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天里,比比东几乎寸步不离。她只在每天饭堂开饭的时候短暂离开,准备着一份份饭菜,生怕眼前人醒来就喊饿,其余时间都守在床边,按时给司念喂药,擦拭身体,更换衣物。

    庄老每日都会来检查,对司念身体的恢复速度感到惊讶,腹部的贯穿伤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淡粉色的疤痕。但精神力的亏空依旧严重,她沉睡得如同坠入海底的人,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

    除了……

    除了在比比东以那种方式喂药时,司念的身体会无意识地颤抖,眉头会微微蹙起,喉咙会发出细微的呜咽。

    每到那时,比比东的动作会变得更加深入,她故意拉长喂药的时间,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这个人被她占有着,还在她的生命中存在着。

    此刻,比比东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那块灵犀之冠魂骨。

    莹白色的冠冕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的精神力波动。可能是为了维持第二武魂,司念的精神力一直很强,这也是为什么比比东能很快教会她精神攻击。

    “念念,”她低声开口,指尖轻轻抚过魂骨表面,“我给你带了礼物。”

    昏迷中的司念当然没有回应。

    比比东凝视着她苍白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小心地将魂骨贴上司念的额头。

    魂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骤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如同水银般流淌,缓缓融入司念的眉心。

    匹配度这么高的武魂,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融合,没有一丝阻碍。

    下一秒,司念的身体轻轻一颤。比比东立刻察觉到了。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张脸。

    司念的睫毛开始颤抖,如同蝶翼挣扎着破茧。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然后,那双紧闭了八天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好亮,我的眼睛,谁在我眼前开了这么大一盏灯。

    琥珀色的眸子最初是一片刺眼的光芒,无法聚焦,映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过了几秒,瞳孔才慢慢收缩,视线艰难地移动,最终定格在床边那张熟悉的脸上。

    “……东……姐?”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比比东的心脏在那一刻骤然收紧,又猛的松开。

    她握住司念的手,指尖无法控制地轻颤,但声音却压抑得异常平稳:“嗯,我在。”

    司念眨了眨眼,似乎想确认这不是幻觉。

    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东姐的过去,她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能做这样的梦,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论怎样,只要东姐现在好好的就行。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比比东脸上,看清了那双紫眸深处几乎要满溢的狂喜与阴郁。

    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虚弱得只能让唇角微微上扬:“你……看起来……好累……”

    比比东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睡了多久?”司念的声音依旧微弱,但意识明显在逐渐清醒。

    “八天。”比比东简短地回答,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念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微小得几乎看不见:“就是,没力气,头很沉……”

    她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肩部,那里校服之下还缠着绷带:“你的伤……”

    “没事。”比比东打断她,“已经快好了。”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