，下载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
小电影下完啦！
现在是需要强迫他看小电影了。
只是他想着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有可能他回被直接丢出去。
尽管如此，宁朦还是决定太岁头上动土。
他指尖攥着发烫的手机，心脏砰砰撞着胸腔，连耳尖都烧得厉害。
偷偷抬眼瞟向厨房门口，顾蔺已经收了手机，正往卧室走，那张脸还凝着一层淡淡的冷，是方才和老爷子通话时沉下来的神情。
宁朦下意识抿了抿唇，刚才藏手机的慌张还没完全散掉，可一想到自己盘算好的主意，那点怯意又被一股莽撞的兴致盖了过去。
他飞快把解压包点开，看到里面安静躺着两个视频。
光看封面他脸就发烫起来。
心想，怎，怎么……这么直白？
顾蔺踏进卧室，湿发上的水珠滴在锁骨，顺着线条滑进衣领口，抬眸看到刚正怔怔地看着手机的宁朦正在咽口水。
秀气的喉结在白皙的脖颈上上下滚动。
在看什么？
顾蔺走过去，身上危险的气息让宁朦意识到他在靠近，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在被子下。
“藏什么？”他问道。
宁朦心虚地摇头：“没，没。”
“哦？”顾蔺故意弯下腰，伸手去摸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机。
宁朦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不，不可以。”
他觉得这个任务太羞耻了，小电影比他想的还要……激烈。
顾蔺眉梢微挑。
太明显了。
这副藏不住坏心思的样子，顾蔺闭着眼都能猜到他没安好心，他继续微微俯身，靠近宁朦：“那你……抖什么？”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落下来，笼罩住宁朦。
宁朦的心跳猛地漏一拍，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地先往后退，而顾蔺已经拿过宁朦藏在被子下的手机。
宁朦下意识地想抢回来，人已经扑过去，但是当然没拿到，他趴在那里羞耻不已，睁着眼睛偷偷观察顾蔺的表情，等着看他错愕、或是嫌弃，心里已经做好被拎起来丢到床下的准备。
可预想里的错愕没有出现。
顾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又缓缓移回来，落回宁朦睁得圆圆的、写满紧张的眼睛里。
方才接电话时的冷意，一点点沉成更深、更浓的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压在喉咙里，有点哑在他耳边说：“你好色。”
宁朦捂着耳朵：“……不，不许说。”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逃离地球，然后再也不见他了。
可是任务五还没完成，为什么还没完成啊，顾蔺都看到了两个视频了。
脑海之中强迫两个字加粗。
宁朦真的想哭了，真坏，真可恶，为什么要戏弄他，他可是没看过小电影的人。
看小根一点也不害羞的样子，大概看过不少。
他咬咬被子，顾蔺的声音还在耳边：“两个够吗？”
宁朦耳根一热，心想他说的什么两个啊。
宁朦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睫毛慌慌张张颤了好几下。
任务条脑子里反复跳着，催得他心口又烫又急，羞耻快要漫到嗓子眼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任务还没做完。
他笑话他，那他也要小根害羞。
他攥紧拳头，脑子里一热，趁着顾蔺还垂眸看他、防备松懈的间隙，猛地往前一扑，用全身的力气往顾蔺肩膀上撞。
顾蔺没料到他突然敢动手，重心微微一偏，后背直直贴上床垫。
“咚”的一声轻响。
宁朦跨坐在他腰腹的位置，双手举着手机，屏幕对准顾蔺的脸，视频封面那暧昧刺眼的画面直直送到顾蔺眼前。
少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都跟着泛红，继续按照剧情要求，虚张声势地放狠话：“你再，再，笑话我，我也给你拍，拍小电影！”
话说出口的瞬间，宁朦自己先心虚了。
他觉得小根会立刻按着他拍小电影。
顾蔺躺在床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开，胸腔跟着震动起来。
他抬手，掌心轻轻扣住宁朦的腰侧，不重，却牢牢锁住他，不让他往后躲，发丝散在枕头上，深色眼眸沉沉地锁住宁朦泛红的脸，尾音哑得撩人：“哦？给我拍？”
宁朦被他笑得浑身发麻，想往后缩，腰却被他扣着动不了，只能梗着脖子硬撑：“对、对啊！你不许笑我了，快、快看！”
他记得任务要求，要强迫他看。
说着，宁朦手指哆嗦地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细碎暧昧的声响悄悄漫开在卧室里。
宁朦慌忙别开一点视线，不敢去看屏幕，可又不敢把手机挪开，只能生生地怼到他的眼前让他看。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手机播放的画面上，跟现在两人的姿势一模一样。
顾蔺视线扫过屏幕上激烈的画面，又落回近在眼前的少年脸上。
宁朦眼尾通红，咬着下唇，明明吓得快要哭出来，还倔强地撑着架势，像一只炸毛又胆小的……可爱小羊。
顾蔺从来没见过一边干坏事，一边哭的人。
而且他这么喜欢强撑着强迫别人，顾蔺不介意让他尝尝真的被强迫的滋味。
宁朦刚看到任务五完成的词条跳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整个人就被掀翻了。
顾蔺扣着他腰侧的手一用力，宁朦天旋地转，后背砸在床垫上，手机脱了手，摔在枕头旁边，视频还在播，细碎暧昧的声响从屏幕里漏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宁朦懵了两秒，等反应过来，顾蔺已经撑在他上方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梢上的水珠滴在宁朦的锁骨上，凉的，但宁朦觉得那块皮肤烫得厉害。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些，”顾蔺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我满足你的愿望。”
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按着宁朦的后脑勺，让他的脸对着屏幕。“看。”
