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最终也没有把话说完,师无相一来,他就不再多说一个字。
师无相询问了他学生们念书的情况,而后也没说什么,示意闻昭跟自己出了院子。
师宁看着两人的背影,满心无措。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不仅违反了门规,弄丢了昆仑玉,竟然还让师无相连关都没闭完就出来救她?
师无相能被誉为天下之师,称作正道魁首,一半的功劳都来源于他身上的无相骨。
无相骨又称作仙人骨,从前灵气充沛,有德行与天赋的修士可以修炼出无相骨,成就仙名,从此位列仙班,与仙人同思同想,为百姓同忧同乐,而后每一次闭关脱相,仙人间都能互通有无,在道法和咒术上有所精进。
而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不必用灵气修炼,生来就有一副无相骨,是天生的仙人,被称为无相君。
古往今来,也只有两个无相君,一个是几千年前创建寒山门的人,另一个,就是师无相。
在灵气已经消亡千年的今日,师无相也是唯一一个称得上仙人的修士。
师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是不知道昆仑玉到底怎么丢的,二是师无相竟然闭关失败了,那岂不就是说……那个梦是真的?
师宁昏迷的这一年,常常做一个梦,梦里的东西是她醒来以后渐渐想起来的,梦中她是个话本里的女配角,一年前弄丢昆仑玉,身受重伤,日后勉强苟活。
而师无相意外闭关失败,为找回昆仑玉,只能新收一个弟子做圣女,修炼功法,培养一年,便跟着他下山寻玉。
昆仑玉在一个邪修五道君手中,师无相会在讨伐五道君时,遇到白真。
白真就是寒山门上一任圣女,师无相曾经的师妹,因痴恋师无相无果,被赶出了寒山门,一朝入邪,从此栖居在飞白山。
此后历经种种,师无相因闭关失败,元气大伤,竟然在荀静远手下大败,不仅没能从五道君手中夺回昆仑玉,还身受重伤,被白真搭救。
正道魁首身受重伤,而昆仑玉正巧再也生不出灵气,修真界一时人心动摇,五道君便趁机遣散十大宗,从此没有寒山门,也再也没有了门规礼教。
而师无相受到白真照顾,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从前是迫于礼教,如今知晓了情爱是人之常情,便与白真修成眷属,成就一段佳话。
师无相便与白真做了一对寻常夫妇,将圣女与师宁收做女儿,过起了人间的日子。
无相骨闭关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所以师宁一直没有把那个梦当真过。
现在想来,难道是某种预兆?而期间不知道发生什么,新圣女来不及培养,只能先救师宁。
师宁呆了半晌,回过神来时,身体僵硬,背后的冷汗都出了一层,几乎要倒在地上,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在房间里走路……不管会发生什么,她一定得快点好起来。
师宁如今的状态很奇怪,她的身体可以动,可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像是灵魂栖息在一块木头中,所以很难控制步伐,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师无相回来的时候,师宁就满头冷汗,站在房间中央缓劲。
师宁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师无相拎着个食盒,站在门边望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师宁莫名吓了一跳,想到方才闻昭的话,又有些胆怯。
她站着不动了,小心道:“师父……”
师无相见她发现了自己,却没有提起闻昭的事,只道:“今天是不是都没怎么动?再走回床边吧,你需要锻炼。”
师宁点点头,咬着牙,慢慢往床边走去。
师无相一直在门外看着,等她顺利坐下来,这才进了屋。
他先把食盒搁在桌子上,拧了帕子给师宁擦脸,“今天要沐浴吗?”
师宁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擦拭,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师无相便只为她擦了手脸,接着去把食盒打开。
他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瓦罐,看了师宁一眼,“那就只用天癸水洗一洗,可以吗?”
原来师无相是去给她熬药了……师宁很快又意识到这是什么药,有些紧张。
她不好意思和师无相对视,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师无相一向沉默,此刻也没有说话,取了师宁沐浴的帕子来。
师宁清醒过来以后,无法自理,便有些逃避心理,洗澡什么都尽量避免。
但不洗澡可以,天癸草却不能不用……她得尽快来癸水。
师宁安慰自己,就当是回到小时候了,她记得小时候,师无相也是给她洗过澡的。
师宁看着师无相把瓦罐放在床边,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也靠过来,她开始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回忆从前的事。
师宁刚上山的时候也是夏天,不会打理自己,而师无相早已入道,没有五谷轮回,不用洗漱,山上也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师宁身上都臭了,他才想起来要给她沐浴。
她记得自己坐在木桶里,师无相用木瓢从头给她浇水,她闭着眼睛,抱着膝盖,害怕的很,怎么也不肯睁开眼睛,把脸抬起来。
这么僵持许久,她听见师无相叹息一声,给她用了清洗咒,直到她到自己会洗澡之前,都是用符咒清理。
师宁想到这,就觉得她在师无相面前永远是个孩子,没什么好避讳的。
师宁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当师无相坐在她身边,给她脱裤子的时候,她还是移开了眼神,专注的看着头顶的帐子,像是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师无相把她的裙子脱下来,一手抱着她的双腿,轻轻抬起来,把她的裤子褪到了腿弯。
接着,师无相让她的双腿自然坦开,然后用巾子蘸了药水,冰凉的贴在她的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