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嘘,京兆府来了位女杀神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块玉佩引发的误会,夜谈
    身后的小厮牵了马缰就往前凑,准备告状,一听沈岑认识两人,当下脸都绿了。

    “公子,他们要找三公子。”

    沈度在家中行三。

    沈岑一听喜上眉梢,“三弟回来了?”

    “下午到的。”

    得了准信儿的沈岑不加掩饰的高兴,“他这人也真是的,要回来怎么不提前送个信儿,我好出城去接他。”

    “三公子他……”

    小厮想起有些事欲言又止,好在沈岑一心扑在沈度回来的喜讯和陆梧阿棠的来意上,没留意到他的反常。

    “你们认识我三弟?”

    沈岑诧异的问道。

    阿棠颔首,浅笑道:“在双白城时打过一些交道,算是有些交情。”

    沈岑看了眼天色,这都快子时末了。

    什么交情也不能这个时辰登门拜访吧?

    北方的世族不是向来最讲规矩和礼仪,深更半夜,一个女眷带着仆从上门,这算什么道理?

    “顾小姐。”

    沈岑斟酌了下用词,正想着怎么提醒他们这件事儿不合适,身后就传来了看门小厮的声音,“公子,奴觉得这个时辰不好打扰三公子休息,但他们说,有信物,一定要见到人。”

    信物?

    沈岑看向陆梧,陆梧却摇了摇头,“东西不在我这儿。”

    那是……、

    小厮也在后面低声提醒道:“在那姑娘手里。”

    沈岑微微一惊。

    阿棠摊开掌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沈岑看到它的刹那更忍不住了。

    “这不是三弟及冠那年祖父送他的玉嘛。”

    他捞起自己挂在腰间的那块,隔空对比了下,“没错,我的是寒梅图,他的是竹石图,这玉佩我们兄弟几人都有,你打哪儿来的。”

    他看着阿棠的眼神瞬间变了。

    阿棠道:“沈大人赠予我的。”

    “嗯?”

    赠与!

    沈岑嘴角抽搐了下,目光变得微妙起来,这玉佩乃长者所赐,意义非凡,三弟向来孝顺,不会轻易送人。

    还送给了一个姑娘。

    莫非他对顾家小姐……

    沈岑心思百转,看着阿棠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陆梧敏感的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一个闪身挡在了阿棠前面。

    “沈兄,劳烦传个话儿,就说我们在这儿等他。”

    陆梧警惕的看着沈岑。

    沈岑对上他的视线,顿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也不计较不合规矩的事了。

    “站在外面成何体统,夜里寒气重,还是请两位去摘花堂吃点茶,我去帮你们传话。”

    意识到阿棠身份‘特殊’的沈岑哪里会让自家弟弟的‘心上人’站在外面吹冷风,仔细交代小厮后,进了大门。

    这时候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赶来了,小厮把马交出去,叫了个管事的嬷嬷,吩咐她把人领去摘花堂,说是二公子的意思。

    嬷嬷只觑了两人一眼,就提着灯笼在前领路。

    穿过两道院门才到摘花堂。

    嬷嬷让他们稍作歇息,她去煮水沏茶,虽然他们没打算在这儿久呆,但考虑到沈度得了信儿过来还要一段时间,便默许了这个安排。

    “姑娘,那沈子峻好像误会了你和沈度的关系。”

    陆梧皱眉,神情不悦。

    阿棠倒不放在心上,随意落座,指腹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暗纹,“你也说了是误会,别人没有挑破,我们也不用上赶着去解释。”

    “话是这么说……”

    陆梧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打哪儿来的,什么缘由,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可惜时辰太晚了。不然真想尝尝沈家的茶点和那个沈家有什么不一样。”

    阿棠:“……你的胃口一直这么好吗?”

    “差不多。”

    陆梧笑眯眯的道:“能吃是福嘛,我这人从小就特别有福气。府里的那几位厨娘都很喜欢我,经常做很多好吃的给我。”

    “如果我们一起回晏京的话,到时候我请你尝尝她们做的糕点,东西南北但凡有点名气的菜系和厨子我们府里都有。”

    “你们家很多人?”

    他们不提起家中的事,阿棠也从来没问过,既然陆梧说了,她便随口接了句。

    陆梧摇头,“其实没多少,主要是我们公子打小就挑剔,不好好吃饭,王……王管家为了让他多吃些,才在各地搜罗美食。”

    陆梧说完心跳猛地漏了两下。

    幸好,幸好他刹住了,否则真要说漏嘴,这次就闯大祸了。

    阿棠装作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停顿,揶揄道:“结果你家公子没多吃两口,倒是便宜了你。”

    “我替他尝尝嘛。”

    陆梧嘿嘿一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等着沈度找来。

    而另一头,沈岑径直去了沈度的院子,被婢女告知他被叫去了不二斋,那是他爹的书房,按照惯例,沈度每次回来,叔侄两人都会秉烛夜谈。

    聊一聊官场上的事。

    他要去吗?

    要放在以前沈岑说不定就直接走了,可这次他要传话,人还在摘花堂等着,他一边往书房走,心里一边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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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有什么话能说这么久。

    这个时辰还拘着不肯放人。

    不二斋内,和沈岑想象中的和睦氛围截然不同,沈清尧与沈度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一张棋盘。

    上面的黑白子杀得正激烈,沈清尧年过四十,面相儒雅,风度翩翩,这一点父子二人算一脉相承。

    “该你了。”

    沈清尧催促,坐在他对面的沈度伸出右手夹了个棋子,思索良久,放在棋盘的西南角。

    “这个位置……”

    沈清尧看了半响,意味深长的说:“看来你这段时间变化不小,棋路都比从前激进许多。”

    “人总是要变化的。”

    “在双白城呆得如何?可有人为难你?”

    沈清尧一边说着一边落下一子,沈度摇头,眉峰紧蹙,似是不愿意多说,他跟着捻起一颗子,纵观全局,许久后,将棋子丢回棋篓。

    “我输了。”

    “你本不该输的这么快,是你心绪不稳。”

    沈清尧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儿,他的儿子无心仕途和官场,只爱风月,天性难改,所以他便将一腔心血全部灌注在沈度身上。

    从前他少年意气,性情锋锐。

    虽然聪颖,却有些横冲直撞的意味,这次回来,人明显要内敛沉稳许多。

    就是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他这般想着也丢了棋子。

    视线扫过他脖颈侧面的擦痕和淤青,“之前不是说有事要与我商量吗?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