宁朦的视线被强制按在屏幕上，画面里的白皙娇小的男生穿着女仆装正跪在地上，仰头……
女装，宁朦想到自己预测的剧情，也跟女装有关。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顾蔺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薄红的眼皮上，宁朦睫毛颤动，全身都在轻颤。
“睁开。”顾蔺语气冷冽，带着命令。
宁朦听他语气就知道完了，一时间也不敢反抗，眼皮不情不愿地掀起，引入眼帘的画面是高大的男人把怀里娇小的男人托在臂弯上。
这个体型差还没他们的大。
视频中的男人已经脚碰不到地了。
那他和小根……
他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再次死死地闭上眼睛。
顾蔺手指扣住他的下巴：“不是要强迫我看吗，自己怎么不看了。”
宁朦的睫毛颤得厉害，眼睛闭得紧紧的，嘴里含糊地说：“不，不看了……”
“刚才不是挺有气势的。”顾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很低，“还给我拍小电影。”
宁朦的脸烧得快熟了。
他感觉到顾蔺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廓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他的身体在抖，
但抖的方式不太对。他不想承认，但他的后颈在发烫，手环在脚踝上贴着，凉凉的，压不住他身体里那股往上涌的热。
他缩了一下，想躲，但顾蔺按着他，他动不了。
顾蔺按照视频里的动作，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空出来的手按在宁朦的腰侧去。
宁朦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呜咽，他知道顾蔺大概真的想报复回来，
再次睁开眼睛，眼眶是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哥……”他的声音很抖，伸手抓伤他的衣领，“我，我错了。”
顾蔺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宁朦的脸，宁朦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光，脸颊红得不像话。
他的身体在顾蔺的手掌下发抖，但那种抖不完全是害怕，顾蔺感觉到了。
他在兴奋。
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干扰下，这只小羊却兴奋了。
果真是一只黄色小羊。
他没再欺负他，但按着宁朦后脑勺的那只手紧了几分，语气严肃：“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宁朦被迫仰着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买，买的。”
“跟谁买的。”
“一个……网上的人。”宁朦捏着掌心，“花，花了九块九呢。”
顾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没招了。
他松开手，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沈值打了个电话过去：“有空吗？”
沈值回得很快：“钱到位就行。”
“麻烦给法外狂徒科普一下传播小电影是否违法。”
只打上亿官司的沈值：“……”
法外狂徒宁朦：“……”
他难以启齿地拉了拉小根的衣服，小声提醒：“要，要钱的，我可以问ai。”
沈值再次沉默。
宁朦想朝电话那头，尽量冷着声音说：“谢谢你，我们不用……”
沈值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力不能被ai比下去，于是直接深入浅出，详略得当，引经据典给宁朦列举了他的一系列违法行为。
宁朦听的胆战心惊：“沈律师，我，我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顾蔺在一侧搭腔：“没有。”
“我以后真不会了。”宁朦已经全面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其实要不是任务，他不会做这些事，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
错了就是错了。
沈值在那边听到话筒里的声音，轻笑：“你可以告诉他，恐吓未成年omega也有罪。”
宁朦嗯了声，看向一直站在一侧的顾蔺，一板一眼地传达：“沈律师说你恐吓未成年omega也有罪。”
“谁未成年？”顾蔺看他，“你的法律意识？”
宁朦这才意识到这里根本就没未成年，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扁扁了嘴巴，最后跟个小法官一样，板着一张小脸，认真点头：“你无罪，我有罪。”
沈值在那边被逗的笑了声，顾蔺把电话拿回来，关了免提朝沈值说：“有多余的民法典送他一份。”
“你就这么欺负老实小孩呢？”沈值觉得好玩。
顾蔺心想，这老实小孩刚才坐他身上，嚣张地把小电影怼他脸上了。
“再问一秒一百万。”
沈值立刻就挂了电话。
顾蔺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宁朦，宁朦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他。
顾蔺此刻没心情搭理他，只是沉默地转身去了洗手间。
宁朦正想跟他道歉，看他对不搭理自己了，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很过分了。
他急忙跪坐起来，小声地说：“哥，我，我以后不会的。”
“这话有点耳熟。”顾蔺向来睚眦必报。
宁朦：“……”这人记忆力怎么这么好啊。
顾蔺已经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刚才小电影的画面，拧着眉心偏开视线，余光看到放在一旁小脸盆里的白色内裤，小小一个。
他再次低头泼了把冷水到脸上，掌心擦去水珠，露出一张性感野性的脸，眼睛盯着点镜子上对着的门。
能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顾蔺沉默了一会，靠在洗手池前，伸手将自己裤腰上的皮带金属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